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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四兩撥千金,既沒有承認,也不否認。
于娉婷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好,原來還真是馮慕勛代為引薦的,如今曾友良那里也無須擔心了。
她由衷感激道:“那我替我朋友謝謝你?!?
“不客氣,我們也算老朋友了,不用總把客套話掛在嘴邊。”
兩人的氣氛并不濃郁,于娉婷也是惜字如金,兩人雖相識多年,但畢竟太久沒見,顯得拘謹生分也在情理之中,這時馮慕勛語氣淡然地問:“還記不記得你欺負我的那些事情?”
于娉婷不明所以,埋頭喝口湯,狐疑地望著他:“什么事?這我還真忘了?!?
馮慕勛正襟危坐,目光幽幽的直視她敘述道:“你以前捅了大院樹上那個蜂窩,自己關門躲房間里,結果害得我被一群馬蜂蟄得面目全非?!?
他從容淡定地敘述口吻,絲毫不像是有意與她開玩笑。
于娉婷似是記起了幾分,在一旁樂得合不攏嘴,又偷瞄了馮慕勛一眼,見他神色如常,只好抿嘴強行克制住自己的笑意,連忙點頭:“好像是有這事兒,真……真是對不住。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你別記仇就行,我真不是故意的。”說完,她捂嘴笑了幾聲,又想到了他滿臉紅腫的樣子。
那個時候的她,確實很調皮,仗著自己年紀比他小,他又只能讓著自己,便經常想著法兒的欺負馮慕勛。不可否認那次蜂窩事件確實是她故意為之。當時她還沒心沒肺的笑他是王麻子,好在馮慕勛把所有罪名都攬了下來,沒讓他家人找上門。不然自己肯定會被廖海琳訓一頓。
兩人的氣氛瞬間輕松了許多。馮慕勛見她笑得這么開心,心中愉悅頓生,“現在的氣氛是不是好了許多?剛才你太拘謹了?!?
多年不見的朋友,想要拉近距離便只有重提舊事,整個過程中馮慕勛都是謙和有禮。
于娉婷抿嘴淺笑:“還行吧,畢竟很多年不見了,也只能想當年,是你突然又提起以前在大院里發生的那些事兒?!?
這時服務員將菜全部上齊。
馮慕勛沉思片刻突然問:“我可否冒昧一句,你和你男朋友怎么認識的,你們的感情看來很不錯?!逼鋵嶑T慕勛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可廖海琳向他解釋的是,她和許衍辰并沒有長期發展的打算。
于娉婷不是聽不出來馮慕勛的語意,她覺得趁這個機會與他都說清楚也沒什么不妥。
她和許衍辰的相識于一場聯誼大會,當時她對許衍辰的印象并不深刻。
因為于娉婷在地質大學的專業是珠寶鑒定,所以經常去一些礦山參觀。就是研究礦物在大自然中的生長,以及如何分辨礦物。
她和同系的學生上山看礦石時,遇到了許衍辰,當時許衍辰騙她說他也是珠寶鑒定系的,兩人因此結伴步行。
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很戲劇化,她在山上摔了一跤,還差點跌進礦井中,最后是許衍辰背著她下山的,從一點到五點整整四個小時,許衍辰才將她背到集合地。許衍辰因此問到了她的電話號碼,并開始對她展開追求。
那時候的于娉婷并不乏追求著,當時還有同系的一位富二代開著跑車大膽向她示愛,還被她拒絕了,許衍辰并沒因此放棄,他幾乎每天都會去學校的公用電話旁給她打電話,或是跑來學校看她。
加上于娉婷在礦山那會兒,就已經對許衍辰有幾分好感,幾個月之后便開始交往。
學生時代的戀情,無疑是轟烈而美好的。
當談及許衍辰的創業之路時,于娉婷只是一筆帶過。實際上許衍辰是在研究生畢業兩年后,才開始自主創業,在此期間于娉婷一直和他在一起,雖然于娉婷父母不同意,但是她堅信許衍辰會成功,更加希望廖海琳能有接受許衍辰的一天。
