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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席亞的信息時,希曼正在瀏覽新聞。昨天才發生過慘案,現在新聞頁面上基本都是相關報道,有對秩序管理局的采訪,對該研究所的采訪,對死去雌蟲家屬的采訪等等。
【席亞】:你最近沒出門吧
【希曼】:沒有,我一直在家里呆著,外面感覺太危險了。
【席亞】:是的,外面太危險了,你知不知道昨天爆炸的實驗室還和我們實驗室有合作,偶爾要去那邊取材料或者產品,我幾天前才去過一次,現在想起來真的心有余悸
【希曼】:好恐怖,老師要不你向實驗室請假休息一下吧。
【席亞】:都不用我請了,現在誰還有心思做實驗?研究所已經放了我們一個星期的假,期間還要對所有設施檢修,我現在也得窩在家里了。你的固定配偶呢?應該也盡可能在家待著了吧
【希曼】:他們最近都好忙,不過我自己在家也可以的,還是不要給他們添亂了。
【席亞】:唉,也不知道會不會又發生新的事故,放假回去估計有的忙了,先不說了,領導喊我,你保護好自己
【希曼】:嗯,老師也要保護好自己。
結束對話,希曼躺在沙發上看了會烘焙課程,決定要做牛奶吐司,留給加爾塔早上吃,或者晚上回來墊墊肚子。
接下來五天,外界風平浪靜,一切調查、撫恤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唯一的大新聞是皇室宣布要將未來的繼承者配偶諾瓦克·埃弗加登接回首都,同步舉行皇嗣的成年儀式。諾瓦克·埃弗加登即將離開艾斯托茨星并且終止匹配的消息迅速傳遍大街小巷,盡管表面上說的是他將暫時終止在匹配中心的一切工作,誰都知道一旦公開成為了皇室繼承者的配偶,怕是再也不可能拋頭露面了,所以社交平臺上哀嚎遍野。
希曼樂呵呵地在家里做吐司,上次做的被加爾塔表揚了,他倍感振奮,爭取再做個更好的,這回的面團已經送進烤箱,只要等一會就能看到他練習的成果了。
此時,終端突然提醒他接收到了好幾條消息。
他把手洗干凈連忙去看,是席亞發來的。
【席亞】:我正式開始休假了
【席亞】:我能去你家里看一下嗎,跟你學學烘焙,自己在家挺無聊的
【席亞】:我會自己買面粉什么的帶過去的
【席亞】:你今天有空嗎
【席亞】:要是你的配偶在家不方便我就改天再去吧
希曼想了想,告訴了他家里的地址,給加爾塔發了信息說老師想來家里玩,自己保證不出門。想著待會也要和老師一起做面包,他就沒有收拾桌子,仔細考慮對于新手來說做什么最簡單,接著忽然意識到自己也有能教別蟲做簡單烘焙的水平了,小小的喜悅從心底萌發出來。聽見門鈴響,他就去開了門,果然是席亞。
他一邊領著席亞進客廳,一邊說:“老師,你來的好快呀,我都沒想好要教你做什么。”
席亞笑道:“正好在附近,看見你說的地址馬上就來了,你搬新家以后我還沒來看過呢,家里就你一個?”
“嗯。”
天花板上的燈噼啪閃了兩下,歸于黑暗。
“咦?停電了嗎?老師,我記得家里有備用電源,你等我去找找哦。”
希曼不知道的是,就在剛才,這片街區的供電中樞已經被一位發狂失控的雄蟲破壞了,昂貴的懸浮車在站點內橫沖直撞,直接撞壞了控制臺,中樞系統啟用自動保護程序,直接停止了供電。同時,他信任的好老師從風衣內側隱秘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電擊器,加害的動作絲毫看不出猶豫。
希曼忽然覺得后背一痛,當即失去了意識。
席亞接住了他,收起手里的電擊器。幸好希曼身量不大,他還能背得動,否則就得拖著走了。
他的車就停在門口。把雄蟲丟在后座上,席亞開著車揚長而去。
半小時后,一艘龐大的貨運飛船按時離開了艾斯托茨五號港口,沒過多久,一艘小型飛船離開了貨運飛船,獨自駛向漆黑的宇宙。
希曼迷迷糊糊醒來,覺得后背生疼,冷汗直冒,隨著意識越來越清晰,痛感越明顯,他的手和腳都被綁住了,只能痛得流眼淚,往好了想,也防止他痛得亂動而加劇傷勢。
“醒了?”
