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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誰在意他了,我也沒……好吧如果再來一次自己應該也不會拒絕的。忍足想這么說的,但心思還亂,張了張口最后又閉
上了。
“聽你的描述……”跡部再次審視忍足的面相,決定還是暫時不把適合代餐的評價直接說出來,只在心里覺得越發好笑,“他應該還滿喜歡你的。”
忍足終于消化完了跡部話里的意思,一股血氣夾雜著疑惑直沖腦門:
“你到底為什么這么熟練啊!”
為什么?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忍足在跡部財團里的崗位屬于正兒八經的實權管理層,平時雖然不至于加班到鞠躬盡瘁,但也是沒有那么多閑工夫關注跡部的私生活。只是畢竟關系親近,就他所知,至少可以確信財團內部八卦團體對跡部情人一二三四五號的列舉并非全然的臆測。
忍足對此當然也沒有意見,他的態度一向是只要自己還沒被抽風的同事們加到那個嫌疑列表里就行雖然實際上他確實在,不過八卦小組保密工作做得好罷了。只是這會兒打完炮后,居然由炮友親自驗證了跡部的臥室狩獵守備范圍之廣闊,讓他一時難以接受。
但更難接受的事情在后頭。
忍足也只是為了強調自己的難以置信,隨口感慨:”你們到底是怎么睡到一起去的。“
跡部看了一眼忍足,輕描淡寫道:”算是各取所需吧,畢竟我們有同一個想操但操不到的男人。“
”那又是誰啊!!“
”手冢國光。“
好吧,至少關于t君到底是誰這件事,忍足在一個未曾預料的場合中得到了答案。
忍足忍無可忍,大叫出聲:“你們全部都是變態吧!”
忍足打開社交軟件,猶豫了一下,還是切換成了國中時代的賬號,幸好賬號密碼都記得,而且記得比他預料得更清晰準確。
他有些想聯系一下不二,但不想通過跡部財團的工作i通訊——盡管不二在酒吧里大大方方地用那個給他發了消息,可那畢竟是工作系統,忍足在大多數時候都對事業與生活有著明確的劃分。
萬幸不二沒有換過社交賬號,而且找他甚至不需要特意去搜索,這位顯然是個高強度的沖浪熟手,平均一天能發三四條動態,主要是分享一些生活細節。忍足點進最近的幾條看了看,在評論區發現了不少熟悉的名字,他甚至注意到跡部的私人賬號偶爾也會混跡其中。
忍足點開私信又關上,有點猶豫要不要自己先發條什么驗明正身,以免被當成盜號的。
這么來回一猶豫,主頁上刷新出了不二的最新動態。
“周末的橫濱也很熱鬧。”
配圖是幾張不錯的風景照,大概率是不二自己拍的。有個頭像是緋村劍心*的賬號在下面留言問怎么去了神奈川,不二幾乎秒回說是有攝影意向委托洽談,下周就回東京。
這人應該不是白石君吧……忍足在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有點太多管閑事了。他退出了社交軟件,決定一切等不二回來再說。
*蓮子心:成熟蓮子種仁內的綠色胚芽,極苦,可清心敗火。常用于中藥/茶飲,但這個口味的雪糕是我杜撰。
*芥末口味雪糕,包括后面一些相關劇情,參考了官方特典圖片劇的內容,有一定魔改。
*頭像是緋村劍心的賬號,是裕太的小號,用的臉上有十字疤的梗。
大概是那次和不二打炮之后,像是什么隱藏條件達成了一樣,生活向忍足侑士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許多從前未曾留意的八卦如潮水般自四方涌來——盡管忍足其實不是特別想知道。
好比在不久的幾天之后,他就聽說不二在神奈川和切原睡了。
這也太隨便了!偏好牛郎風味打扮,然而實際的趣味卻更接近于純愛戰士的忍足如此評價道。
事實上對不二來說這也同樣是計劃之外的,畢竟他也沒有預料到那天切原會出現在街頭網球場。
委托的洽談相當順利,加上原本預留的時間讓不二還能放松一個下午。于是午餐之后他帶著心愛的相機在橫濱掃街*。原本只是漫無目的地散步,直到取景框捕捉到了一些熟悉的場景——橫濱的街頭網球場。
真是讓人懷念啊。在作出決定之前,雙腿就已經帶動身體往網球場的方向走去了。
黃綠色的小球在網間快速跳動,畢竟只是街頭網球,沒有太高明花哨的技術,但幾個拿著球拍的年輕人臉上都帶著投入的神情,也顯出幾分神采飛揚的意思。
不二端著相機拍了幾張,被那幾個人注意到了,不過只是相當青春地對他揮了揮手,沒有阻止他繼續拍攝的意思。當不二坐在球場邊的休息長椅上翻看照片的時候,一道陰影投射了下來。
“不二前輩!”
