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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玨后面一段時間就是偶爾和那個叫‘珩’的,還有儲淮行聊天。
但并沒有什么進度。
因為‘珩’聊的天不是在染顏色就是在染顏色的路上,每次都是以桑玨羞恥到退出聊天框為結尾。
而和儲淮行的聊天甚至不能叫聊天。
而是在玩問候模擬器。
每天早上七點準時給桑玨發(fā)早安,中午十二點發(fā)午安,晚上十點發(fā)晚安。
準得像是在聊天框開了定時發(fā)送一樣。
然而桑玨翻遍了整個軟件都沒找到定時發(fā)送。
他無法理解,但是大為震撼。
也許這就是成功人士的自我約束力。
桑玨不知道該和儲淮行聊什么,所以兩個人就每天對著問候早安午安晚安。
這種生活非常愜意,但是淫欲值增長得也非常的緩慢。
經(jīng)過他的不懈努力,淫欲值已經(jīng)增長到了095了。
全是‘珩’貢獻的,儲淮行一點都沒有。
九七號道:〔馬上就要破1了,這是一個非常好的開頭!〕
“謝謝你的安慰。”
要是再按這個速度下去,別說變好看了,等他腿一蹬,兩板子一蓋,進土了都不一定能把臉修復。
但還沒等他琢磨出個破鏡的方法,一個猝不及防的通知先一步打破了他愜意的生活。
在成片的早安午安晚安里,一條好幾個字的消息格格不入的印在消息欄的最新處。
?:【我快到你家了?!?
桑玨覺得自己可能是還沒睡醒。
他倒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然后彈坐了起來再看了一遍屏幕。
沒有變!
還是那條消息!
桑葉:【什么?什么叫快到我家了?】
?:【字面意思?!?
?:【我來見你?!?
“”
“九七號!”
桑玨已經(jīng)快嚇暈了,“你不是說他們查不到我的資料的嗎?”
〔我沒說查不到啊,我之前是說把你的資料改成了你改造成功后的樣子。〕
〔雖然資料也做了一定的防查,但是一般情況下是攔不住這些優(yōu)質攻略者的調查的?!?
“你你不早說!”
“我之前剛跟他說了先別見面”
“而且我這幾天也沒聽到儲淮行給我漲了淫欲值啊,他為什么突然來找我?”
〔你要不然問問他?〕
問又不能讓儲淮行回去!
儲淮行能一聲不吭等到快到他家門的時候才來消息,肯定不可能就這么被他勸回去。
怎么辦!
〔我知道你著急,但是你先別急。〕
〔我去別的系統(tǒng)那問問怎么辦,你先等等啊〕
桑玨焦急的走了幾圈,然后跟做賊一樣的挪到了窗邊,將窗簾拉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從這抹縫隙中望了出去。
現(xiàn)在才剛剛天亮沒多久,外面亮堂一片,桑玨住的這一棟比較靠里,所以視野還是會受到其他樓棟的遮擋。
——
一輛房車緩緩的停在了路邊。
車窗降了下來。
司機確認了位置之后喊了一聲:“少爺,到地方了。”
床鋪蛄蛹了一下。
一雙長腿從床上伸了下來,男人掀開了被子,暗紅色的頭發(fā)睡得有些凌亂,眉眼銜著一絲桀驁,卻被有些惺忪的神色削去了幾分。
他勾起掛在床邊的外套,開了門下了車。
這一塊的風確實有些大,一陣刮過來之后直接就把睡意吹沒了。
裴旸的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一帶確實有些小偏僻。
沒看到什么酒店,倒是有不少的居住樓。
看來這一段時間也沒辦法住酒店了,只能打聽一下這附近有沒有什么出租的房子。
但等租房軟件定位到這一塊地方的時候,顯示沒有租房出租。
“”還真是驚喜。
沒辦法,只能去周圍的店鋪打聽一下有沒有哪個朋友準備出租的。
意料之內的都沒有地方準備出租。
不過裴旸倒是打聽到了,這一塊雖然沒有人出租,但是有一片樓棟是沒有人居住的,平時只有房主會雇家政去打掃。
那些店家都讓裴旸去問問那個房主愿不愿意出租一小段時間。
雖然好像是有了點出路,不過那個房主為人孤僻,周圍的店家都沒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所以裴旸可能還要親自登門去詢問。
他有些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認命的讓司機開往他們口中的那一片居住樓。
距離也不遠,一會就到了。
剛下車裴旸就看見一個男人穿著衛(wèi)衣,連衣帽罩在頭上,臉上帶著口罩,手里拖著一個行李箱緩緩的準備拐進那一片居住樓。
裴旸眼睛一亮。
“停車!
