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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娉婷也不知道該怎么將話題進行下去,兩人如今的關系確實有些尷尬。
馮慕勛俯頭看著她開口道:“不用擔心,回去伯母問你什么,你不說話就行了。”
他知道她擔憂什么,廖海琳又在刻意為他們創造機會,他不是不知道。上次在中國劇院的時候由于許衍辰的到場,令她對自己退避三舍。他不急,他想著,反正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她和許衍辰遲早會分手,況且他需要的更是她心甘情愿。
車子停在于家大門的鐵欄外,于娉婷下車后望著馮慕勛難為情道:“真是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媽……”說到這里她抿嘴苦笑,語氣頗為無奈。
這時,馮慕勛突然走進她,絲毫不避諱她的目光,語氣坦然道:“娉婷,我確實對你很有好感。”見于娉婷目光驚訝,他又接著說:“可那又怎樣,我從不強人所難,你對我沒意思,我當然不會胡攪蠻纏。”語末,他沖著她目光溫和的笑了笑,于娉婷挑不出任何詞來反駁他。明明是一番直白的語氣,卻又帶著難以掩飾的強勢感。
馮慕勛的每句話都拿捏妥當,讓于娉婷毫無回擊之力。
于娉婷轉身進門,馮慕勛站在鐵欄外,目送她的背影,驀然,馮慕勛又不由的勾唇笑了笑,欠身靠著車沿,一手插袋,掏出手機撥通了徐訴的號碼。
☆、第十四章
兄弟幾人一起在馮毅的會所里喝酒聚會,只有馮慕勛靠著沙發一言不發看他們豪飲,尤其是馮毅喝高了還跑去對面玩起了斯諾克,馮慕勛并沒有貪杯的習慣,有時候見軍區領導也是出于禮貌性的喝幾杯,或是在部隊的慶功大會上,便隨時要歸隊進行訓練。他一貫認為酒這個東西,喝多了容易干擾思維,左右人的意志。
這時徐訴沉著臉問道:“慕勛,怎么沒看到老三了?”
馮慕勛解釋道:“老三最近又被他爸趕出來了,在我那里呆了幾天。我先讓他住部隊里。”見徐訴忍著笑,他想起了一件事又吩咐:“對了,你公司里不是有幾個美院的研究生么,正好彤彤四月份考附中,讓他們來幫忙指點一下,至于費用方面好商量。”
馮慕勛口中的彤彤,就是他的侄女馮亞彤,只要是有關系于馮亞彤學習的事,他都顯得格外上心。
徐訴點點頭應道:“得了,這沒問題,你那寶貝侄女的事兒,就是我的事。”
馮慕勛點點頭,從容不迫地伸手將煙放進煙灰缸中掐滅,沉著臉這才開始轉入正題:“許衍辰的事情都辦好了么?”
徐訴執起杯子,喝了口紅酒,慢條斯理說:“他那事太好辦了,就是你這盤棋下得還真夠大的,出手也夠狠,許衍辰之前的這些漏洞全被我們找了出來,他們公司本來就存在很多的問題,沒有合理的規章制度,資金不足,加上現在的市場擴張已經飽和,如今幾乎是一個空殼子在那里架著,這回他背后的大股東也幫不了他,馮毅這邊就更不用說了。”
馮毅如醍醐灌頂,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馮慕勛道:“哥,你這招夠陰夠損的呀。為了個女人繞了這么多彎子,難怪你不讓我輕舉妄動,原來是怕我壞你好事。”
馮慕勛勾唇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極淡地說了句:“想成功,哪有那么容易。”
關于許衍辰的事情馮慕勛一直讓徐訴和馮毅跟進。沒想到馮毅將他暗中幫助許衍辰的事情在一個恰當的時機說了出來,加深了許衍辰和于娉婷兩人之間的矛盾。
他覺得要打垮一個自信心強的男人,不是直接擊斃,而是先給他點甜頭,令他對現實產生虛無的自信和不切實際的期盼,再讓他狠狠的摔下去,這種從高處忽然跌地的結果便是他徹底被擊敗了。
這一切在馮慕勛看來,真的太簡單了。他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便已立竿見影。
***
如今許衍辰他們的公司陷入危機,他的之前的客戶源都是馮毅和徐訴代為引薦的,自上次打架聚眾鬧事的事件過后,公司名譽多少有些受損,鏈接源頭又突然消失了,公司再度回到了起點。馮慕勛一個釜底抽薪就讓他功虧一簣。
這陣子許衍辰也沒再電話給于娉婷,而是和關欣然,魏子一起去聯系之前的客戶,商量再次合作的事宜。對于一個事業心要強的男人而言,當他忙得無法喘氣的時候,生活中那些附屬品于他來說根本無暇顧及。
已經將近一個多月了,于娉婷幾乎是數著日子過來的,兩人一直就這樣僵持不下,有時候想到這些,心中又莫名的煩躁,等了這么久見許衍辰沒有任何解釋,于娉婷心想這段感情恐怕就差一句分手了。
當她再一次打聽到他的情況時,是在關欣然口中。那晚她躺在床上,打開手機思忖許久突然撥出了許衍辰的電話號碼,哪知道接電話的居然是關欣然。
關欣然在電話那頭向她解釋:“嫂子,辰哥和魏子他們正在跟客戶開會,等結束了我讓他打電話過來。”
于娉婷本來想掛斷電話,可轉念一下想,心中又開始擔憂:“最近公司情況怎么樣?”