聲音確實很耳熟,不二抬起頭,果然是認識的人,這讓他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來:“赤也。”
“一起打一場吧。”切原背著網球袋,按理說早就該是做社畜的年紀,看起來居然仍舊朝氣蓬勃的,就連頭發也還是像海草一樣張牙舞爪地支棱著。
原本不二沒想過要打球,但切原眼里那種純粹的興奮讓他有點動搖,自己也被感染得喚起了
一些久違的沖動……他有一些時日沒有打網球了,可揮拍的動作早已刻印在肌肉記憶中,不可能再忘記。于是他接過切原遞來的備用球拍,挽起襯衫袖子:“沒穿運動鞋來,所以,只打一局。”
“抱歉不二前輩!!!”切原道歉的聲音震得隔壁球場的幾個人都齊齊看了過來。
“赤也,我真的沒事,一點點擦傷而已。”不二把襪子折起來避免血痂和織物黏到一起,傷口那里還有些滲血,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很快就會自己止住。
不二是真的不覺得這有什么,也許打到他放在場邊的相機包是不可饒恕的,但現在只是一點意外的小傷而已。街頭網球場缺乏專業維護,地上散落了一些不起眼的石子,剛才有一球正好撞起來一塊,擦到了他的腳腕上面,當時趕著去接球也不覺得痛,還是一局終了才在切原的驚呼聲中發現淺色襪子上洇出的血跡。
可切原明顯不這么覺得,現在的他似乎對讓別人受傷這件事的態度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具體體現在堅持要負責任地把不二送回旅館。
到了旅館不二就自管自地去洗澡了,沒一會兒他清清爽爽地從浴室出來,對還呆坐在房間里的切原表現出了一定程度的疑惑:“你還在。”
“啊,那個,我……”切原盡量不去看不二的眼睛,也不看敞開的領口,眼神一直飄忽著直到注意到之前那個傷口,“你又流血了。”
不二低頭看了一眼,確認只是那個擦傷的地方被水沖過后又滲出了一絲紅色而已,沒有憑空增添任何需要被注意的傷口,他嘆了一口氣:“赤也。”
切原如何不知道這個借口早就用到頭了,可他仍然霸占著房間里的小沙發,左顧右盼地不肯告辭,這副樣子讓不二瞇起了眼睛:“如果是想做的話,先去洗澡。”
“誒,誒!”切原的臉一瞬間紅了,“不二前輩!”但動作倒是很誠實地迅速進了浴室。
他洗得很快,出來的時候不二還在酒店提供的付費潤滑液的說明。
“過來吧。”他抬起頭,同時撕開了密封包裝。
切原有些別扭地走過去,兩個人滾上床的時候才猛然覺得有什么不對:“等等,我要在上面。”
“但是剛才的比賽。”不二微笑,“是我贏了對吧。”
在處理事后這方面不二向來是相當,甚至應該說是過分體貼的——僅限做完上面那個之后。這個區別讓某天心血來潮換了一次上下位置的跡部都表達過相當程度的震驚:“你今天吃錯藥了?”
當時的不二一邊幫他擠牙膏一邊隨口回答:“我有照顧人的癖好。”
“少來。”跡部毫不猶豫地揭他老底,“上次做完讓你幫忙遞一下手機你都說沒力氣。”
“那次不是你在上面嗎?每次都玩得跟搶七一樣,事后懶得動才是正常的吧。”不二又試了一下水溫,敷衍地回答他,換來跡部一聲沒什么意義的冷笑。
總之在事后,哪怕切原再是紅著臉反對,念在這位的表現和新手沒什么區別,不二也跟著到了浴室里以確保他清理干凈。洗完澡后切原就開始犯困,顯然早已是強弩之末,只是嘴上硬撐著還會放幾句狠話。不二用浴巾給他大概擦了一下頭發,就把人半扶半抱地運回了床上。
切原的頭發是一片片糾結在一起的卷毛,被水泡過以后確實很像撈上岸來的海帶。這種發質不好干,包著頭的浴巾很快就變得又濕又硬,但他本人卻睡得很香,看起來有點沒心沒肺的樣子,不二有些無奈地給把另一個干凈的枕頭換到了他的腦袋下面。
通常這種情況不二會在酒店等到對方醒來,但神奈川畢竟是某人的地盤,切原也是那位重要的后輩,他也不太想走在路上就突然眼前一黑,然后等醒來就發現被綁著躺在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還是主動拿起手機發了信息。
不二周助:精市,赤也大概還要睡兩三個小時,我給他留了字條,你看時間來接他吧。
不二周助:小熊照料花圃gif
發完信息之后不二想去整理一下不算多的行李,不過幸村似乎正好在線,幾乎是秒回。
不二深深呼吸了兩下,這才重新點入消息界面。
幸村精市:看來赤也是輸給你了
幸村精市:真是松懈啊
不二周助:赤也很努力了
不二周助:而且今天的風很好
幸村精市:這件事我會處理
幸村精市:說點我們之間的,我也在橫濱,有興趣晚上過來嗎?