”
居住樓只住了那個房主一個人。
并且那個房主性格孤僻,不愛社交。
裴旸看了一眼那個人的穿搭。
把臉都捂得死死的,可不看起來就挺孤僻的?
裴旸拎著外套就往下沖。
“兄弟,你等等!”
就幾步路的距離,裴旸剛想搭上他的肩膀就猛的落了空。
祖母綠的眼瞳充斥了抗拒,“別碰我。”
“”
畢竟是來求人辦事的。
裴旸若無其事的收起了手,“你是這片地方的房主嗎?是這樣的,我”
“不是?!?
“我”
“閉嘴?!?
裴旸停下了步伐,眉頭一皺,“不是,你這什么破脾氣?”
前面走的人壓根沒打算理他,拉著行李箱目標明確的往其中一棟樓走去。
他剛想硬氣的往回走,卻想起如果不去找房主問問,他今天大概率就得睡房車了。
罷了。
能伸能縮,才是他的處事原則。
裴旸決定跟在他后面看看情況。
既然不是房主,還拖個行李箱,很大概率就是來找這里的房主投奔的。
跟著他說不定就能見到房主人了。
居住樓的一樓通常都是需要刷卡或者按門鈴來讓房主人開門才能進的。
桑玨也是在慌張后想起了這個才勉強定了心神。
大不了他就假裝不在家,儲淮行找不到人也就會走了。
哪怕不能讓他打道回府,也能再拖延一段時間。
但是桑玨忘了,今天是家政來打掃的時間。
家政阿姨剛結束了工作打開大門,就被門口杵著的兩個高大的身影嚇了一大跳。
“哎喲你們這兩個小伙怎么回事?。俊?
裴旸立刻上前,“不好意思阿姨,我們是這家主人的朋友,這次是來做客的?!?
“剛準備按門鈴您就出來了,實在不好意思啊。”
家政阿姨也沒問什么,瞧著裴旸長得就挺討喜,沒什么防備,“來做客?。磕呛⒆涌伤闶墙坏脚笥蚜耍焐先グ?,年輕人多交流幾句?!?
“好,謝謝阿姨?!?
兩人一前一后的進去了。
大門自動緩緩的掩上,攔截了外面直射進來的光線。
發(fā)出‘咔噠’的一聲輕響。
——
這棟樓里的裝修格外的漂亮,很敞亮,想必房間內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房主要是能同意出租一小段時間,那這段時間的住宿環(huán)境肯定會很舒適。
裴旸按了電梯,在等電梯的時候在周圍轉了幾圈,越看越滿意。
電梯門緩緩打開,裴旸走了進去,儲淮行拖著行李箱也跟了進去。
裴旸不知道樓層,只能等儲淮行按。
“兄弟,你是來找房主投奔的?”
“不是?!?
“哦那你”
“閉嘴?!?
“”
裴旸算是知道了,他就是閑的沒事犯賤才會跟這家伙搭話。
站在他身后暗暗翻了個標準的白眼。
“電梯里有鏡子,我看得見?!?
“”裴旸嗤笑一聲,“老子就是翻給你看的?!?
【?!?
還沒等火藥味拱起來,電梯先一步抵達樓層打開了。
這棟樓的占地面積挺大的,所以分了整整三個房屋,辨別哪個有人居住也很簡單,兩個人直直的就往門口鋪了毯子和放了鞋架的走去。
‘叩叩。’
“你好,有人在家嗎?”
裴旸先敲了下門,然后又按了門鈴。
門鈴的響聲大得他站在外面都能聽得見,但等了好一會都沒有人應聲。
他抓了抓頭發(fā),“是不是沒人在?。俊?
