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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徽連忙說道:“不,長官,這和……”
安娜立刻打斷了她的話:“長官,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看著他們那副陰沉沉的模樣,安娜哪里敢跟他們走,說不定就會被投進集中營了,那才是真正的芭比Q,“念在我們初犯,我們再也不會這么做了。”
他們不依不饒,刻板的面孔寫滿了不容拒絕的冷酷,安娜已經絕望,似乎又要喜提牢飯的樣子,轉頭一看,就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她面露狂喜之色,大聲喊:“長官,長官,我在這!”
費多爾聽到熟悉的聲音,就知道她又惹上了事。
但他不愿意停留,邁開大長腿加快離開。
安娜發出凄厲哀婉的聲音:“費多爾,你忘記我們的事情了嗎?”她早向那群警察打聽到他的名字了,今天他別想撂下她就跑。
幾個黨衛隊看見她喊出費多爾的名字,也沒敢怎么攔著她,就這么任由安娜沖到了費多爾面前。
被人攔住,費多爾停住了腳步,軍帽帽檐下一雙藍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她,仿佛在看什么奇葩的東西。
安娜討好地笑,“長官,幫個忙唄!”
費多爾依舊涼涼地看著她,擺明了想要袖手旁觀。
安娜靠近他,抬起眼睛認真地看著他,“長官,你知道我為什么總是麻煩你嗎,因為你是個好人呀,我不敢麻煩其他人,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敢如此。”
七分真三分假的謊言才有殺傷力,尤其是在一個直覺敏銳的軍官面前,撒謊更是毫無意義,安娜說得半真半假,她確實直覺費多爾算是個正直的人,他性格冷傲,不屑于和一般人計較,不嗜好殺戮,對暴力的使用也很克制,所以才會再三踩著他的雷區瘋狂跳舞。
換成其他一看就陷入癲狂的納粹軍官,安娜不一定有這份勇氣。
費多爾理了理黑色皮質手套。
這個女人真是詭計多端,一般男人還真招架不住這種可憐兮兮的凝視,夸贊一個男人更容易讓他膨脹,更何況是這種看似全身心依賴的夸贊和肯定。
在她眼里,每個男人都可以是“獨一無二”的,但那僅限于當她對他們有所求時,她極具欺騙性的外表很容易讓人相信這點。
換作其他男人,可能早已把她視作生命中的光。
但很可惜,費多爾對這一套并不感興趣。
眼見費多爾并不買賬,安娜扁了扁嘴,哼哼唧唧,“長官,你就幫我最后一次吧,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們就再也沒有關系了。”她把“沒有關系”這句話咬得很重。
幾個黨衛隊看著兩人在那里拉扯,終于還是決定上前詢問情況,走到費多爾面前,抬手一禮,“希特勒萬歲!”
費多爾冷淡肅然回禮,“希特勒萬歲。”
“上尉閣下,這個女孩觸犯帝國法律,擅自給猶太人提供藥物,這是不被允許的。”
當然,這種“不被允許”的操作空間就很大,會不會被處罰全看執法者的心情,無論什么地方,大樹底下好乘涼都不是一句虛話。
安娜期待地看著費多爾,厚著臉皮道:“長官,你是知道我的,我從來不做好事,這件事真的只是個意外。”
費多爾難得認同她這個觀點,她確實沒干過一件好事。
他只簡單對黨衛隊說了幾個字:“她沒有問題。”并未解釋緣由。
那幾人也不再多問,只敬了個禮就離開了,顯然對于這種事情習以為常。別說是中國人,就是正經的猶太人,只要有后臺,大清洗中一樣能過得不錯。
幾人走遠后,安娜感謝費多爾。
費多爾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話:“記住你說的話,沒有下一次。”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安娜做了個鬼臉。
真把她當成瘟神了,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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