有誰站到他面前,他抬頭,因淚水而模糊的視線里出現的是席亞的臉。
……老師……?
席亞好像給他注射了什么東西,痛感如潮水般褪去了。接著又給他用溫熱的毛巾擦臉,眼淚擦掉以后視野就清晰很多,希曼認出來自己這應當是在駕駛艙內。
我是怎么到這里的?
席亞站在操作臺前,將視頻聯絡的訊號接入飛船駕駛艙的投影器,希曼就看到了熟悉的臉,亮眼的金發,天空一樣的藍眼睛,和從前一樣的面無表情,平靜到簡直有點悚然。
諾瓦克·埃弗加登。
——是諾瓦克對老師做了什么,讓老師把我帶到這里嗎?
屏幕對面的雄蟲看到他因慌亂而顫抖的眼睫,在信賴的蟲身上游移的視線,忍不住笑起來,從一開始的冷淡到捧腹大笑,也不過短短幾秒。
“你還是這么天真,一定過得很不錯吧。”諾瓦克嗤笑道,“別看那個亞雌了,想知道答案不應該問我嗎?”
很久以前,在他當著希曼的面走到那幫雄蟲的隊伍中時,希曼的眼神同現在別無二致,濕漉漉的,因為被潑了冷水,眼睫毛上的水珠隨著細微的顫動滴落,難以置信、恐懼慌亂,但他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希曼的質問。
一如現在,他只等來了希曼抿起來的嘴唇,和朝著席亞說的話語:“老師?你還好嗎?”
很好。
很好!
諾瓦克說:“亞雌,跪下。”
席亞不假思索地下跪。
諾瓦克擺出了在外界鏡頭前從未出現過的蔑視的姿態,屈尊降貴地給希曼解釋一切:“他已經不是你的老師了。雌蟲亞雌都是會被信息素沖昏頭腦的動物,你的老師也不過跟我上了兩次床,我稍微放多點信息素,就變成現在這副發情的蠢樣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叫他用屁股強奸你,他也會馬上去做。”
希曼才終于肯正視他,詢問道:“你要做什么?”
諾瓦克露出一個微笑,“你問的是我要對你做什么,還是對其他蟲子做什么?”
“那些雄蟲失控也是你做的?”
“是的。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嗎?我知道你在讀大學的時候對進實驗室工作很有興趣,不妨說說你的猜想吧,大科學家。”
“……那個研究新型中和素的實驗項目?”
“聰明。事實上,我只是提出了一點猜想,如果說仿照遠古蟲族信息素結構制作的中和素能更好地安撫雌蟲,那么對現在的雄蟲來說,會不會也有別的效果呢。”諾瓦克感嘆道,“席亞的這個實驗真是幫了我的大忙,當然,你捐的錢也發揮了一些作用。你一定想知道我為什么要做這些。這當然是因為那些雄蟲雌蟲都該死。”
“你還不知道吧,我們,你和我,還有別的一些雄蟲,我們都是實驗產物,是被催生成雄蟲的。”諾瓦克的表情陰沉下來。他找到的資料很有限,絕大部分都被刪除了,但從項目終止時的批語來看,他們是最后一批實驗嘗試轉化成功的“雄蟲”,因為統計發現自然雄蟲的數量在穩步增長,也就不需要實驗來生產不知道有沒有后患的產品了。
皇室給予的權限讓他翻到了數據和名單的冰山一角,諾瓦克猜測名單的保存是為了在將來萬一出現意外,可以迅速找出所有產品并銷毀。那些名單記載著蟲蛋來自亞雌還是雌蟲,送來時活性如何,對原本性別的推測,盡管找到的名字不多,事實還是讓當時剛被皇室選中的諾瓦克難以接受。
他本來可以不用過這種生活,他本來或許可以做個雌蟲,或者亞雌,自由快樂地生活,有自己的好友,而不是僅僅因為信息素被雄蟲排擠,為了吃飯天天對著那些花了錢的家伙笑臉相迎,對皇室卑躬屈膝,仿佛他躺在床上向皇室獻出自己的身體是一種天大的榮耀。為了他們的名聲,他不得不經營自己的名聲,全年無休地和各個雌蟲亞雌約會、上床。
皇室應該也知道他是產品之一,為什么還會選他?