突然,門口的門墊被儲淮行掀了一個角。
一把備用鑰匙安安靜靜的躺在那。
裴旸驚到了,連忙把鑰匙拿了起來,“這樣不太好吧?”
“而且這鑰匙怎么看都不太像門鑰匙?。俊?
“這是消防栓的鑰匙?!?
“”
儲淮行沒打算跟他廢話,拿過他手里的鑰匙去把旁邊的消費栓柜給打開了,從里面摸出了一大串鑰匙。
“?”裴旸頓時眼神就變了,“你到底是來投奔的還是來當小偷的?”
“這么熟練?”
上面的鑰匙全都分門別類的貼了標簽,想從里面找出這個房間的鑰匙并不難。
“誒,別別別,你冷靜點。”
裴旸急忙攔住了他,“不經(jīng)過同意擅闖民宅,你想吃官司?”
儲淮行也沒推開,把鑰匙放在他手里。
“那你按吧,把門鈴按爛都不會有人給你開門的?!?
“什么意思?”
裴旸琢磨了一下他這番話。
又回憶了一下之前店家的說辭。
靈光一閃,感覺前后瞬間串了起來。
不會其實他就是房主,之前說不是只是耍著他玩吧?
房主本人就站在他身后,可不就是怎么按都不會有人開門嗎?
更何況他找鑰匙的動作還那么熟練。
“你早說你是啊,耍我很好玩嗎?”
“是什么?”
裴旸找出了鑰匙,直接扭開了房門,“是房主啊。”
“之前多有得罪,不好意思啊。”
——
一打開門,裴旸脫了鞋子踩了進去,巨大的落地窗透過了陽光,家具也一塵不染的被擦的锃光瓦亮,是非常舒適的生活布局。
“這裝修,有品?!?
他走到了陽臺,一片都被太陽曬的暖融融的,還擺著休閑的午茶位置。
他回過頭去找儲淮行,正準備和他聊一下租房,卻看見他關了門。
把行李箱放在了玄關,脫了鞋之后徑直的去敲了一個房間的門。
“我到了。”
里面瞬間‘咚’的一聲,像是人摔在地面發(fā)出的鈍響,緊接著里面顫顫巍巍的蹦出來一句:“你你是怎么進來的?”
“不對、沒人,這里面沒有人!”
男人的聲音很陌生,但是卻不妨礙桑玨猜出他的身份。
儲淮行!
桑玨從床上滾了下來,他明明都沒看見有什么車輛,怎么突然就到了他房間門口了!
他快要被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蠢哭了。
儲淮行到底是怎么進他家門的?
他急忙起了身躲到了浴室里。
一進門就在鏡子里撞見了自己那張毀容的臉。
但是他現(xiàn)在顧不上這些了,急忙的喊著九七號:“你問到辦法了沒有???”
“儲淮行都找到我房間門口了!”
〔快了快了,你別喊,你再堅持一下!〕
“你快點??!我堅持不住?。 ?
他把浴室的那塊鏡子用遮光布給它蓋上了。
然后桑玨把背抵在浴室的門口,再三確認門已經(jīng)鎖緊。
他已經(jīng)忘了自己房間有沒有上鎖了,畢竟平時家里就他一個人,他根本就不會去注意房門是否上鎖。
而且桑玨根本不敢去看房間門有沒有鎖上,萬一沒有上鎖,那儲淮行一開門,兩個人不就直接撞了個照面嗎?
——
“你在這敲什么門呢?”
裴旸端詳了一下房門,后一把按在門把手上,‘咔噠’一聲門應聲而開了。
“這也沒上鎖啊”
“里面有人?”
剛想踏入就被儲淮行攔住了。
“別進去。”
行,不進去就不進去。
裴旸以為他說不進去是兩個人都別進去,結果儲淮行一個人進去后還把門從里面反鎖了。
“?”
神神秘秘的。
桑玨從來沒覺得時間過得這么緩慢過,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喊系統(tǒng)想辦法,結果它還在別的系統(tǒng)那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喊了幾遍的九七號,但是它卻一直在讓他堅持。
他堅持什么啊,總不能在這個地方一直待著吧?
