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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熄滅的火焰,釋放被圍困的我們。
作為仙子,尤其是即使犧牲所有人,自己也要茍活的壞仙子,我,才,不,會,死!
王子也別想死,哼。
被我抱在懷里的王子,無法感知外界塵擾,安靜地像個孩子。
不行,憑什么他能睡這么安穩,要我來善后。讓我想想,誰是王子的心上人。
王子是皇后和奴隸私通所生。在他出生后,一直無后的國王很高興,對王子無盡疼愛,直到王子漸漸長大,國王發現,王子與秀美的國王長得一點不像,國王心生疑慮,派人調查,最終找到皇后與奴隸私通的證據。
國王知道后,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讓奴隸成為國王的貼身侍衛,白天讓皇后與奴隸相見,晚上國王與奴隸共枕眠,氣得皇后沒出一年就一命嗚呼。
再說道王子,因為是私生子,國王就不再傾注關愛,讓一位學者做王子的老師,教授知識,自己和奴隸夜夜笙歌。
“老師……”我想想,好像是一位儒雅的男人,對待王子很耐心,溫柔。不過我聽仙女們八卦,那個男人好像有煉銅癖。難道……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我緊緊抱住懷中的王子,面露兇狠。
把王子輕放在嶄新柔軟的床上,我為他蓋上被子。安頓好王子后,我揮動魔杖,一個瞬移,來到老師轉世面前。
起初,男人一臉懵逼地看著我,問我是誰,我才懶得回答他,對他施展魔法,讓他記起前世。恢復記憶的男人見到我后,一臉驚恐地后退,結巴地問我為什么找上他。
“你是不是戀童?”
他聽到后,瘋狂搖頭,剛準備開口辯解,被我扼住喉嚨,痛苦地呼吸。
“你不用說話,點頭,搖頭,嗯?”
他吃力地掙扎,也無法掰開我看上去纖弱的手,只能不停地點頭。
我松開他,繼續問:“你喜歡王子?”
聽到“王子”二字,他一開始還很疑惑,隨后想起了什么,抬頭緊張地看著我。
“點頭,搖頭,再看我,我挖你的眼。”我輕飄飄丟下一句話,宛如一道驚雷,擊得他渾身發抖。
他抖了一會,才緩慢地點頭。
“很好。”我挑起一邊眉,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去死吧。”
眼前瞬間炸開一堆肉塊,血水飛濺到四周雪白的墻面。
我走過去,撿起還算完整的頭顱,抬起魔杖,又一個瞬移,回到王子的房間。我把頭顱按在王子臉上,讓他們唇齒相依。
沒任何反應。
“可惡!”我憤恨地把頭顱扔到地上,用力地踩上幾腳,還不夠泄氣,又把頭顱扔到壁爐里,瞬間,火焰吞噬頭顱,化為灰燼。
冷靜下來后,我重新思考到底誰是王子的真愛。
王子長到十六歲時,國王喪心病狂地給王子定下一樁婚事,順便打包送去另一個王國,直到王子成年那天被趕回國,國王假惺惺地關懷,于是舉行了一場成年禮。
王子的聯姻對象,是另一個王國的大王子,生性風流,私下與好多貴族之女有染。
思及此,我立馬瞬移到大王子轉世面前,好巧不巧,對方現在是一國之主,見我出現在他面前,慌忙地叫士兵。
“噓,別吵,我接你頭一用。”說完,大王子身體倒在地上,頭被我抓在手里。在士兵趕來前,我又瞬移回房間里。
唇齒分開后,往事重現,依舊無事發生。
為什么?為什么!難道他真的沒真愛嗎?可是我看好多人都說愛他,都與他做愛,他們不愛他嗎?
就在我思慮之際,城堡外傳來聲響,我朝窗外一看,是之前詛咒王子的仙女們。
她們在說什么?哦,都在斥責我亂用魔法,濫殺無辜吧啦吧啦的,反正吵得很,我揮起魔杖,瞬間,沒了聲音。
我走出去,看到還有一個仙女還剩一口氣,我走到她身邊蹲下,問她:
“你說,為什么那些男人都說愛王子,卻無法將王子吻醒?”
