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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還只是一個獵人,穿梭在綠意無邊的森林中,輕飔吹亂他的一頭紅發,比花叢里的精靈還自由。
可是收獲總是少的。
一棵又一棵的樹倒下,一只又一只動物死亡……森林變得越來越小,他快失去藏身之所。
或許他該離開了,只是他生活在這十多年,對這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如今要離去,離去這如同他母親一般的地方,讓他感覺悲傷。
于是,他又決定留下。大不了,他想,再種上一些樹苗,待他們長大……
可惜計劃還沒著手,他先離去了。
這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他是很誠實守信的人,離開,是因為一場意外。
當時,他拉緊弓箭,正瞄準一只雪白的兔子。只聽“咚”的一聲,兔子倒下,卻不是因為他的箭。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提起那只兔子的耳朵,仔細察看。白兔的腳不停撲朔,鮮血由于它的動作向四周飛濺,濺到他的蘇格蘭裙上,好在他裙子是暗紅色,血跡不明顯。
白兔的后腿受傷了,他看到一條猙獰的傷疤橫過后腿的跟腱,傷口噴涌出鮮血。
“……太可憐了?!彼?,雖然他本來是想用這只兔子飽餐一頓,可是,那只兔子的紅眼睛直直看著他,似乎在對他哀求。萬物有靈,他生活在森林里,受著它的滋養,理應像烏鴉反哺回報它。
他在附近摘了些草藥,放入口中嚼爛后,吐出抹在白兔后腿上,再將衣服撕成一條條,把后腿綁上。白兔似乎也感受到他的善意,乖巧地任他擺弄。
最后,他把白兔放回森林深處,那里能給它很好的庇護。
白兔被放回地上后,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后消失在茂密草叢中。
傍晚,兩手空空的他返回小屋。在走到門口時,他嗅到一股淡淡血腥味。難道那只兔子回來了?
抱著這個想法,他趕緊打開門,看到一個人倒在地上,渾身是血。
他上前把人抱起來,注意到對方雪白的頭發,白皙的肌膚,精致漂亮的五官,就像那只兔子……
來不及思考,他把人抱到床上,又小心翼翼地為對方脫去臟亂又充滿血污的衣服。
沒了衣服的遮擋,他看到雪白的胴體,引人遐想,可惜上面全是丑陋的傷疤,鮮血不斷往外流淌。他小聲抽氣,被眼前人的慘狀震驚到,隨后反應過來,趕忙在小屋里翻箱倒柜,終于找出一些外傷藥,輕輕地為傷患擦上。
一整個晚上,他為那個人忙里忙外,終于弄到凌晨,才抵不住困意,靠在床邊睡下。
當初升的陽光在他臉上輕佻,鬧得他緩緩清醒,一睜眼,他闖進一片森林里,墨綠色的眼眸看著他,帶著一絲好奇,一絲冷漠。
他離眼睛的主人只有咫尺的距離,能清楚看清那人漂亮的眼睛,雪白的肌膚,秀挺的鼻梁。驚艷得他無法呼吸。
“你救了我?”毫無血色的薄唇開合,清澈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輕輕敲響他的耳膜,像雨落聲動人心弦。
他一時愣住,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
那人得不到回答,有些不耐,眉頭微皺,轉頭看向四周。
一貧如洗的屋子,再轉頭看向眼前高大健壯的紅發男人,一臉茂盛的大胡子,呆傻的目光,看上去像個原始人。
“你會說話嗎?”那人耐著性子,又問一句。
他聽到后,終于清醒過來,磕磕絆絆地回答。
“是、是的,先生,昨天你倒在我門前,我就把你帶進屋治療?!彼粗侨四G色的眼睛,感到有些害羞,微微低眸,耳朵染上一抹紅霞,好在他皮膚黑紅,看不出來,“謝天謝地,我糟糕的治療技術讓你能好起來?!?
“謝謝。”那人說,露出一個微笑,眉眼彎彎,惹得他內心不正常的跳動。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他一股腦把內心的話說出來,說完后又小心翼翼地看著那人的表情。
“我叫瓊斯。”那人說。
陽光透過窗戶進入屋內,慢慢爬上瓊斯雪白的發絲,像是為他渡上一層圣光,宛若天使般昳麗。
他又看呆了,心臟瘋狂地跳動不安,他想對瓊斯說些很重要很重要的話,但是,他知道,那看起來太唐突,太顯得他圖謀不軌,畢竟他們才認識不到半天。
“你的名字?”瓊斯目光幽幽看著他,表面上仍然是一副溫和的樣子,內心卻開始唾棄眼前的救命恩人。
果然,人類都無法改變自己的劣根性,喜歡美麗的事物,又喜歡破壞美好的存在。眼前的男人,是不是看到他后就想占有他,侵犯他?
