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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三月五日,是你的生日嗎?”
徐清之心中一酸,這正是他的生日。如果一切如常,徐家此時正該團(tuán)聚,可命運(yùn)無常,此時的他還有什么資格過生日?
但葉棲垂詢,他也不敢不答,只得強(qiáng)行咽下哽咽答道:“回主人,正是。”
“成年生日是大日子,是該送你點(diǎn)什么?!比~棲環(huán)顧一周,視線落回他手上:“就把這竹鞭送你吧。”
他微微勾唇:“長點(diǎn)記性?!?
“謝主人。”徐清之閉了閉眼,溫順做答,雙手穩(wěn)穩(wěn)舉著那根竹鞭。
不要緊,這一切都不要緊,他本就把自己賣了,起碼此時家人都還安全,這一切都值得。
他不住安慰著自己,可淚水卻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似的停不下來,一滴一滴幾要串聯(lián)成線。
葉棲微微俯身,為他擦去頰上淚水,笑道:“從前沒聽說,徐二公子竟是水做的?!?
徐清之抿了抿唇,不敢躲,卻也不敢應(yīng)這稱呼,只得眨眨眼竭力忍住淚水,乖順道:“奴隸是主人的人,自和徐家再無關(guān)系,不認(rèn)得什么二公子?!?
葉棲聽出他話里的不愿,輕輕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只是這一掌力道輕,比起懲罰,更像是狎昵的撫摸:“錯了,你是我的奴隸。”
“是,奴隸是主人的奴隸,”徐清之腦中突然一片雪亮,明白了自己該說什么,他微微抬頭看向葉棲,淚痕未干,唇角卻微微翹起:“請主人為奴隸賜名?!?
葉棲喜歡聰明的孩子,也不戳穿他這樣表情望去有幾多勉強(qiáng),只自己拿過帕子擦了擦手,隨口道:“父母贈你姓名畢竟有生養(yǎng)之恩,我不好盡數(shù)抹消,以后,你就叫阿清吧?!?
這話說的看似和緩,卻是要徐清之在以后每一次應(yīng)答間都記得,自己是從何而來的。他喜歡徐清之的貴公子姿態(tài),卻也要他甘心屈膝為奴。
徐清之懂得一切,卻也只能垂首應(yīng)答:“是,阿清
謝主人賜名?!?
二人問答間,徐清之終于忍住了淚,聲音稍微恢復(fù)了常態(tài),只是尾音還有些沙啞,不算難聽,格外勾人。葉棲便吩咐道:“接著念吧,把書拿好。”
“是。”徐清之恭敬應(yīng)道,先將竹鞭立于一邊,而后重新捧起那本詩集,緩緩讀起。
精裝書通常厚重,這本書封面還做了特殊鏤空工藝,壓在手上的紅腫傷處,錐心似的疼。可他卻不敢叫痛。無論是葉棲要故意罰他,還是只是單純的不在意,他既然已經(jīng)再度合上雙眼,他就不敢再把他叫醒。
這一次,徐清之直讀到口干舌燥,才把這一冊詩集讀完。他說了太多話,到最后嗓子里干涸的猶如被塞進(jìn)了一片沙漠,聲音不由自主的沙啞。
說來頗為諷刺,這本詩集最后幾首詩,正是描述蘇門迪星那片無垠的藍(lán)色沙漠。徐清之越讀越渴,覺得自己仿佛就是詩中跋涉在大漠的旅人。
直到他讀完最后一首,葉棲才宣布這一晚的結(jié)束。他這天似乎沒興趣玩調(diào)教游戲,直接回了臥室安寢。徐清之沒資格進(jìn)入主臥,便只在門口目視著他進(jìn)門,才回到自己那個位于云泉深處的狹小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