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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齡人里夏允風發育的著實有點緩慢,連喉結都不是很明顯,吞咽時小伏滑動一下,看起來乖順多了。
原來西瓜是這個味道,夏允風又摸了摸西瓜皮。
外頭溜一圈的確是渴了,涼涼的西瓜汁喝起來很過癮,一口氣下去肚子都鼓起來,夏允風小聲打了個嗝。
這聲是真不大,起碼夏允風覺得不大。
原以為遲野聽不見,誰知道那人很無語的放下筆,轉過頭:“你收斂點吧,那么饞。”
夏允風舔舔唇珠。
他依舊是那副淡淡模樣,沒人招惹的時候看起來是乖的。
西瓜被放在一邊,夏允風暫時不想喝了。
遲野在寫暑假作業,偶爾翻一翻書,他始終停留在夏允風的余光里,小孩眼尾最邊緣的一塊區域一直裝著遲野。
后來夏允風靠住椅背,身體一晃一晃的昂著頭看架上的書名。
這些年碰書的機會有限,夏允風上學時連教材都沒有,自己拿紙筆一點點記下來。
回瓊州時小破包里裝的本子就是他的書。
夏允風心思微微一動,其實他很想看遲野的書。
遲野的視線里總有個影子在晃,他寫作業喜歡安靜,特煩有人在邊上動來動去,他很沒耐心的嘆了口氣:“你是不是無聊?”
夏允風眼睛定在一個點上,動了動唇,又拘謹的抿起來。
遲野說:“找本書看去,別跟有針扎你似的。”
說完還背了點身體,留給夏允風一個后腦勺。
按說以夏允風的性格聽了這話多半得變臉,但遲野這句話正撞他心意上來了,算是歪打正著。
夏允風沒掩飾自己想看書的欲望,直接伸手夠了本書下來。
那動作一氣呵成沒半點猶豫,一早就瞄準了要下手的對象,遲野在心里笑了笑,覺得夏允風可真擰巴。
那天下午倆人互不打擾,一個寫作業一個看書,竟然還挺和諧。
晚飯后夏允風被凌美娟帶著出門溜達一圈,街坊四鄰知道他找回來了,熱情的不行,摸摸臉,拍拍肩,從家里找好多吃的送給他。
凌美娟牽著他,嘴角始終是勾著的。
回家洗了澡,凌美娟拿寶寶霜給他擦臉,夏允風沒這個習慣,總是忘。
他面頰上的那坨紅暈是冬天凍瘡時留的印,今天體檢的時候順便問了下,醫生給開了藥,夏允風順道也抹了。
弄完回房,遲野剛停筆,正開電腦。
夏允風揉揉眼睛,有點困了,書還在桌上攤著,人直接鉆進被窩里。
方銳喊了遲野一天了,老拒絕兄弟該有意見,遲野上了游戲。
看夏允風是要睡覺的樣子,他切掉方銳的語音,給他打字:“不語音。”
遲野覺得自己蠻體貼的,但男孩子玩游戲容易上頭,特別是今晚排到的隊友不給力,一直送人頭。遲野1v9玩的心累,脾氣上來把鍵盤按的啪啪響。
夏允風被吵的睡不著,看看時間都快十二點了,遲野沒一點要消停的跡象。
他皺著眉喊:“你小點聲。”
遲野戴著耳機,里頭噼里啪啦一陣廝殺,沒聽見。
夏允風又喊一聲,遲野正打字罵人呢。
夏允風跌回床上,被子蒙著頭都擋不住那聲兒,脾氣也上來了。他倏地爬起來,抽走身后的枕頭扔向遲野:“我讓你小點聲!”
枕頭砸中遲野的腦袋,耳機都被打偏了,遲野滿心拱火,突然來這么一下他整個人都蒙了。
打人不打腦袋,遲野囂張這么些年從來沒人敢朝他腦袋招呼。他當即就炸了,游戲也不打了,耳機一摘沖過來,直接掐著夏允風脖子把人按回床上:“你敢打我?”
力量懸殊,夏允風陷進被子里,他抓著遲野的手腕,腳在底下踢他,不服道:“打你怎么了!”
遲野抓住他亂動的腳,用了勁,指腹碰到他腳跟的傷口,夏允風疼的一顫,想都沒想就對著遲野的手腕咬了下去。
那一口咬的一點不含糊,遲野叫了聲,使勁兒把夏允風推開了。
“你他媽是狗?”遲野甩著手。
夏允風瞪著他,眼里有血絲,身上帶刺。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罵是狗了,養母就說過他是養不熟的狗。
夏允風喘著氣,薄薄的胸口上下起伏,他瞪了遲野半分鐘,下了床把自己的枕頭撿起來,開門出去了。
遲野手腕上的牙印很深,小孩長得不好看牙還挺齊,圓圓的一圈,深的地方淌著血絲。
那狠勁像是要咬下他一塊肉。
遲野表情很臭,氣的想把夏允風抓回來揍一頓。
掛機幾分鐘游戲也輸了,遲野不想玩了,關了電腦接著寫作業。
筆尖擦過紙面的摩擦感讓人慢慢冷靜,遲野有氣就那一陣,過了就沒了,被咬的地方疼的厲害,遲野盯著看了會,意識到自己過分了。
火氣逐漸被煩躁取代,這種煩躁來源于少年人的驕傲。男人面子大過天,遲野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向夏允風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