“布魯斯。”他順從地回答,心里確實想得都是瓊斯。
想他,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
越來越露骨的目光,讓瓊斯感到不適,不過,現在自己一身傷,無法動彈,只能依靠眼前的人……思及此,瓊斯收起不耐的目光,換上一副笑臉。
他看到,瓊斯笑起來,會露出兔牙,就像一只單純的白兔。
他又想起那只受傷的兔子,會是巧合嗎?
此后一年里,瓊斯都住在他的小屋里。
森林里的動物越來越少,瓊斯又受了傷,不得已,他只能跑到附近的鎮上干粗活,換些錢買藥買食物。
瓊斯在他的照顧下慢慢好轉,精神也好起來,偶爾會和他一起到鎮上游玩。他沉浸在與瓊斯一起的日子,雖然時不時冒出想表白的想法,但還是壓了下去,他覺得瓊斯是不會愿意待在他破敗的小屋。
他知道只是時間問題,或許哪一天,瓊斯感覺待膩了,就會離開他,臨走前說不定會說:“謝謝你的照顧,我的朋友!”
很糟糕的想法。
一天,瓊斯帶他到森林深處,他看見一棵參天大樹,比城堡還大的樹。
瓊斯站在樹下,手輕輕撫上粗糙的樹皮,目光溫柔,像是看著愛人般的溫柔。
“它快死了?!杯偹雇蝗徽f,語氣帶著悲傷。
快死了嗎?他仰頭看大樹茂密的樹冠,明明看上去還是富有生機,為什么說他要死了?
看著他不解地神情,瓊斯沒有回答,而是默默看著大樹,輕輕嘆息。
“布魯斯,你救了我,我很感激?!?
聽到感激的話,他反而心臟一抽,有不好的預感。果然,瓊斯宣布他要離去的消息。
“謝謝你的照顧,”瓊斯轉過頭,對他微笑,綠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瞬的不舍,但轉瞬化成靜謐的森林,了無生機。
他又能說什么呢?說到底,他們充其量只是相識一年的陌生人,瓊斯對他的示好永遠只是淡漠的表情。
于是,他也扯出一個微笑,與瓊斯告別,目送純白天使“飛離”森林。
似乎一切又變回原樣了。他回到冰冷的小屋,看著木桌上兩個盤子,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他想樂觀地安慰自己,可現實悲觀到令人無法言語,最后他只能包著他的獵槍睡去。
在那片綠意盎然的森林里,只有一個紅頭發的獵人,孤獨地穿梭在樹枝間,偶爾,他會站在一棵參天大樹的頂上,向遠處望去,尋找一抹雪白的身影,只增徒勞。
他的故事本應這樣草率結束,就像世界上每天都在發生的暗戀無終。隨后,他兌現他的諾言,每天種幾棵樹,等待他們長大。但就像之前說的,他的計劃還沒開始,他就離去了。
那天,他照往常一樣回屋,遠遠就看到有一隊人馬在他屋外徘徊。他緊握獵槍悄然前進,卻看到意想不到的人。在那堆人里,為首的人穿著華貴,騎著矯健的白馬,一頭銀色的頭發隨風飄逸,宛若天使。那天使不是別人,正是先前離去的瓊斯。
他大喜過望,莽然沖到白馬身邊,高聲呼喊著瓊斯的名字。
眾人聽到他的聲音,緊張地拔出劍,鋒利的劍尖直指不明所以的他。
“瓊斯?”他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冷漠的瓊斯。
這是什么情況?他想,于是他向前一步,可周圍人的劍逼得他只能后退。
瓊斯復雜地看了他一眼,揮手讓士兵退下,才騎著白馬靠近他。
“好久不見?!杯偹拐f道,“抱歉,這么唐突,但我想帶你離開這里。”
不容分說的語氣讓他皺起粗紅的眉毛,他下意識地握緊獵槍,詢問原因。
瓊斯沒有再回答他,甚至眼神也懶得奉予,而是用眼神向士兵下令,于是他被士兵捉住,帶往城堡。
一路上,他都在掙扎,除了讓自己多幾道傷疤外,沒有任何作用。漸漸地,他任由士兵將他押到一個房間里,又任由宮人給他換衣。
最后,他被蒙上眼睛,送上一個陌生人的床。
那人的聲音聽著像一個女人,可卻有男人的器官,貫穿他的身體,不顧他的痛吟,在他的身上馳騁。
第二天醒來,他看到床沿神情萎靡的瓊斯。
他正準備質問,瓊斯就撲在他懷里痛哭。
“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嗚嗚嗚”
他聽著瓊斯的慚悔,心里涌上一股怪異。他艱難地扒開懷里的人,低頭看著那張精致漂亮的臉,他才知道是什么不對了,綠寶石變成了紅寶石。
紅眼睛主人有和瓊斯一樣好看的臉,但他明確那不是瓊斯。男人沒有瓊斯的冷漠無情,眸子也沒有對他的偽善,男人身上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想了想,輕聲說:“兔子?”