仙女聽到我的話,突然大笑起來,聲音刺耳難聽。
“你笑什么!?”我氣憤地割下仙女的舌頭,讓她無法說話,沒一會,她就死了。
我只好回到房間,看到安靜躺在床上的王子,不知道為什么,我感到鼻頭酸酸的,臉頰好像劃過一行濕熱的東西,我用手去摸,滿手水跡。
我走到床邊,趴在床沿上,看著王子入睡的容顏。
“我該怎么辦,小豆包,你到底喜歡誰啊,你醒來告訴我啊。”明明不想哭的,淚意卻越來越重,我再也忍不住,整個人趴在王子身上大哭。
突然,我感到身下的人有動靜,我抬起頭,睜開水霧迷茫的眼睛,看到一對黝黑雙眼看著我。
“你,你醒了!?”我雙手撐在王子上方,震驚地眼淚全掉在他臉上。
“仙子,你哭了。”王子溫柔地看著我,想抬起手為我擦去淚水,卻發現沒有力氣,只好展以微笑。
“你管我!不對,我還沒找到你真愛,你怎么就醒了?”我不解地問。
“因為我喜歡仙子啊。”
他目光似水,點點滴滴全是我的身影。
“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似乎看到王子偷偷白了我一眼,我直接用魔杖敲他的頭,催促他告訴我。
王子無奈地笑,講訴他的暗戀史。
他的童年是灰暗的,甚至有一次,他被仆人丟到黑森林里,直到黑夜降臨,他都沒找到出去的路。這時,我出現了。
“我怎么不記得了?”我使勁回想,試圖尋找這段回憶的證據。
“你當時一直罵我愛哭的小豆包,一副很討厭我的樣子。不過你還是把我帶回了你的屋子,收留了我一晚,第二天一早又把我送回了城堡。”
聽到這一段,我似乎才回想起來,好像確實在一個夜晚,我遇到過一個愛哭的孩子,當時我在想,誰哭的這么難聽,像豬在叫。
“后來呢?”
“后來我回到了城堡,繼續偽裝成一個光鮮亮麗的王子,再見到你時,是在我成年禮那天,所有的仙女都詛咒我不得好死,只有你,祝我生日快樂。”
“然后,你就喜歡上了我?”說句“生日快樂”就會被喜歡的嗎?看到他搖搖頭,不知為何,我心頭一緊。
“我沉睡后發生的一切,我都能感知到,你為我做了很多,我很感謝你。直到那時,我才意識到,我愛你。”
那三個字,仿佛一句魔咒,把我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王子休息了一會,手上有了力氣,抬手抱住了我。他的臉離我越來越近,近到我能看見他有多少根眼睫毛。一百根?還是一百五十根?總之我閉上了眼睛,與他唇齒相依。
那時,他還只是一個獵人,穿梭在綠意無邊的森林中,輕飔吹亂他的一頭紅發,比花叢里的精靈還自由。
可是收獲總是少的。
一棵又一棵的樹倒下,一只又一只動物死亡……森林變得越來越小,他快失去藏身之所。
或許他該離開了,只是他生活在這十多年,對這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如今要離去,離去這如同他母親一般的地方,讓他感覺悲傷。
于是,他又決定留下。大不了,他想,再種上一些樹苗,待他們長大……
可惜計劃還沒著手,他先離去了。
這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他是很誠實守信的人,離開,是因為一場意外。
當時,他拉緊弓箭,正瞄準一只雪白的兔子。只聽“咚”的一聲,兔子倒下,卻不是因為他的箭。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提起那只兔子的耳朵,仔細察看。白兔的腳不停撲朔,鮮血由于它的動作向四周飛濺,濺到他的蘇格蘭裙上,好在他裙子是暗紅色,血跡不明顯。
白兔的后腿受傷了,他看到一條猙獰的傷疤橫過后腿的跟腱,傷口噴涌出鮮血。
“……太可憐了。”他想,雖然他本來是想用這只兔子飽餐一頓,可是,那只兔子的紅眼睛直直看著他,似乎在對他哀求。萬物有靈,他生活在森林里,受著它的滋養,理應像烏鴉反哺回報它。
他在附近摘了些草藥,放入口中嚼爛后,吐出抹在白兔后腿上,再將衣服撕成一條條,把后腿綁上。白兔似乎也感受到他的善意,乖巧地任他擺弄。
最后,他把白兔放回森林深處,那里能給它很好的庇護。
白兔被放回地上后,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后消失在茂密草叢中。
傍晚,兩手空空的他返回小屋。在走到門口時,他嗅到一股淡淡血腥味。難道那只兔子回來了?
