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戀給我鎖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個時代,能夠出國留學的,多半是兩種情況。
一種是確實有真才實學,才能在激烈的競爭中分得一杯羹,以江婉徽、曹鑫予為例。
另一種是有錢人家的紈绔子弟,出國留學只是為了鍍金,留學幾年,盡數消遣日子,終日閑逛,連當地語言都弄不明白,更不用說學到什么有用的東西,以《圍城》里的方鴻漸之流為例。
隨著開學時間日漸迫近,柏林的中國留學生圈子也漸漸熱鬧起來,安娜在中餐館工作,可謂是見到了各種奇葩事。
多角戀,你愛我,我愛他,我愛你,但更愛她,出軌,劈腿,不是在談戀愛就是在街上閑逛,更有甚者,中國老家孩子都有仨了這里還處著兩個情人,美其名曰,婚戀自由。
或是在公寓里昏睡打麻將賭博,更有權勢地位的人,寫幾首酸不拉幾的小詩就能獲得整個圈子的捧場。
女人剁手買買買,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參加各種沙龍,男人則流連于紅燈區,專門找金發藍眼的女郎,還有一些人染上了吸食精神藥物的陋習,簡直是烏煙瘴氣。
物欲橫流,紙醉金迷,不只是在十里洋場。
安娜之前一直以為民國留學生的風氣應該挺不錯的,畢竟“先生之風,山高水長”,他們似乎抱著覺醒民族的希望來求取真經,但經過一段時間的捶打后,她的濾鏡碎了一地。
她就說每個時代都有垃圾吧,有些渣渣的格調甚至還不如她這個混日子的渣女。
她長得好看,又在餐館里當服務員,自然被人當成了可以隨意冒犯的對象,但安娜哪能受這種氣,通通給打回去了,她也在這個圈子里留下一個外號“西施河東獅”。
安娜是看不起他們的,就算她活不下去了要賣身,那也不會考慮這群沒本事,長得丑又自我感覺良好的東西。她享受了那么多好日子,真心覺得錢重要但也不是絕對重要,老娘樂意才是最重要。
三番兩次亮出獠牙之后,那群男人也不敢再隨意騷擾她。
但有一個例外,一個名叫洪瑞平的留學生,國內的長輩官做得大,他也跟著雞犬升天,深得整個圈子的追捧,多次被安娜拒絕仍窮追猛打。
考慮到他家在青島有些根基,是直管工商的,為免給原主家庭帶來麻煩,安娜咬咬牙還是沒有出絕招,忍著惡心和不耐和他周旋。
但偏偏,這個洪瑞平之前和孔令欣有過一段眉來眼去的時間,孔令欣看不上他,他轉頭看見安娜就把孔令欣拋到了腦后,這讓孔令欣非常不滿,舊恨迭加新仇,連帶著把所有過錯都扣到了安娜頭上。
安娜真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有些女人的腦回路就是全世界都得給她讓路。
隨著孔令欣的努力,繼續“西施河東獅”之后,安娜在留學圈里又有了一個綽號“狐貍精”。
得罪了留學圈里兩個呼風喚雨的人物,安娜自然是被整個圈子孤立的,只有江婉徽和曹鑫予不顧非議,還堅定選擇和她往來。
安娜當然樂得清閑,如果沒有那倆逼人總是時不時整出幺蛾子,女的總是來店里投訴她的服務質量害得她被黑心老板扣錢,男的總是要頂著那張油膩的臉來性騷擾,她就要謝天謝地了。
安娜的這點零工是沒法籌夠學費的,她也試圖去找過其他工作,但非常無奈,中國面孔在這里所能找到的體面且待遇尚可的工作幾乎等于零。
現在德國經濟蒸蒸日上,各種外資引入、國家基建帶動了就業增長,倒是出現了用工荒的現象,但前提是她得進廠,像猶太人和斯拉夫人一樣接受黑工待遇,從早到晚卷生卷死。
臨近開學,安娜愁眉苦臉,都要考慮要不回原主家算了,夾著尾巴當個乖乖富家女不好么,卻意外在行李箱的夾層里發現了一筆錢,暫時可以供她度過眼下的難關,這下她又覺得自己可以了。
雖然以后歐洲會爆發戰爭,但身為東方人,只要她行事小心點,茍一茍猥瑣發育,總歸不至于遇上什么大問題,納粹對華人更多采取的是無視的態度,幾年后從醫學院畢業,她回到國內都能橫著走,誰的臉色也不看,說不定還能撈個行業開山大佬當當。
安娜雖然習慣性擺爛,總是懷疑會不會飛來炸彈把她炸沒了,但她深知,只要她還活一天,就不能不為以后的生活著想。
這是一個最壞的時代,同時也是一個最好的時代,動亂帶來了滿目瘡痍,打破固有秩序同時也隱藏著無限機遇,而讀書是提升階層的最好捷徑,身為21世紀卷王她沒有理由錯過這個機會。
當然,前提是她得有那個運氣,不被盟軍從天而降的炸彈給炸死。嗯,這需要一個穩固可靠的地下室充當防空洞,剛好現在所住的公寓就有。安娜的心暫時放到了肚子里。
等她終于籌夠了學費,秋冬季開學也如期而至,此時,柏林街頭已落了一些紅色的楓葉,清冷的空氣宣告短暫盛夏的結束,最寒冷的季節即將來臨。
安娜套上了一件棕色呢子外套,背著她特制的書包,與江婉徽和伊蕾妮道別后出門,她要去學校報到。
一路走來,確實很難看見黑發黑眸的東方面孔,更不用說,當下德國的教育政策對女性十分不友好,在希特勒的理想宏圖里,女性的主場是在家庭,高校里的女學生往往只占比一成左右,像她這樣的外國女性面孔更是罕見中的罕見。
所有人都不自覺多打量她幾眼,又對她顯得格外稚嫩的東方面孔感到疑惑,一位日耳曼男生主動上前,一臉好奇中帶著友好和她攀談:“小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
安娜:“……”
真的,她非常確定以及肯定,德國男人都眼瘸。
今天她特地挑了一件色調大氣的外套,把頭發放下來,燙成微微卷的模樣,還化了個清淡的熟女妝,為的就是讓自己顯得成熟穩重一點,沒想到還是被人誤以為是小女孩。
安娜一臉生無可戀,“我是醫學前期的新生,如不介意,您可以帶我去報到。”她承認她是有點路癡在身上,不算大的校園愣是找不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