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川謀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快要到達國貿時,他面目和煦的沖著她說:“我們倆的事,我會和你父母澄清。當然,我并不否認對你印象不錯,可我也不是死纏爛打之人。你和我說過你有男朋友,若是你父母一味拿我們的事來說,這只會令你對我更反感。所以我們還是做個普通朋友比較好。”
于娉婷沒想到馮慕勛能如此深明大義,更甚者能將她心思猜得十分透徹。
從頭至尾,他都很有風度,這么一對比,反倒是顯得她有幾分扭捏作態。也許真是她自己太過敏感了。
馮慕勛將車穩停在國貿附近,于娉婷下車后直接朝著西樓的方向走,他坐在駕駛位上望著她纖細的背影看了一陣,收回目光時,眸光微垂,發現她的資料夾落在了座位上。
是一個嶄新的藍色資料夾。
他伸手將藍色的文件夾拿了過來,翻開一看里面是各種酒店別墅的裝潢圖,圖上附上了“宜居裝飾”的水印,還有幾張公司的名片,馮慕勛的目光定格在許衍辰三個字上時,眉目緊鎖,指間的力度也逐漸加重。驀然,名片邊緣平添了一絲褶皺。
當晚馮毅上門來找馮慕勛時,馮慕勛便把名片交給馮毅,刻意交代了一番。
“你去聯系這個人,你那個會所不是要重新裝修么,交給這個公司。”
馮毅接過名片,皺眉喃喃地念著“宜居裝飾”看到許衍辰這三個字時,這才狐疑的問:“哥,我怎么覺得這人名這么耳熟?”
馮慕勛靠著沙發諱莫如深的笑道:“是她男朋友。”
馮毅先是不可置信的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后忍不住大笑:“哥,你這唱的是哪出戲,是于娉婷讓你這么干的?讓你照顧她男朋友的生意?所以你就讓我把會所的設計交給這么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公司。”
馮慕勛壓根兒沒理會馮毅的說辭,隨手把資料夾放在桌上示意道,“你先看看,這是他們公司的設計。我是個外行,不過看這風格挺別致的。交給他們,你也不吃虧。”這時他抬手解開袖扣,接著說:“還有,你讓徐訴也考慮一下。”
馮毅聽他這么說心里頭更加疑惑,“不是,我說,你沒事兒吧?”
馮毅也摸不清楚馮慕勛到底在打什么算盤,馮慕勛為人并不熱心腸,更不會如此不遺余力的去幫助一個毫不相干的人。馮毅覺得,反正這裝修也不是什么大事,會所的生意一直有批常駐的客戶的在照料著。既然馮慕勛都主動提出來了,如此他也義不容辭。
許衍辰在那頭接到馮毅公司的經理打來電話后,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興奮得無以言表,魏子說要去酒吧喝一個晚上好好慶祝下。這次的成功來得太過突然,更是他接過有史以來最大的單子,公司才剛注冊不久,沒有形成固定的客戶源,只是吸取了以往的經驗,加上期間他和魏子關欣然等人對每一份訂單都是盡心盡力,他想,可能也是自己努力多年得到的回報,總算是跨出了第一步,許衍辰震驚之余也逐漸打消了自己的疑慮,首當其沖就是給于娉婷打電話:“婷婷,告訴個好消息,亞慶公司的部門經理給我打來電話,說看了我的那些裝潢圖覺得很滿意,想讓我們公司負責他們的項目。”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對了,你說的這個叫什么公司?”