抱著這個想法,他趕緊打開門,看到一個人倒在地上,渾身是血。
他上前把人抱起來,注意到對方雪白的頭發,白皙的肌膚,精致漂亮的五官,就像那只兔子……
來不及思考,他把人抱到床上,又小心翼翼地為對方脫去臟亂又充滿血污的衣服。
沒了衣服的遮擋,他看到雪白的胴體,引人遐想,可惜上面全是丑陋的傷疤,鮮血不斷往外流淌。他小聲抽氣,被眼前人的慘狀震驚到,隨后反應過來,趕忙在小屋里翻箱倒柜,終于找出一些外傷藥,輕輕地為傷患擦上。
一整個晚上,他為那個人忙里忙外,終于弄到凌晨,才抵不住困意,靠在床邊睡下。
當初升的陽光在他臉上輕佻,鬧得他緩緩清醒,一睜眼,他闖進一片森林里,墨綠色的眼眸看著他,帶著一絲好奇,一絲冷漠。
他離眼睛的主人只有咫尺的距離,能清楚看清那人漂亮的眼睛,雪白的肌膚,秀挺的鼻梁。驚艷得他無法呼吸。
“你救了我?”毫無血色的薄唇開合,清澈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輕輕敲響他的耳膜,像雨落聲動人心弦。
他一時愣住,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
那人得不到回答,有些不耐,眉頭微皺,轉頭看向四周。
一貧如洗的屋子,再轉頭看向眼前高大健壯的紅發男人,一臉
茂盛的大胡子,呆傻的目光,看上去像個原始人。
“你會說話嗎?”那人耐著性子,又問一句。
他聽到后,終于清醒過來,磕磕絆絆地回答。
“是、是的,先生,昨天你倒在我門前,我就把你帶進屋治療。”他看著那人墨綠色的眼睛,感到有些害羞,微微低眸,耳朵染上一抹紅霞,好在他皮膚黑紅,看不出來,“謝天謝地,我糟糕的治療技術讓你能好起來。”
“謝謝。”那人說,露出一個微笑,眉眼彎彎,惹得他內心不正常的跳動。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他一股腦把內心的話說出來,說完后又小心翼翼地看著那人的表情。
“我叫瓊斯。”那人說。
陽光透過窗戶進入屋內,慢慢爬上瓊斯雪白的發絲,像是為他渡上一層圣光,宛若天使般昳麗。
他又看呆了,心臟瘋狂地跳動不安,他想對瓊斯說些很重要很重要的話,但是,他知道,那看起來太唐突,太顯得他圖謀不軌,畢竟他們才認識不到半天。
“你的名字?”瓊斯目光幽幽看著他,表面上仍然是一副溫和的樣子,內心卻開始唾棄眼前的救命恩人。
果然,人類都無法改變自己的劣根性,喜歡美麗的事物,又喜歡破壞美好的存在。眼前的男人,是不是看到他后就想占有他,侵犯他?
“布魯斯。”他順從地回答,心里確實想得都是瓊斯。
想他,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
越來越露骨的目光,讓瓊斯感到不適,不過,現在自己一身傷,無法動彈,只能依靠眼前的人……思及此,瓊斯收起不耐的目光,換上一副笑臉。
他看到,瓊斯笑起來,會露出兔牙,就像一只單純的白兔。
他又想起那只受傷的兔子,會是巧合嗎?
此后一年里,瓊斯都住在他的小屋里。
森林里的動物越來越少,瓊斯又受了傷,不得已,他只能跑到附近的鎮上干粗活,換些錢買藥買食物。
瓊斯在他的照顧下慢慢好轉,精神也好起來,偶爾會和他一起到鎮上游玩。他沉浸在與瓊斯一起的日子,雖然時不時冒出想表白的想法,但還是壓了下去,他覺得瓊斯是不會愿意待在他破敗的小屋。
他知道只是時間問題,或許哪一天,瓊斯感覺待膩了,就會離開他,臨走前說不定會說:“謝謝你的照顧,我的朋友!”
很糟糕的想法。
一天,瓊斯帶他到森林深處,他看見一棵參天大樹,比城堡還大的樹。
瓊斯站在樹下,手輕輕撫上粗糙的樹皮,目光溫柔,像是看著愛人般的溫柔。
“它快死了。”瓊斯突然說,語氣帶著悲傷。
快死了嗎?他仰頭看大樹茂密的樹冠,明明看上去還是富有生機,為什么說他要死了?
