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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許衍辰舉著戒指單膝跪地,鄭重其事的注視她:“于娉婷,我愛你,你愿意嫁給我么?”
于娉婷說不出此時此刻的感覺,腦子轟隆隆一片,已然亂了思緒。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意識慢慢回籠,她捂著臉,感覺眼中淚水就在這一刻決堤了,最后才主動撲進許衍辰懷里不住點頭,“我愿意……”
兩人緊緊相擁。
離開許衍辰的懷抱,她斷斷續續的接著又說,“我愿意,許衍辰,無論未來的路有多么難走,無論我家人怎么反對,只要你去哪兒,我就跟到哪兒。你想回老家工作,我陪你,你留在北京創業我也陪著你,就算是吃苦受累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不離不棄。除非是你先放棄我的,否則說什么我都不會和你分開。”她說話的時候喉間干澀,幾乎是哽咽的發聲,逐字清楚。
女人總歸是感性占多數,往往會因一句無心的承諾,一個溫柔的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而觸動心弦,于娉婷看著許衍辰這求婚的架勢,簡直感動得痛哭流涕。
于娉婷怎么也想不到,她和眼前這個向他求婚的男人,在將來會發生什么樣變故。
許衍辰研究生畢業時,曾去過于娉婷家一次,那時于父于母對他較為冷淡,當問及他的家庭以及今后打算,臉色有些難看。
坦白說,許衍辰在那之前也隱約猜到于娉婷家庭條件不錯,從她平時穿著打扮不俗就能看出來。
許衍辰父母是鎮上的高中教師,在當地鎮上有一處房子,以許衍辰的文憑在家鄉找份好工作基本不成問題,于娉婷嫁給他也能吃穿不愁,自從他知道于娉婷的家庭情況后,他曾一度在她面前有些自卑。后來又想,兩個人相愛,和對方家庭又有何關系。
其實許衍辰也知道,撇開這些條件不說,于娉婷的父母是絕對不會允許女兒遠嫁他鄉,她又是獨生女,這點廖海琳曾和他說過,除非他在這里扎根落腳,事業有成,否則別提談婚論嫁。
也許是因為剛出校園,年輕氣盛,自尊心極強,加上內心深處又舍不得放棄與于娉婷這份感情的緣故,他竟然答應了于父于母的要求,所以他在于娉婷的鼓勵下,籌了點資金和朋友一同開了眼前這個室內裝修的小公司,還買了一套房子作為求婚禮物,他覺得自己已經達到了于娉婷父母說的第一個要求,認為時機已到。
眾人鼓掌祝福這對情侶,終于在四周圍觀者的見證下,許衍辰給她戴上戒指。
馮慕勛和馮毅上車后都沒說話,馮慕勛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手腕擱在方向盤上,另只手卻從善如流的掏出一根香煙,再啟開打火機點燃。
馮毅因公事曾和于娉婷見過數面,也聽母親偶爾提及她,他以為馮慕勛和于娉婷事情早已順理成章,哪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馮毅睥睨道:“總算開了眼界,還真是有夠幼稚的,哥,你也甭盯著看了,要不要我去幫你查查這小子的底細?”
馮慕勛沒回話,繼續自顧自抽著煙,晦暗的神色在白色煙霧的掩蓋下顯得似冷非冷,黑眸中的情緒也隨著煙霧一點一滴的蔓延殆盡。
馮毅見馮慕勛還是不說話,心里也摸不著馮慕勛此時的想法,故意啐了口,“我要是看著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我一定宰了他們。他媽的,成雙成對的宰!”
馮慕勛不置一詞,仍舊神色如常的抽著煙,眸光透過窗外廣場上聚集的人群,他的思緒也跟著飄了很遠,就在剛才,于娉婷和許衍辰在廣場上說的話被他聽得一字不落。
末了,他輕忽地笑了笑,再吐出一口煙圈,瞇著眼語氣淡然道:“他們倆沒可能。”言辭篤定,似是毫無懸念。
☆、第五章
許衍辰突如其來的精心求婚,打亂了于娉婷的所有計劃,也更堅定了她和廖海琳攤牌的決心。
回到家時,廖海琳又和她提馮慕勛的事情。
“點點,這陣子有沒有同慕勛聯系?兩人關系發展得怎么樣了?”