關欣然想了想才說,:“還能怎么樣,時好時壞,大家都在想辦法改善局面。就是苦了辰哥和魏子他們,另外有幾個股東也在想辦法。你放心,我們還是可以抗過來的。”
“如果需要我幫忙的,就私下里可以和我說,不要讓他知道。”于娉婷掛斷電話后,她看著天花板莫名自嘲一笑,心說:你看看,你擔心他的狀況,可這么久了他連一個電話也不給你,你反而要從別人口中得知他的情況。于娉婷呀,于娉婷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也許真可能是自己上次的那番話讓他開始萌生退意。
周末于娉婷和錢蓓蓓一起逛街時,錢蓓蓓語帶笑意向他敘述道:“馮毅那小子,天天堵我公司門口呢,我一直沒答應他。”
“你就一直這么吊著他。”
“不然你要我怎么樣,老娘就是要萬綠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才不像你這么死心眼兒呢!”
見于娉婷不說話,這時錢蓓蓓又道:“像他這種公子哥兒身上的劣根性根深蒂固,不是我等能駕馭得了,我可沒想過要去改造一個渣男,到時候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這種虧本生意我不干。許衍辰這陣子主動聯系你了么?你們倆就一直這么耗著?”
于娉婷想了想先回答說:“我對馮毅為人不是很清楚,不過他一個生意人,又是單身,這就可想而知了。至于許衍辰的事,你少提幾句我就省心了。”
錢蓓蓓看得出來于娉婷心情并不好,“娉婷,你和許衍辰我真不想發表什么觀點,你知道我一直都不看好你們的。我這人覺得不適合就要分手,沒必要相互自虐,這樣誰也別耽誤誰。”
于娉婷想想也是,錢蓓蓓從他們開始交往期間就怎么不看好他們,她更不指望她能安慰自己。
***
這期間馮慕勛時不時會打電話給廖海琳,詢問一下于娉婷的近況,廖海琳本來還覺得有許衍辰在中間,他們倆的事情很難成,如今看著馮慕勛對自己女兒這么上心,心中頓覺有戲。
一直以來,只要團里有大型的活動,廖海琳都會將于娉婷帶過去,她認為多帶著女兒認識些人終歸有好處。
廖海琳策劃演出完畢后,于娉婷先從后門離開了,這時文工團有幾個小姑娘從化妝間出來,湊到馮慕勛身邊向他招呼,“首長。”
馮慕勛沖著她們點點頭,目光定格在遠處于娉婷的身上時,他走出人群,徑直往于娉婷的方向走去過去。
馮慕勛見她神情恍惚,試探性的問道:“你們之間還在鬧矛盾?”
于娉婷勉強扯了扯嘴角,苦澀一笑。
兩人一起沉默不語地走在劇院外林蔭小道路上,這時馮慕勛頓住腳步,面色如常又問:“是不是還是因為上次那件事。”
于娉婷無奈地點點頭,然后又搖頭否認道:“也不全是。”兩人邊走邊聊,又十分刻意的保持著一段距離,于娉婷不想被廖海琳看到,到時候又被誤會,看著腳下的枯樹枝椏,被一陣冷風卷起,又緊隨著地面旋轉一圈,她低眉,禁聲無奈地嘆了口氣。
“有什么誤會解釋清楚就好。”
于娉婷不禁失笑:“事情哪有你想得那么簡單,這已經不僅僅是誤會的問題了,而是堆積了很久的矛盾。”于娉婷只是簡單概括了幾句,算是吐露一下這陣子的抑郁,并沒有把自己和男朋友之間的矛盾全盤告訴他,畢竟他們之間沒熟悉到這種地步。也算是發泄一下情緒。只因家人以及周圍的朋友,都不看好她和許衍辰,她根本就沒有傾訴的對象,所以就算有什么事也只能壓抑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