男人聽到他的話,眼淚爭相恐后跑滿臉頰,那雙紅色的眼睛,像洗滌過的紅珠,更加晶瑩。
“是我!”男人邊笑邊哭,轉而又大哭起來,“對不起!如果,如果我再強大點,你就不會被瓊斯欺騙……對不起……”
他看著哭成淚人的男人,有些手足無措,只好抱著男人,不停用粗糙的大手撫平男人的后背。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過了會,一個熟悉的人站在門口。
“姬思,做好你的公主,別再讓我再看到你來這?!杯偹拱欀?,帶著惡寒看著相擁的兩人。
姬思從
他懷里起身,顫抖著聲音罵道:“瓊斯!你口口聲聲說人類卑鄙,你又在做什么!將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姬思?!杯偹棺哌^去一把抓住姬思的衣領,壓抑著怒火說,“做好你份內的事!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說完,瓊斯用力甩開哭泣的姬思,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嘴角帶著一絲嘲諷。
“而且,這不是那個猴子想要的嗎?金錢,美人,他都有了,你以為他會知足嗎?姬思?”
他知道瓊斯在說他,他剛打算回嘴,瓊斯就拖著姬思離開,門被瞬間關上,獨留他一人在諾大的房間。
他精疲力盡,大腦緩慢地思考這混亂的一切。似乎,他變成一個男寵,而且是被原先的暗戀對象出賣。
真是好笑,他想,卻笑不出來。他成了雙胞胎犧牲的棋子,要是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局,他應該把兔子吃了,人也不救。
到了晚上,他見到了瓊斯口中的“美人”,是一位美麗的女性,帶著上位者的氣勢。
女人緩緩踱步至床邊,伸出纖纖玉手抬起他的臉,頃而莞爾,俯身吻住他。
他有些抗拒,但又不敢大力反抗。
女人越吻越深入,漸漸地,兩人都有些情動。他被女人壓在身下,手突然摸到一個滾燙的物什,硬挺挺地頂著他的下體。
他驚得反應過來,伸手欲推開女人,卻失了力氣,反而被女人握住。他的衣服全部被褪去,原先柔軟的胸肌,因為緊張,變得硬梆梆,女人偏愛他這處,不停地舔咬,留下一串吻痕。
他咬緊牙關忍耐,直到一只冰涼的手伸入他后穴中,侵犯他的身體,攪弄他不得安寧。敏感處被女人玩弄,此刻的他,就像失航的船,漂泊在欲海中,無處停泊。
在前后不斷夾攻中,他挺腰射出來,虛脫地癱倒在床上,胸口似小山起伏不停。
“我需要你幫我個忙?!迸嗽谔蛭撬獣r悄聲道,“當然,報酬是你的自由,我相信你是一個聰明人?!?
“什么,忙?”他喘著粗氣問,聲音斷斷續續。
女人在他耳邊輕語,看上去像在調情。他聽到后,震驚地睜大眼睛,隨后又被迫陷入情欲。
整個晚上,房間里回蕩著他的呻吟。
直到和女人做了幾次后,他才知道對方的身份,她是艾麗絲女王。
在此期間,瓊斯來過幾回,除了冷嘲熱諷,還帶給他一個驚悚的真相——女王想讓他懷孕。
這怎么可能!他是個男子,雖然被女王上了很多次,也不可能懷孕??!他慌張地問瓊斯原因,得到的依舊是不屑的嘲弄。
“這就是你帶我回來的原因嗎?”
瓊斯沒有再回答,而是轉身離去。
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他頹然靠在床頭,眼神無神,內心早已被蛀空,徒留支離破碎的軀體。
一年后,他生了個女孩,女王昭告全城,隨后舉行盛大宴會。
瓊斯抱著孩子,一手挽著女王的胳膊,兩人踏上紅毯走上皇位。白雪公主,也就是姬思,一臉幽怨的坐在最右側。
那個紅發的男人現在怎樣了?瓊斯一直派人緊盯他的一舉一動,他無法去看望男人。姬思聽說男人生子要承受極大的痛苦。在男人分娩那天,他拼死沖破了士兵的阻攔,可被趕到的瓊斯施魔法束縛身體。
“不自量力。”瓊斯冷哼道。
“哥!你怎么變得這樣絕情!就算他是人類,他也沒傷害過我們?。∧悻F在被仇恨蒙了心,連善惡都不分了嗎?!”姬思倒在地上不停地掙扎,無濟于補,只能紅著眼睛怒吼。
瓊斯知道姬思是在指責他和女王的交易。女王想要一個孩子,他想要王位。白癡都知道孩子和王位那個重要,但女王打不過法力強大的瓊斯,于是和他做個交易,就心甘情愿把王位讓給他。
一開始,瓊斯給女王找了女人,女王拒絕了,她要男子懷孕,但對男子她要求苛刻。那男子必須高大威猛,一頭紅色的頭發,擅長狩獵。瓊斯一聽到這個要求,以為女王知道他曾受傷的事,幾番威逼下,才讓女王說出原因。
原來女王做了個夢,夢到一位紅發男人殺死了瓊斯。瓊斯讓魔鏡測謊,女王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