〔快了快了,你再等等!〕
“你到底靠不靠譜啊”
桑玨站在浴室里,有些絕望地看著天花板。
這明明是他家啊,怎么一轉眼,他連浴室門都不敢踏出去了?
因為浴室離房間門有段距離,再加上隔音也是比較好的,所以桑玨也不敢確定儲淮行到底有沒有進來。
還好他家浴室的門安的不是那種磨砂的。
要是磨砂的,別說貼在門邊聽墻角了,他光是靠近一點就會被發(fā)現(xiàn)。
雖然剛剛他那一嗓子肯定讓儲淮行發(fā)現(xiàn)他在家了。
桑玨站在里面,腿都快站麻了,但是外面一點聲響都沒有。
難道他的房間門其實上鎖了?
實在沒有聽到什么聲音,桑玨輕聲的把鎖扭開了,想打開浴室的門悄悄看一眼。
緊接著一股巨力猛的壓在了那邊的門上。
與此同時九七號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我靠你別開門啊!儲淮行在門外蹲你呢??!〕
桑玨瞬間崩潰了,連吃奶的勁都用上了都沒能把門摁關回去。
眼睜睜的看著那條門的縫隙越來越大。
儲淮行長得漂漂亮亮的,怎么渾身都是牛勁???
系統(tǒng)!
你下次警示能不能早一點說啊??!
——
在門被儲淮行強行打開之后,桑玨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愣愣的松開了門把手。
他站在門后,看到了大敞的門口屬于儲淮行的一抹衣服影子。
“不”
別進來。
他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在現(xiàn)實里和別人面對面交談過了。
儲淮行的到來幾乎是直接將他的舒適圈直接攪得翻天覆地,不得安寧。
甚至將他好不容易因為系統(tǒng)到來而積攢起來的勇氣全數(shù)打碎。
滔天的委屈突然從心底像是猙獰的枝丫盤虬于心緒上,酸澀的眼眶在桑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掉下了眼淚。
砸在了浴室的地板上。
男人的身體已經(jīng)走進來了大半,只要一個轉身就能看見他這張破損的面容。
桑玨捂著臉,慌張順著墻蜷縮在門后,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頭,把臉一絲不露的埋在雙膝間。
形成了一個非常脆弱的自我保護姿勢。
身體微微顫抖著,小聲的憋著幾聲哽咽,怕得縮成了小小的一團。
轟鳴聲撞進了他的耳膜,桑玨腦海浮現(xiàn)了之前出門的一幕幕,那些宛若看異類的眼神幾乎要將他拖進一個巨大的深淵。
〔我回來了〕
〔宿……宿…主……〕
可怖的浪濤即將要淹沒他的口鼻,他掙扎著,恍恍惚惚間似乎聽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呼喚。
誰?
宿主是在喊誰?
桑玨腦袋猛的一疼,他‘唰’的掀開了眼皮,瞬間對上了一雙無比漂亮的、祖母綠的眼瞳。
這些天的記憶碎片頓時全數(shù)涌入他的腦海。
他想起來了
桑玨愣愣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的眉眼。
額頭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儲淮行在和他貼額頭?
還沒等他徹底回過神,九七號先大大的緩了口氣。
〔奶奶的跑死我了,差點沒趕上〕
九七號似乎真的累到了,連說話都沒有那么利索了。
“這”
桑玨的魂魄登時回了身體,慌張的想推開面前的男人,但發(fā)現(xiàn)壓根推不開。
他急得捂住了自己的臉,舌頭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不你”
“你別看我!”
看到了
臉上的疤痕全都被儲淮行看見了!
桑玨的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涌出,本來就說不清話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幾乎是使盡了渾身的解數(shù)想把自己藏起來,可都無濟于事。
【?!担?00】
“???”
桑玨突然就被提示嚇得哭都忘了。
九七號卻在腦海里大笑著,〔我說什么來著?有我出馬,攻略誰不是探囊取物?〕
攬在自己腰上的手又收緊了一分,桑玨的肚子陡然就頂?shù)揭粋€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