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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大部隊又走了大半個小時,梁喧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
挖煤。
這一挖,就是兩年。日子著實有些苦了,睡和一大群人一起睡大通鋪,汗味熏得她難受的不行,但是因為勞累至極卻也總是能倒頭就睡。每天天沒亮就去礦下,有時沒完成任務還只能在礦下休息。吃的,就是那些夠干活但是不夠力氣出逃的東西,可以說沒有一頓吃飽過。很少看到外面的天空,也很少聞到干凈的氣息。
不是沒有逃過,但是除了被抓回來一次比一次更厲害的毒打以外,梁喧什么都沒有得到,差不多半年以后,她放棄了。
她還想見她她想留著她這條賤命。
不知道為什么,梁喧總覺得自己這輩子都見不到那人了,她拼盡全力揮下手中的鋤頭,回想起記憶力那張越來越模糊的臉,眼淚瞬間滾落。
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里呢?生活過得怎么樣?有沒有去上理想中的裁縫學校?有沒有遇到更好的人
咋了,阿喧,你咋哭了?跟她一個礦井的人叫阿琢,也是一個女Alpha,剛來不久,卻與眾不同。
這個不同主要體現在:她生性樂觀,就算是過的這種日子,也樂呵呵的,甚至于在幾個管事的老嫗那都混了個眼熟,偶爾還能吃上一塊肉。
梁喧跟著她一起也沾了不少光,兩人的關系自是不錯。
沒什么梁喧越來越沉默了,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包括她無法說出口的思念。
阿琢可不在乎這些,把工具往墻邊一扔,坐在地上對著她,眼底有些戲謔:想對象了吧~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肯定有什么牽掛,不是父母就是孩子對象。你夢里喊過的那個秋兒就是你的對象吧,對長輩肯定不會這樣稱呼,對孩子的語氣也不會那樣愛戀。
梁喧對她還有戒心,不搭話,悶頭做事。
想不想逃?阿琢的聲音這下小了很多,似乎怕被人聽到。
梁喧一頓,又揮起了手中的鋤頭,想起上次一起出逃死在身邊的Alpha,眼神就愈加黯淡了。
她不能死
這礦井危險得很,隨時有坍塌的危險,你不要想著這群人良心發現放你走了,你肯定得在這里干到死,還不如跟我一起拼一拼,還有可能逃得出去,見你的心上人。
我
今晚下工鐘聲響起,我們在后橋見,我知道他們對你基本沒戒心了,你能做到的。
一個月后,養好了傷的梁喧坐在一家面館里,看著電視里打扮得精神抖擻的阿琢報道著一煤礦的黑心事跡,畫面是那些曾經耀武揚威的人被警察帶走的樣子,一個個垂頭喪氣,然而那些被解救出來的跟當年的她一樣的人們,依然還是那般死氣沉沉。
救得了身,又如何才能救贖那已經消沉的心呢。
還好,梁喧心底還有念想,還有活下去的勇氣,盡管不知道方絮秋現在身處世界的哪個方向,梁喧的心底依然在念著她。
沒有身份的人在現在這個社會能做的事不多,但是還好力氣還夠,雖然舊傷是不少,但是賣力氣也還是夠吃飯。梁喧很感謝把她帶出來的阿琢,遵循她的說法回到了家鄉小鎮,不敢回村,她只想取回那張照片,很可惜,沒有找到。
你想進廠做事嗎?阿琢知道了她的遭遇,在電話里問她:比你打零工好很多,能攢點錢,以后生活也能變好不少。
梁喧看著身后那個熟悉卻又感覺不那么熟悉的城鎮,答應了。
秋兒不知道我們還能否見面,但是我一定會回來的。
你是不是也會回來?
作話:這篇文就算完結啦~隔壁預收也開啟了,請點進作者主頁嘿嘿。新文,俗氣的名字哈哈哈,預計本周五開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