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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黎覺向郁松銘看去,眼底滿是詫異:對方竟然沒有推開他哎。
這感激的一暼,卻被郁老爺子當做害怕。
郁老爺子一巴掌拍在郁松銘背上,教訓他:跟你說別欺負小覺。
郁松銘沒坐穩,直拍的踉蹌了下,鼻翼的眼鏡滑落,他連忙推上去。
還是被老爺子眼尖的發現。
郁松銘,你眼睛怎么這么紅?
黎覺捧著水杯,在心里回答:被我欺負的。
郁松銘扭過頭,沒什么。
郁老爺子一臉糾結,不知道腦袋里想了多少東西。半晌,他吐出一句話:想我多回來看看就行,也用不著哭鼻子。
他補了句,怪丟人的。
郁松銘:
黎覺:噗。
郁老爺子家是個四合院,有濃郁的中國風,而室內的設計卻結合現代,將古典與時尚糅合貫通。
是黎覺很喜歡的風格。
黎覺注意到墻壁上的藝術品,眼睛蹭的亮起光,這是四大名著的版畫嗎?
郁老爺子聞言笑得合不攏嘴,小覺好眼力。他拉著黎覺站到版畫下,近距離看,兩人很快就因相同的愛好聊到一起。
郁老爺子指了指立在地毯上的另一幅版畫,話語里滿是炫耀:這是我拖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全球也就十套。
黎覺看向那副版畫,白龍占據了巨幅中心,四爪立起,像是要抓走讓他不順心的人。金眸灼灼生輝,威懾力十足。
過去家里窮,對于這種藝術品黎覺只能遠觀,沒想到穿書后,竟然能見到真品。
他眼底劃過艷羨,由衷感慨道:真的很漂亮。
郁老爺子晃著頭,看起來對黎覺的夸獎很受用,他手臂一揚,送你,記得走的時候拿。
黎覺愣住,這不太好。
他看了眼版畫,這畢竟是對方的珍藏。
確實不太好。坐在沙發上的郁松銘睜開眼,冷不丁開口。他側頭看向版畫,很快把視線移回來,像是很嫌棄似的,看得我眼睛疼。
郁老爺子:你懂什么藝術?
他回頭溫和的看著黎覺,喜歡就拿回去,剛好給某個土包子洗洗眼。
土包子郁松銘:
黎覺看著嗆不過嘴,坐在那里寡臉憋屈至極的郁松銘,抿唇憋笑。
郁老爺子一共兩個孩子,大兒子郁柏,原書男主郁阮瀾正是他的兒子。然而十幾年前一場意外,讓他夫妻倆雙雙出事,只剩下郁阮瀾一人。
郁松銘則是郁老爺子中年和妻子干柴.烈.火后的產物,兩人想著既然有這個緣分,才決定生下來。
黎覺本以為中年得子會寵上天,卻怎么也沒料到兩人相處是這樣的。
魚湯做好啦。
沈清月帶著隔熱手套,端著一盅湯出來。她眉眼深邃,說話帶著意大利人特有的浪漫,有人想當第一個幸運的嘗試者嗎?
郁松銘皺了皺眉,起身三步并兩步,從對方手里接過湯放在桌子上,可以讓阿姨端的。
沈清月笑了笑,又不重。
兩人站在一起,眉眼間的相似更甚,同樣的藍眸漂亮至極。
沈清月眼眸流轉,看到愣在一邊的黎覺,小覺來當幸運兒好不好?
黎覺愣了下點頭。他低頭用勺子淺嘗,似是回味:很好喝。
沈清月聞言笑彎眸,她眼底劃過疑惑,瀾瀾還沒來嗎?
黎覺聞言拿著勺子的動作一僵,幾滴白湯落在餐桌上,他連忙拿過抽紙擦掉。
郁松銘看著他這般動作,眼眸瞇起。
這時,門廳傳來咔嚓的開門聲。
男子飽含歉意的話從門廳傳來,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
黎覺回頭看去,剛好與那雙溫柔的漆眸對上視線。
俗話說得好,侄兒像叔叔。
郁阮瀾穿著一身灰西裝站在門廳,他嘴角掛著笑,眉眼經過燈的映照,帶了點朦朧。
咋眼看去,和郁松銘很像。
黎覺面上劃過古怪,他回頭看向郁松銘,盯了半晌,松了一口氣。
郁松銘掀起眼皮,干嘛這么看著我?說著他頓了頓,嫌棄道:有點惡心。
黎覺沒在意他的毒舌,反而一臉欣慰,沒什么,就覺得還是你這個表情比較舒服。
看慣寡臉,突然見到溫柔的,還真有點不適應。
郁松銘:
第7章 我粘人,離開你一秒都難受
郁阮瀾進門后,就被郁老爺子他們拉著坐下,一頓噓寒問暖。
郁阮瀾神情溫和,對于他們兩人問得問題都仔細回答,不時還關懷沈清月他們兩人的近況。
一副爺孫純孝的場面。
反觀那邊的其樂融融,黎覺瞥了眼身旁癱在沙發上,像是睡過去的郁松銘。
安靜的離譜。
他往郁松銘那邊挪了挪,湊近小聲問道:你不去和郁阮瀾聊天嗎?
好歹是有血緣關系的叔叔,這么冷淡是不是不太好?
郁松銘掀起眼皮,金邊眼鏡下的瞳仁一片薄涼:聊什么?
這話可把黎覺問住了。
他歪頭想了想,就...日常?
你是指最近吃的好嗎,睡得香嗎,這種看他一眼就能知道的話?郁松銘嗤了下,費嗓子。
黎覺被郁松銘刺的哽住。
話雖然這么講,但那好歹也算關心。
望著單手撐在腦后,懷里抱著抱枕一副馬上昏睡,周圍散發別打擾我氣質的郁松銘。黎覺扭頭看向那邊,三人周遭流露出淡淡的溫馨,看起來無法插足。
黎覺微抿唇,低頭掏出手機點著自己沒有任何新消息的微信。
三人親昵的話語不斷竄進耳中,即便他無意去聽,也被迫聽了個全。
那邊話鋒一轉,郁阮瀾:說起來我好久沒和小覺聯系了。
點著郁松銘微信頭像玩兒的黎覺茫然抬頭,淺棕色眸子內閃著疑惑,不知道為什么話題突然跑到自己身上。
郁老爺子像是被勾起什么回憶,我記得你和小覺還是大學同學。
嗯。郁阮瀾側頭看向黎覺,他額前碎發細碎,眼睫如鴉羽,墨眸在水晶燈下點著星光。唇角弧度上揚,中和掉他硬挺五官帶來的威懾。
看起來像是如同三月春風般的男人。
郁阮瀾沖著黎覺笑道,我是小覺的直系學長。
他探身子揉了揉黎覺的腦袋,當時說好一起工作,沒想到轉眼小覺卻和叔叔結婚了。
黎覺扯扯嘴角,抿唇微笑。
頭頂被郁阮瀾摸過的地方隱隱發麻。
他感覺郁阮瀾仿佛在用實際行動說:你命是我的,我想讓你活多久就活多久。
黎覺強行壓下心底的駭然,用右手裹住微微顫抖的左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