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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蘇揚把酒醉的黎志帆送回他城東的家后,一個人打著車回城西的家。他酒量極好,雖然陪著徐墨離和黎志帆喝了好一會兒酒,但頭腦一直很清醒。
扯著領(lǐng)帶進家,從玄關(guān)至客廳還亮著燈。換過鞋子他一路放輕步子進客廳,隔著十幾步遠蘇揚看到,沙發(fā)上的女子睡得安詳。
他一時怔忡,站在原地邁不開腳,淚眼微濕迷蒙。
那是何淺淺成為他妻子的第二天,蘇揚因為工作每天都是早出晚歸。回到家時,已經(jīng)是日落西山。他進門時,看見玄關(guān)處多出來的陌生的女人的鞋子,久久才回過神來。原來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而他的新婚妻子正在廚房里忙忙碌碌,只是滿室瘡痍。
她系著圍裙的背影看起來很是賢良淑德,在看到廚房內(nèi)隨意擺放凌亂的鍋碗瓢盆時,蘇揚終是忍不住伏在門口笑,笑聲爽朗。他說:“淺淺,你不會做飯嗎?”
身后傳來蘇揚的聲音,何淺淺顯然被嚇了一跳,菜板上正切著肉的刀不小心就那樣沖著自己的手指一刀切下去,鮮血汩汩流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還迷迷糊糊的轉(zhuǎn)過頭看著門口的人,尷尬的解釋說:“在家都是爸爸媽媽做。”
像個孩子偷吃糖被發(fā)現(xiàn)了一般,可憐的讓人想要呵護。
蘇揚眼睛一直在她那只還在滲血的左手上,傷口雖小可鮮血卻紅的刺眼。他心急的沖上前去,一邊細心的將她的食指湊到嘴邊允吸,一邊輕聲詢問她:“疼嗎?下次不要再動刀子了,廚房的活兒就交給我好了。”
何淺淺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他低頭專注的樣子,讓她忍不住多看幾眼。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他唇瓣的柔軟與傷口的撕裂相互滲合。疼痛與酥麻相互襲來,她連呼吸都有點慢了。
“聽到?jīng)]?”他抬眸的時候,那張帥氣的臉正好與她相隔一個掌心的距離。何淺淺看到他的唇就在她鼻頭前,那么近那么清晰。
“嗯,好。”她低低的答道,臉頰不經(jīng)意的紅潤。
“等我一下。”他說著,就朝著門口走去。留下何淺淺,她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傷口,那上面還有屬于他手心的溫暖。
蘇揚從房間里找來創(chuàng)可貼,沒有嘮叨她粗心大意而是為她處理好傷口。兩人挨得很近,這讓她有點手無足措的想要退后,不曾想到身后已經(jīng)抵著白色流理臺,稍稍一往后退,整個人失去平衡而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小心。”蘇揚眼明手快的將她拉起兩人轉(zhuǎn)了一個方向,他背靠在流理臺雙手扶著她纖細的腰,而受了驚嚇的她正趴在他的懷里。兩人看似緊密相貼。
曖昧的氣息,恰到好處的在狹小的縫隙里襲來。他緊張的雙眸緊鎖著她一臉的慌亂,銳利有神。
她天真無助的臉,讓蘇揚失了神。低頭吻住那張還有些瑟瑟發(fā)抖的紅唇,剎那間電閃雷鳴火光四射,激情在兩人之間流動。她的心隨著他的吻漸漸紊亂,身體默默的靠近他,這不是他們的初吻,卻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接吻。
沒有難舍難分的抵死纏綿,只是單純的唇與唇的接觸,卻讓彼此呼吸沉重難耐。他放開她的唇倉皇的與她隔開一定的距離,她微微低著頭喘息,專注的看著自己腳下的鞋子。
心跳如小鹿亂撞時,他抱歉的道:“對不起。”
她差點就咬到自己的舌頭,用力的說:“沒關(guān)系的。”
何淺淺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臉紅紅的,讓蘇揚忍俊不禁。他笑了,她抬眸看他的時候,也跟著甜甜的笑。
待蘇揚把廚房收拾干凈,用那雙漂亮的手做出一道道美味佳肴時,何淺淺驚嘆不已。她坐在餐桌上,扒著飯的同時還對蘇揚的手藝連連稱贊。她說:“你還是比我更適合廚房。”
牽著她的手,跟著自己走,不知不覺又過一春秋。三年了,她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莽撞的女孩,而是一個可以井然有序料理家務(wù)的女人。看著弓著身子的她,蘇揚將手中的提包衣物都放在凳子上,繞到沙發(fā)座里蹲坐在地毯上。
何淺淺睡著的樣子,安靜愜意。
他忍不住用手去撫摸她清秀的眉眼,輕輕將她散落在臉頰兩旁的發(fā)絲繞到耳后,這樣的動作,他還是第一次。
“蘇揚,你回來了?”蘇揚溫柔的手上動作還是驚醒了淺眠的何淺淺,她微睜著迷蒙的雙眼,用手揉揉眼睛,對著面前的男子笑。
她臉上的一個簡單笑容,在蘇揚的眼里就好像晨曦里茉莉花上熠熠閃爍的露珠。他點點頭,修長好看的手落在她的臉上,語氣溫和:“這么晚了,怎么不去臥室睡?”
她坐起身來,雙腿擺直擱在沙發(fā)前,笑著搖頭:“我在等你回來,然后就睡著了...”
“下次不許這樣了。”他說著,語氣認真而嚴肅,卻依稀可以聽出里面夾雜著的關(gu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