這話讓不二打字的速度慢了下來。美人邀約,說完全不心動那自然是假的,但在經歷過上次被逼到哭著喊安全詞的那一夜之后,短期內他確實不會再有和幸村共度春宵的想法了。
他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最近的日程,倒是有個現成的借口。
不二周助:可惜我馬上就要回東京了,和老板約定好了今天要去園藝店接新來的孩子吶︿︿
不二周助:下次吧,精市~
幸村精市:真遺憾。
幸村精市:要是
你再多拒絕一次,恐怕我就要以為你是在躲著我了
不二周助:小熊捧花轉圈gif
不二周助:怎么會︿︿
退出聊天軟件后不二就把手機倒扣到了桌上。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很平常的對話,但當對面是幸村的時候,總讓人有種劫后余生的錯覺。
是錯覺吧。
回到東京時已經有些晚了,不二幾乎踩著結束營業的時限到達了園藝店。
老板的確給他發過消息,告知了預定品的到達時間,但顯然只是一個到貨通知,并沒有要求他立刻來拿走的緊迫感——仙人掌又不像鮮切花,這種沒什么欲望還懶洋洋的植物,在店里寄養一周恐怕都不會有什么變化。
不過不二還是按照約定的時間走進了店里,半是作為推脫幸村邀約的借口,半也是因為他確實有些迫不及待。
這家位于青春臺車站附近的園藝店,不二自國中以來就經常光顧,進門時老板正在給要過夜的幾桶花換水,聽到門口的風鈴響了便把花桶放下,在圍裙上擦擦手說了一聲歡迎光臨,看到是熟人就坐了回去,一邊繼續干活一邊說:“在第二個架子上,有個非賣品的標簽。”又說不急著閉店,讓他隨便逛逛,最近店里新進了一批苔蘚擺件,是最近時興的東西,又很好養,無論是自己賞玩還是送人都不錯。
把心心念念的珍稀仙人球捧到手里以后,不二確實沒有立刻離開,對他來說在植物的包圍中走走停停是一件很解壓的事情。這家店雖然小,卻布置得非常用心,每隔一段距離還擺放有手寫明信片、動物造型的水壺、秸稈編織品之類讓人忍不住停步欣賞的小驚喜。他回到門口的時候老板正好檢查完最后兩把康乃馨,他突然向不二提起:“有個紅頭發的小哥,好像是你同學吧,總之剛才來過店里,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不二點點頭,他在青春臺一直念到高中,能被老板認出來的同學,還是紅發的,人選唯一且確定。
“請問他往哪里去了?”
“大概是那邊……”
不二記得老板指的方向有個公園,他循著記憶找過去,果然沒錯。
公園比記憶里的要小一些,各類草木倒是一如記憶里那般蔥蘢,昏昏的夜色勾勒出濃暗的輪廓。路燈已經亮起來了,但公園內部的照明并不充足,因此坐在秋千上的菊丸也像那些灌木一樣黑沉沉的,顯出一種不符合他的個性的安靜來。
秋千有兩個位置,不二在另一邊坐下的時候菊丸仿佛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但以對方比貓更加敏銳的覺察力,沒有反應某種意義上倒也可以算作一種回應。
他們在秋千上坐了會兒,兩個人都不說話,也沒有誰先晃悠起來。夜風溫柔,這是一年中難得的清爽時刻,讓不二想起很多年之前的某個下午。
那時候青學的三年六班按座次安排值日,于是每個月總有兩天他們需要晚點去部活。夕陽下幾乎走空了的教學樓很安靜,只有運動場的方向還傳來喧鬧聲,兩個人去歸還掃把的時候菊丸突然差點摔了一跤。不二想起他今天看起來格外疲倦,上課時候也睡得比平常更多,就問他有沒有事,菊丸很快樂地回答說完全沒有,然后又說最近唯一的煩惱事情是家里的鸚鵡吃得太多了,如果它學把戲能有學開堅果袋子那么快就好了。
后來打開衛生柜的時候菊丸背對著他,突然沒頭沒尾地問,鸚鵡到底是純粹地為了一點堅果碎而模仿人說話呢,還是真的懂得語言的意思?
不二猶豫了一下,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這個問題,才準備回答,但在開口之前就聽到菊丸嘆了口氣,然后捏著嗓子,大概是學家里鸚鵡學說話一樣大嘆一聲,“你們人怎么活得那么累呀”,于是他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甚至問題本身都是不重要的了。
這些回憶真要寫下來確是有些長度的,可在腦海中閃過也只是月下水面的幾道波瀾,不二又看了一眼菊丸,在心里估摸他還有多久才有開口的意思。
最后打破平靜的是一陣有些不合時宜的歡快鈴聲,菊丸掏出手機按掉了通話。他沒裝出一副才發現不二坐在邊上的樣子,直接很自然地開口:“fujiko你吃過飯了嗎?”
就好像他們還在初中做同桌的時候,有時候菊丸在上午最后一節課上睡過頭,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的時候就會這么問,甚至那時候座位也是這樣挨著一左一右的。
不二直接站了起來:“走吧,去吃飯。”
*掃街:街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