這個問題曾經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經年累月的壓抑生活令他拋棄了這點小疑問,在有限的時間里利用一切資源做自己想做的才是正經事,不論皇室為什么選他,都給他帶來了數不清的利益。錢財、名望,他需要這些,來消滅迫害他的一切,不論是曾經欺凌過他的雄蟲,還是希曼這個見證過一切、現在還能過得那么自在的家伙。上次在游樂園他可看到了,過得真快樂啊,和固定配偶玩得很開心吧?
在艾斯托茨發生的小小騷亂只是他嘗試的第一步,畢竟這種物質的生產需要他提供含有自身信息素的血液,為了短期內制作出足夠的藥劑,他抽了不少血。等他前往首都后,事件也會平息。說來說去,皇室突然要把他接到首都的決定打亂了他的計劃,否則他還能把希曼也抓來當做信息素供體,動亂的規模一定比現在更大。
從小他就知道自己和希曼的信息素在一眾雄蟲里鶴立雞群,希曼的信息素對雄蟲的壓制力比他更強,這也是為什么他被那幫子雄蟲討厭的原因,還連帶著自己……
定下的鬧鐘提醒諾瓦克現在不是追憶過往的好時候,他馬上要走了。
他還要把安排好的劇本告訴當事蟲呢,得抓緊了。
“我本來想和你一起懷念一下我們的過去,可惜時間快到了。”諾瓦克收斂陰沉的表情,露出溫柔的微笑,“我會讓你的好老師給你注射一點好東西,然后你們大概會在駕駛室里享受一陣,順帶一提,我給這艘小飛船設定的目的地是最近的隕石帶,真希望你最后死于爆炸而不是飛船解體,真不想在新聞照片里看到你的裸體。”
“我很快會讓所有蟲子都下去陪你的,你的固定配偶應該會早一點吧。”
“亞雌,做你該做的。”
諾瓦克結束
了通話。
席亞則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針劑,嫻熟地將其中透明的液體自靜脈注射入希曼的身體。
希曼只是喊了一句“老師”,就再也沒有說什么,甚至沒有掙扎。很快,他就覺得自己熱了起來,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大量分泌、釋放,卻不像是躁動期……轉瞬間他就意識到了諾瓦克的意思:利用雄蟲大量爆發的信息素迫使雌性發情。
諾瓦克在席亞身上留下的信息素應該足夠亞雌扛過短期內另一位雄蟲過量信息素的沖擊,不至于直接昏迷,進而進入假性躁動期。
也就是說,席亞真的會對他……
希曼嘗試在被綁在椅子上的情況下后退,盡可能遠離席亞,同時用力抗拒身體分泌信息素的本能。可是如果給他注射的是那種會令雄蟲失控的藥劑,他說不定也會發瘋,他不想那樣,如果能離開駕駛艙就好了。
仍然跪在地上的亞雌明顯受到了過量信息素的影響,撕扯著脫掉了風衣,呼吸急促,盯著在場唯一的雄蟲,表情再也看不出曾經聊起實驗時的自信、對學生的關心與擔憂。
那些鼓勵、安慰會是假的嗎?老師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了通話。
席亞則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針劑,嫻熟地將其中透明的液體自靜脈注射入希曼的身體。
希曼只是喊了一句“老師”,就再也沒有說什么,甚至沒有掙扎。很快,他就覺得自己熱了起來,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大量分泌、釋放,卻不像是躁動期……轉瞬間他就意識到了諾瓦克的意思:利用雄蟲大量爆發的信息素迫使雌性發情。
諾瓦克在席亞身上留下的信息素應該足夠亞雌扛過短期內另一位雄蟲過量信息素的沖擊,不至于直接昏迷,進而進入假性躁動期。
也就是說,席亞真的會對他……