“亞慶。”許衍辰在電話那頭重復。
亞慶是馮毅的公司,而馮毅恰好又是馮慕勛的堂弟。于娉婷聽廖海琳說過,馮慕勛在亞慶有股份。
于娉婷心想,她靠著父親的關系也沒讓曾友良給她一個確切的答復,亞慶這么大的公司居然會主動致電聯系。上次她把文件夾落在馮慕勛的車上,因為沒有他的聯系號碼,所以沒來得及去取,加上圖紙都是前幾個月給客戶的定稿,她也不必要那么迫切。思及至此,她又覺得不太可能。
正在于娉婷思索之余,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翻蓋一看,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是我,馮慕勛。上次你的資料夾落在我這里,本來想馬上還給你的,后來又覺得去你家不合適,之前一直在打聽你的號碼,拖在現在才聯系上你。周一到周五我部隊里有事,周末有空嗎?”馮慕勛在電話那頭娓娓道來,黯啞的聲線中帶著幾分低沉。
“行,那麻煩你了。”
“不客氣。”
最終兩人如期約好地點。
掛斷電話后,馮慕勛嘴角浮起一絲隱約的笑意,與她初次見面,她臉上寫著生人勿進四個字,還向鄭重其事的自己宣布,她有男朋友,當時他也說不上生氣,只是在自己沒有任何行動的情況下,就被一個女人這么赤/裸裸的排斥,讓他確實有些無所適從,那晚,她說自己有車,他也只好自己開車先離開了。
廖海琳喊他去于家吃飯提到他們倆的事時,她表現出的那種厭煩的神情,他也心知肚明,從回京第一次見面就碰了個冷釘子,到接二連三的排斥,他一直在等待一個接近她的契機,一個不被她排斥的契機。
現如今這個機會來了。
這一次,他篤定她肯定不會拒絕,更甚者她會因此逐漸改變對自己的看法。
☆、第六章
廖海琳和于娉婷的關系開始陷入僵局,母女倆近來極少說話,偶爾開口卻是語中帶刺,于娉婷也只得忍氣吞聲,她心想,上次怪自己性子沖動,我行我素,更沒顧及到廖海琳的感受,不料這樣只會令母親更加反對。
這段時間廖海琳忙于歌舞團排練的事情,回家也比較晚,加上于娉婷那事,讓她心里頭氣不過,今天還沖著團里幾個練舞稍有松懈的小姑娘發了頓火。
于翰生的中標的事情剛下來,便興高采烈的打電話給馮慕勛致謝,請他來家里吃飯,哪知道馮慕勛在電話那頭推辭道:“伯父您不用這么客氣,我真沒幫什么忙,這次軍區有個慶功大會,可能來不了。”
于翰生明顯感覺馮慕勛有些避嫌了。
廖海琳知道后,神色納悶兒的質問于娉婷,“你是不是和慕勛說了什么?”
于娉婷低頭看了看碗里的飯,若無其事道:“沒有,我跟他沒話說。”
廖海琳放軟了語氣,伸手往于娉婷碗中夾菜,“沒說什么就好,我知道你不樂意,擔心媽又拿著你們倆的事兒說,就算沒有你爸爸的事兒,慕勛來我們家吃飯也是理所當然,我們家和你馮伯伯也不是認識一兩天了,當初在一個大院里住了那么久,來我們家坐坐吃頓飯也很正常。”
母親言語間的退讓,使得母女倆之間的矛盾逐漸緩和了不少,于娉婷發覺自己不能和母親硬拼,物極必反,這種事情只能一步步智取。逼急了廖海琳,沒準兒她真能上許衍辰的公司威逼利誘。
周六
于娉婷和馮慕勛約好了在三里屯北路的一家客家菜店吃飯。
進屋后,于娉婷四處看了看,這里地方面積較小,裝潢簡陋,紅磚墻上隨意刷層白粉,上面還貼著一副淡淡的墨筆,窗欞是木雕的,刻工尤為精細,房梁上懸掛著木紙燈籠。
餐廳里大多是外國人,馮慕勛就坐在靠窗的角落里,眸光示意她上前落座。今天他穿著一件t恤短袖,下面是一條深色休閑褲,整個扮相倒是顯得十分陽光,與他平時的沉穩氣質有幾分不符。
落座后,待服務員拿來菜單,馮慕勛示意于娉婷先點菜,她隨意點了幾樣之后,將菜單遞給馮慕勛語氣大方說:“這頓飯由我請你吃吧,我聽說你在湖南待了幾年,后來分配到廣州,估計你會喜歡這里的客家菜。”
馮慕勛面色如常:“無妨,你不用顧及我的口味。”片刻過后,他隨手拿起文件夾從容不迫地推至她面前,解釋道:“抱歉,我那天看了這文件夾里的東西。”
于娉婷露出一個局促的笑容,“沒事,反正也是以前的圖紙。”
“你是珠寶鑒定師,想不到居然也會對裝潢感興趣。”
“不是,這些是我朋友的。”于娉婷心說,總不能讓對方以為她背地里幫自己男朋友攬活兒,到時候許衍辰的面子往哪兒擱。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說,“對了,馮毅是你堂弟吧,說來真是挺巧的,那天我把文件夾落在你車上后,次日我朋友就接到了亞慶部門經理打來的電話。”
馮慕勛把重點關注在于娉婷說的那個“朋友”身上,他勾唇笑了笑,坦然道:“我確實是把裝潢圖給馮毅看了看,我個人覺得你朋友的風格獨特,因為歸根究底我并不是行家,所以怎么決定全憑馮毅說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