看著他不解地神情,瓊斯沒有回答,而是默默看著大樹,輕輕嘆息。
“布魯斯,你救了我,我很感激。”
聽到感激的話,他反而心臟一抽,有不好的預感。果然,瓊斯宣布他要離去的消息。
“謝謝你的照顧,”瓊斯轉過頭,對他微笑,綠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瞬的不舍,但轉瞬化成靜謐的森林,了無生機。
他又能說什么呢?說到底,他們充其量只是相識一年的陌生人,瓊斯對他的示好永遠只是淡漠的表情。
于是,他也扯出一個微笑,與瓊斯告別,目送純白天使“飛離”森林。
似乎一切又變回原樣了。他回到冰冷的小屋,看著木桌上兩個盤子,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他想樂觀地安慰自己,可現實悲觀到令人無法言語,最后他只能包著他的獵槍睡去。
在那片綠意盎然的森林里,只有一個紅頭發的獵人,孤獨地穿梭在樹枝間,偶爾,他會站在一棵參天大樹的頂上,向遠處望去,尋找一抹雪白的身影,只增徒勞。
他的故事本應這樣草率結束,就像世界上每天都在發生的暗戀無終。隨后,他兌現他的諾言,每天種幾棵樹,等待他們長大。但就像之前說的,他的計劃還沒開始,他就離去了。
那天,他照往常一樣回屋,遠遠就看到有一隊人馬在他屋外徘徊。他緊握獵槍悄然前進,卻看到意想不到的人。在那堆人里,為首的人穿著華貴,騎著矯健的白馬,一頭銀色的頭發隨風飄逸,宛若天使。那天使不是別人,正是先前離去的瓊斯。
他大喜過望,莽然沖到白馬身邊,高聲呼喊著瓊斯的名字。
眾人聽到他的聲音,緊張地拔出劍,鋒利的劍尖直指不明所以的他。
“瓊斯?”他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冷漠的瓊斯。
這是什么情況?他想,于是他向前一步,可周圍人的劍逼得他只能后退。
瓊斯復雜地看了他一眼,揮手讓士兵退下,才騎著白馬靠近他。
“好久不見。”瓊斯說道,“抱歉,這么唐突,但我想帶你離開這里。”
不容分說的語氣讓他皺起粗紅的眉毛,他下意
識地握緊獵槍,詢問原因。
瓊斯沒有再回答他,甚至眼神也懶得奉予,而是用眼神向士兵下令,于是他被士兵捉住,帶往城堡。
一路上,他都在掙扎,除了讓自己多幾道傷疤外,沒有任何作用。漸漸地,他任由士兵將他押到一個房間里,又任由宮人給他換衣。
最后,他被蒙上眼睛,送上一個陌生人的床。
那人的聲音聽著像一個女人,可卻有男人的器官,貫穿他的身體,不顧他的痛吟,在他的身上馳騁。
第二天醒來,他看到床沿神情萎靡的瓊斯。
他正準備質問,瓊斯就撲在他懷里痛哭。
“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嗚嗚嗚”
他聽著瓊斯的慚悔,心里涌上一股怪異。他艱難地扒開懷里的人,低頭看著那張精致漂亮的臉,他才知道是什么不對了,綠寶石變成了紅寶石。
紅眼睛主人有和瓊斯一樣好看的臉,但他明確那不是瓊斯。男人沒有瓊斯的冷漠無情,眸子也沒有對他的偽善,男人身上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想了想,輕聲說:“兔子?”
男人聽到他的話,眼淚爭相恐后跑滿臉頰,那雙紅色的眼睛,像洗滌過的紅珠,更加晶瑩。
“是我!”男人邊笑邊哭,轉而又大哭起來,“對不起!如果,如果我再強大點,你就不會被瓊斯欺騙……對不起……”
他看著哭成淚人的男人,有些手足無措,只好抱著男人,不停用粗糙的大手撫平男人的后背。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過了會,一個熟悉的人站在門口。
“姬思,做好你的公主,別再讓我再看到你來這。”瓊斯皺著眉,帶著惡寒看著相擁的兩人。
姬思從他懷里起身,顫抖著聲音罵道:“瓊斯!你口口聲聲說人類卑鄙,你又在做什么!將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姬思。”瓊斯走過去一把抓住姬思的衣領,壓抑著怒火說,“做好你份內的事!別忘了我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