希曼嘗試在被綁在椅子上的情況下后退,盡可能遠離席亞,同時用力抗拒身體分泌信息素的本能。可是如果給他注射的是那種會令雄蟲失控的藥劑,他說不定也會發瘋,他不想那樣,如果能離開駕駛艙就好了。
仍然跪在地上的亞雌明顯受到了過量信息素的影響,撕扯著脫掉了風衣,呼吸急促,盯著在場唯一的雄蟲,表情再也看不出曾經聊起實驗時的自信、對學生的關心與擔憂。
那些鼓勵、安慰會是假的嗎?老師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了通話。
席亞則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針劑,嫻熟地將其中透明的液體自靜脈注射入希曼的身體。
希曼只是喊了一句“老師”,就再也沒有說什么,甚至沒有掙扎。很快,他就覺得自己熱了起來,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大量分泌、釋放,卻不像是躁動期……轉瞬間他就意識到了諾瓦克的意思:利用雄蟲大量爆發的信息素迫使雌性發情。
諾瓦克在席亞身上留下的信息素應該足夠亞雌扛過短期內另一位雄蟲過量信息素的沖擊,不至于直接昏迷,進而進入假性躁動期。
也就是說,席亞真的會對他……
希曼嘗試在被綁在椅子上的情況下后退,盡可能遠離席亞,同時用力抗拒身體分泌信息素的本能。可是如果給他注射的是那種會令雄蟲失控的藥劑,他說不定也會發瘋,他不想那樣,如果能離開駕駛艙就好了。
仍然跪在地上的亞雌明顯受到了過量信息素的影響,撕扯著脫掉了風衣,呼吸急促,盯著在場唯一的雄蟲,表情再也看不出曾經聊起實驗時的自信、對學生的關心與擔憂。
那些鼓勵、安慰會是假的嗎?老師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了通話。
席亞則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針劑,嫻熟地將其中透明的液體自靜脈注射入希曼的身體。
希曼只是喊了一句“老師”,就再也沒有說什么,甚至沒有掙扎。很快,他就覺得自己熱了起來,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大量分泌、釋放,卻不像是躁動期……轉瞬間他就意識到了諾瓦克的意思:利用雄蟲大量爆發的信息素迫使雌性發情。
諾瓦克在席亞身上留下的信息素應該足夠亞雌扛過短期內另一位雄蟲過量信息素的沖擊,不至于直接昏迷,進而進入假性躁動期。
也就是說,席亞真的會對他……
希曼嘗試在被綁在椅子上的情況下后退,盡可能遠離席亞,同時用力抗拒身體分泌信息素的本能。可是如果給他注射的是那種會令雄蟲失控的藥劑,他說不定也會發瘋,他不想那樣,如果能離開駕駛艙就好了。
仍然跪在地上的亞雌明顯受到了過量信息素的影響,撕扯著脫掉了風衣,呼吸急促,盯著在場唯一的雄蟲,表情再也看不出曾經聊起實驗時的自信、對學生的關心與擔憂。
那些鼓勵、安慰會是假的嗎?老師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了通話。
席亞則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針劑,嫻熟地將其中透明的液體自靜脈注射入希曼的身體。
希曼只是喊了一句“老師”,就再也沒有說什么,甚至沒有掙扎。很快,他就覺得自己熱了起來,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大量分泌、釋放,卻不像是躁動期……轉瞬間他就意識到了諾瓦克的意思:利用雄蟲大量爆發的信息素迫使雌性發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