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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就是chapter79,我有重新改寫,大家可以重看一下噢。原本寫的時候吃了感冒藥人很困很困腦子不清不楚,時間線轉(zhuǎn)得很突兀,很多情緒也沒處理好……
關上門,背抵門扉,郗良斜睨著佐銘謙,不想讓他知道安格斯的存在,害怕他問起愛德華是誰。好一會兒,她發(fā)現(xiàn)佐銘謙只是看著自己,什么話都沒問,神情晦澀她看不懂。
她垂下眼眸,黑色箱子就在眼前,她跪在地上打開箱子,熟悉的美金倒映在愈發(fā)晦暗的眼眸中,她怔怔抬頭,“銘謙哥哥,這錢是干什么的?”
在見到郗良的一刻起,佐銘謙的思緒亂成一團麻,這會兒也還未理清。
他如實道:“給你的。”
“給我的?”郗良不確定的疑問輕得聽不清。
安格斯給了她兩箱子錢,而后就走了,再也沒出現(xiàn),像死了一樣。
佐銘謙給她一箱子錢,又是什么意思?
“這個錢……你要娶別的女人了,你給我錢,這是那個女人的買命錢嗎?給了我錢,你就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是嗎?”郗良又悲又怒,質(zhì)問之時也“砰”一聲蓋上滿是美金的箱子。
買命錢——佐銘謙真是做夢也想不到郗良會赤裸裸說出這樣威脅意味極深的話來。
“你先冷靜一下。”佐銘謙別開臉道,他自己也需要冷靜。
“冷靜……好。”
郗良倒是聽話地點點頭,起身走向廚房,一腳踢開廚房的門,又是“砰”一聲響。
佐銘謙閉上暗眸,深吸一口氣,心口一片荒涼。
“你要和你的哥哥結(jié)婚嗎?”
“不要……”
“喜歡哥哥這么操你嗎?”
“喜歡……”
凌亂的思緒終于都有了條理。
時至今日,郗良對他的感覺從未變過……
在安格斯的影響下,佐銘謙根本不知道事情會這樣,來這里的時候他甚至沒想到要和她見面,他只想扔下錢,扔下作為兄長應該給妹妹的錢,然后一走了之。
郗良見到他仍然很開心,像個小孩子一樣,他們之間沒有芥蒂,沒有蘇白塵,沒有江彧志,沒有安格斯,什么都沒有,她還是叫他銘謙哥哥。
荒蕪的心口抽痛起來,像干涸到裂開的萬年河床。
郗良見到他仍然很開心,難道他就能和她在一起嗎?像安格斯和她在一起那樣……
腦海中轟隆一聲巨響,接著大腦一片空白,他的身體有失重的感覺,恍惚坐在單人沙發(fā)上,遍地被撕碎的報紙仿佛遍地玻璃碎渣,窗外的陽光投射進來,一屋子斑駁陸離叫他頭暈目眩。
郗良能不把蘇白塵、江彧志、安格斯當回事,他卻不能……
郗良泡了茶,給了佐銘謙一杯,自己端著一杯,已經(jīng)極其冷靜,冷靜到面無表情地坐在他的對面。
茶葉是安格斯買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之一,郗良用吻換來的,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從來不喝茶,江韞之和佐銘謙會喝。
案幾上,扔著幾本書,里面還有《明星蟻》和《望》,郗良把書收起來,放到自己旁邊,清冷的嗓音有氣無力道:“我在酒吧聽過,男人不會忘記自己第一個愛上的女人,說是初戀,當時我不懂,現(xiàn)在我懂了,連銘謙哥哥你也不例外。”
佐銘謙端起冒著薄霧的杯子,在聽到郗良意有所指的話后不禁握緊杯子,粗糙的掌心傳來非常溫熱的感覺。
他竭力斂起內(nèi)心的喧囂與騷動,抬起漆黑幽暗的眼睛,心無雜念注視郗良的蒼白臉龐,一時無言。
他不出聲,郗良的拳頭攥得更緊。
“她穿著白裙子讓我想起她。”
輕飄飄一句話,使得佐銘謙心力交瘁搖搖頭,欲言又止,“良……”
郗良不去看他,一心只有冷靜之后的冷靜。
這就是兩人重逢的模樣,她只知道自己此時心如刀絞卻不能不冷嘲熱諷地偽裝,因為只要她一喊痛,佐銘謙就會火上澆油,毫不留情地對待她。
叁年,她終于等到他。
十一年,他終于來報仇。
這些其實都是應該的,他恨她,對她做什么都好,她都認了,甚至會覺得高興。可是她不允許他又有別的女人,更不允許他拿別的女人來讓她難過。
越想,郗良越惱,“銘謙哥哥,如果真的那么愛一個人的話,拍照的時候應該會摟著對方的腰吧,而不是讓她像自作多情的猴子一樣掛在你身上,對吧?噢,還是訂婚拍的照片呢。不過這也好太多了,我訂婚的時候,什么都沒有,這樣子我不算是訂過婚的人吧?”
盡管報紙已被撕碎,那張照片還是在郗良的腦海里,一點裂痕都沒有,完好無損地刺著她的神經(jīng),刺著她的眼睛。
佐銘謙心情復雜,望著郗良,他知道她在生氣,她的暴戾第一次這樣不加遮掩地呈現(xiàn)在他面前,叫他惶然無措。
“江彧志呢?”依著她的話,他在明知故問中緩緩平靜下來。
聞言,郗良的戾氣稍稍消散。
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可是依然很熟悉,熟悉得仿佛昨天才和這個人見面,至于長什么樣子就已經(jīng)想不起來了。
“死了。”她說。
她說得很坦然,佐銘謙垂眸頷首,嘆息道:“怎么死的?”
安格斯驕傲說,郗良是為了他殺死未婚夫的。
“我怎么知道?他就那樣死了,不堪一擊。”
“怎樣死的?”
郗良緊抿薄唇不出聲,眸光沉沉盯著佐銘謙。
眼前這張臉總是霎時清晰,霎時朦朧,如夢似幻,她至今都捕捉不到,卻又對此有著如同曾經(jīng)擁有過而不甘失去的執(zhí)念,始終放不下這夢一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