于娉婷講述與許衍辰的一切時,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容,馮慕勛坐在對面目光深邃的注視著她,將她所有的神情盡收眼底,他仿佛看到了她對那個男人的期盼和執著。
其實于娉婷之所以會說這么多,是因為她希望馮慕勛能夠主動和廖海琳說清楚,只有讓母親間接接受事實,她的處境才不會這么尷尬。
從頭至尾馮慕勛的嘴角一直維持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容,默了良久,他沉聲說:“能從大二到現在確實不易。如今像你這樣的女孩子已經很少了。你放心,我們事,由我主動向伯母澄清,她絕不會怪到你頭上。”
于娉婷感激道:“謝謝?!彼哪康囊讶贿_到,內心也因此長舒口氣,自己慢慢來,總算能一步步擺平眼前的困境。等到時機成熟,就帶許衍辰回家見父母商量結婚的事。
飯后,兩人分道揚鑣,馮慕勛駛車回到軍區,進書房解扣拖下外套,他靠著椅子沉思了幾秒,片刻后,又將目光移至窗外。
于娉婷今日說的那番話,他心中一清二楚,他也知道廖海琳一直在反對她和許衍辰的事,她愿意告訴他這些,就是在間接提醒他,因為她和許衍辰有著難以割舍的感情,所以他們倆之間毫無可能性。
坦白說,馮慕勛還是頭一次遇到像于娉婷這樣的女孩子,她年輕漂亮,獨立而充滿熱情,除去她家境優渥不談,他意外的是,她愿意與一個白手起家的男人在一起,在他落魄潦倒時陪伴他,在他迷茫的時候支撐他那些不切實際的夢想,更堅信他會有出頭之日,甚至能夠堅持到現在已是不易。
他從一開始就對她有幾分好感,若說于娉婷到現在有什么地方真正吸引了他,那便是這點:對感情認真且執著,對愛情的純粹超出了門第,金錢。
他馮慕勛已經認定了這個女人!
馮慕勛想,即使是費盡心機,也要得到她。只要他想做的事,就沒有辦不到的。越是有阻礙的事情,他便越禁不住要去嘗試,他對過程的執拗往大于結果。
心癢,只因得不到,沒著落。
這是一種欲/望……
☆、第七章
馮慕勛之后再也未主動致電聯系于娉婷,甚至廖海琳請他來家中做客,他也是托詞拒絕。
于娉婷想著許是馮慕勛正在撇清他們之間的關系,總算不負上次兩人的誠懇交談。
回家后,保姆在廚房炒菜,于翰生慵懶地斜躺在紅木靠椅上看著報紙,于娉婷踱去茶幾上倒水,整個人神色疲憊的往沙發上一躺,再揚手打開液晶電視,隨意調頻道消遣時間。
這時廖海琳神態自若地從樓上下來,走到她跟前又開始嚷嚷,“下個月是我們團的演出,到時候和媽一起去。我可和你說,你馮伯伯可是把你當兒媳婦兒看的,你不喜歡慕勛,我們文工團的小姑娘多得是人黏上去。”
廖海琳近來忙著在總政排練歌舞的事情,鮮少與馮家聯絡,下個月是總政歌舞團的演出,這陣子她勞心勞力的,全都放在這事上,因為這次演出匯集了總政歌劇團、沈陽軍區前進雜技團的最優秀演員,是總政治部全力打造的一場專場晚會,也是一次較大規模的演出活動,所以她準備帶上于娉婷去看看,順便讓于娉婷和軍區那些叔叔伯伯們打個照面。
并且馮慕勛和馮錚憲也會來觀演。
于娉婷本就工作極累,回到家后又要聽廖海琳反復嘀咕,只好聚精會神地看電視,任由母親說得天花亂墜,自己就是不開口回話。
“點點,我和你說話,你到底聽沒聽?”
于娉婷目無焦距的望向電視畫面,拇指卻不停的按著遙控器,對廖海琳的話語不置一詞,廖海琳發覺自己嘀咕說了半天,女兒壓根連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才伸手把她的遙控器搶過來關掉電視。
于娉婷恍惚反應過來,轉頭看著廖海琳應和道:“額,媽,我都聽著呢。您接著說?!彼鹧b認真的沖著廖海琳微微一笑,隨后又起身為她倒了杯水,示意她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