于娉婷也不說話,待廖海琳一個勁兒的嘀咕完后,她張開五指怡然自得的端詳指間的鉆戒,想起了許衍辰的求婚,心里頭又泛起一陣甜蜜感,她滿意地點點頭:“媽,今天許衍辰向我結婚了,嗯,您不知道那求婚現場還感人的。”
驀然,她舉手示意,沖著廖海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諾,看到了么,這就是他給我戴上的求婚戒指。您覺得這個鉆戒好看么?”
廖海琳目瞪口呆的望著她手上的戒指,于娉婷間接的示威,令她心中一股氣血遽然涌至大腦,她忙不迭扶住桌沿,氣息不穩的沖著她指示:“你馬上把這個戒指給我還回去!要么就扔了!想和他談婚論嫁,門兒都沒有!”見于娉婷無動于衷,她上前一步想奪過去。
于娉婷欠身躲過廖海琳,雙手迅速放置身后,“媽,您能不能別老是逼我做出選擇,我現在就告訴您,就算我并不是非許衍辰不可,您也無權干涉我過多的感情問題。再說了,我就是喜歡許衍辰,我就想嫁給他怎么了?”
廖海琳氣得想扇她一耳光,沒料到自己女兒會這樣執迷不悟,她捂著胸口,怒目嗔視的對于娉婷警告:“行,在我面前耍橫是吧,偏故意要來氣我是吧!幾句甜言蜜語就把你哄得六親不認了,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媽走的路比你吃得飯多,我會害你么。我告訴你,往后會有你后悔的,到時候別回家來哭!”
于娉婷并不想同母親吵架,看著廖海琳反應這么大,只好放軟了語氣:“媽,我今年才24歲,并沒到恨嫁的時候,我也有很多選擇,我如今在正值的年齡享受我該有的愛情,我為什么要像你們那樣想得那么復雜,把這一切弄到臺面上來講,規定對方必須有什么,沒有什么,這樣才能有保障,您以為是交易么?何必呢,他有的我有,他沒有的我也有。我會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任。”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和廖海琳說清楚,她實在很反感父母對這事秉承著包辦一切的做法。
廖海琳最后重申了一遍:“我不會同意你和許衍辰在一起的,你爸也不會同意!”
***
趁著周六的休息時間,于娉婷去了一趟曾友良的公司,把許衍辰近期的裝潢設計圖給他過目。
曾友良是于翰生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聽說他名下還要開發一家酒店,過幾月就要正式裝修,她打算把這個活兒替許衍辰先攬下。
曾友良看完設計圖,躊躇片刻說了句:“畢竟這種風格的裝潢市面上也有不少。這樣吧娉婷,你先留張名片給我。”
把許衍辰的名片交給曾友良后,于娉婷就離開了辦公大樓。
她神色茫然的站在樓下,已是太陽高照,前方車水馬龍,因為她今天要去和許衍辰一起吃飯,所以并沒開車,經過建國門內大街時,沒想到卻在這里和馮慕勛再一次碰面。
中午時分的太陽十分毒辣,背上早已汗涔涔一片,她一手舉著太陽傘,一手拿設計圖加快步伐,馮慕勛開著車在后面一路的按著喇叭。于娉婷聽著身后的車滴滴作響,這才駐足轉身。
馮慕勛停在她跟前,按低車窗:“上車吧,想去哪兒我送你。”
于娉婷紋絲不動的看著他,眼中還帶著幾分警惕感,并沒有打算上車的意思。
他目光坦然的直視她,見她不為所動反而充滿戒備,只覺得有些好笑,便出口解釋:“我只是路過載你一道,沒別的意思,你不用這么警惕。”
于娉婷上車系好安全帶,說了句:“謝謝。送我去國貿附近就行。”她不愿與他多做交談,其實只要和他相處,心里徒生一種莫名的壓抑感。
他雙手把持著方向盤,目不斜視,隨意問道,“去找你男朋友?”
“嗯。”她應了一聲。
馮慕勛臉上看不出任何變化,繼續心無旁騖的開車。這時他從車匣中取出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遞給她,然后不露聲色調節好車內的溫度,聲音極淡地問:“娉婷,你好像對我很有成見?”
于娉婷接過礦泉水喝了一口,想了想才說:“也不是,畢竟我們很早就認識了,只是感覺咱們現在的關系比較尷尬。”總不能說自己確實不愿意和他有過多接觸,光是回家聽母親念叨他的名字就已夠煩了。
馮慕勛隱約的笑了笑,沒有再說話。也是,她本來就有固定男友,父母又強加給她意愿,難怪她會他百般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