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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提起這個名字。蘇揚腦海里自動浮現一個女孩,沒錯,就是女孩。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童話世界里的公主。
時而恬靜,大大的眼睛像個芭比娃娃。時而活潑,明媚的笑容印證她的天真浪漫。見過安雅幾次,都是在黎志帆的家里,印象最深的幾次是黎志帆破天荒的把她帶來律所。然后她撒嬌搞怪,他跟在身后一路收拾。
年前,安雅來過一次律所,她一身純凈的白色蕾絲公主裙,站在黎志帆的身邊,兩人看起來說是未婚夫妻,還不如說是兄妹。
她乖巧的把頭從黎志帆肩上移開,喚他:“蘇揚哥哥。”
聲音,屬于二十四歲女人的清揚生動。
回到辦公室里,就剩下兩人時。蘇揚還打趣黎志帆說:“老牛吃嫩草。”
黎志帆不辨反而低低的笑,說道:“安雅是我一生的追求,從十三歲到如今的三十二歲,一直未曾改變過。”蘇揚堅信不疑,只是有些人對待愛情,比如黎志帆愛安雅,那種用繩子把安雅圈在身邊這么多年的愛令人不解。
安雅在律所和黎志帆的一名女助理吵了一架,理由至今未能查清。但是全律所上上下下幾十號人,都看見俏皮可愛的安雅怒火朝天的指著助理的鼻頭,那架勢傲嬌不已。
那位助理第二天就沒來上班了,大家猜測是安雅讓黎志帆把人辭了。對此蘇揚并沒有多大的意見,黎志帆也沒有多大的興趣給出解釋。
從此,安雅的驕縱深入人心。
下班后,蘇揚給何淺淺打了個電話交代了一番。然后陪著失神落魄的黎志帆去酒吧,借酒消愁。男人與酒,總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酒并非能讓人忘記過去,更不是忘情廢愛的工具。男人只有在酒精上心的那刻,才明白心底一直安放的人叫什么名字。
夜晚,夜色的寂寞襲入這個有些迷離的暗夜里。而洋溢著青春活力與曖昧氣息的銘爵,五顏六色的燈光在閃爍。強勁的音樂饒有節奏的震撼著那些搖擺不定齜牙咧嘴的年輕人,在這空氣中彌漫著煙酒味道的喧鬧空間里,還有一些悠然地坐在吧臺前看bar tender玩弄酒瓶的人。
黎志帆一個勁的往嘴里灌酒,酒杯里無色的上等伏特加,順著他的喉嚨蔓延至他的心臟。也不知道喝到第幾杯的時候,他一飲而盡后,深邃的目光看著已經沒有一絲殘留酒漬的空杯子頭腦不清的道:“愛情,到底算個什么東西?”
黎志帆身上散發出來的濃烈的酒香,讓身旁的蘇揚略微皺著眉。他閑散的轉動著手中的酒杯,低嘆:“最美的愛情,不過是你愛她的時候,她恰好也愛著你。”
大多時候,女人喜歡談論感情。男人不喜歡,他們更愿意談論足球或時政。如果男人開始渾渾噩噩的想要了解感情,說明他們事先設定好底線已經被某個女人打破了。
相互交錯的琉璃杯蠱惑人心,黎志帆苦笑,笑的有些蒼涼,他說:“我愛她的時候,她還是個孩子。好不容易孩子長大了,卻愛上了別人。”
“等待一個人好苦,特別是等她長大。”幽暗的燈光下,他的眼神彷徨飄忽,猶如孤寂的一縷游魂。
蘇揚抿著的嘴,唇色淡淡。他將杯子里的酒輕輕的搖晃兩下,放在嘴邊淺嘗。
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手持一杯常年不變的黑加侖。黑加侖有一種特殊的香氣,與薰衣草的香氣一樣濃郁。剛入嘴,甘甜的味道和濃郁的香氣迅速席卷唇齒。他身邊陪坐著的幾個妖嬈的女子,左左右右的攀在他的身上,又是倒酒又是甜言蜜語的供著他,深怕一不留神就把這么一個大金主給招惹了。
徐墨離勾著唇,瞇著眼打量了一番這群形形色~色的妖媚女子,視線恰好落在吧臺上的兩個帥氣的男子身上。
一名身著黑色正裝的男子,彬彬有禮的站在蘇揚的身前,指著角落里悠閑背靠在沙發座的男對他說:“先生,我們老板請你過去坐坐。”
蘇揚的不明所以在下一秒回頭時,已是明了。他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正喝得爛醉的黎志帆,站起身來整整自己西服的扣子扣上,然后神色平淡的跟著那人朝著角落走去。
“出差回來了?”蘇揚在徐墨離對面的空位坐下去,目光似有似無的掃過圍坐在徐墨離身邊正殷勤打量自己的女子們的身上。
徐墨離有著一張很漂亮的臉,是遺傳了徐媽媽的。從很小的時候,徐墨離就經常聽到別人用‘美麗’、‘漂亮’來形容他的五官。這些個即使濃妝艷抹的女子,在他身側難免遜色幾分。
徐墨離將酒杯放在桌上,擺個手勢,那些女子紛紛離開。只留下他們兩人,促膝而談。“嗯,剛回來。”
“欣然回來了。”蘇揚說著,淡淡的口吻像是在講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徐墨離勾著的嘴角有些僵硬,掏出一支香煙遞給蘇揚。張開他性感的唇輕聲道:“我們今天早上見過面了,她還是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