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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毅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迅速的又把墨鏡帶上,低著頭不再動作。
而自蕭毅進門那個一刻起,他所有的動作都被一雙驚訝的綠眸盡收眼底。
蕭毅剛進咖啡館時,季威揚已經坐在那喝著咖啡在等候了。當他看見那個全副武裝的盲人時他皺起了眉,是他?等那人坐下,他看完資料剛想開口卻看見眼前的人扯掉了口罩揚起頭對著陽光。那人的頭發(fā)全部被擼在腦袋后面扎了起來。雖然那個大墨鏡遮蓋了他的眉眼,但那白皙的皮膚和輪廓讓季威揚有些模糊哦。說熟悉卻又陌生,說陌生卻感覺異常熟悉。
就這樣季威揚靜靜的望著對面的人,也許是那人等的有些煩躁,干脆把墨鏡扯了下來。當墨鏡從他臉上摘下的那一瞬間,季威揚手一抖咖啡杯便摔在了地上。
季威揚不敢相信的盯著眼前的人,那白皙的臉上一條熟悉的斷眉依舊不變的貼在眉骨上,只是那雙眼睛失去了先前的光澤,空洞的承受著刺眼的光芒。季威揚的腦子混亂不堪,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名單上的名字,蕭城錦?他又抬頭看了看那人,那熟悉的輪廓不會錯,那斷眉不會錯,那微笑的角度不會錯……
這十年來日日夜夜占據(jù)他的內心,塞滿他記憶的人就在眼前不會錯。他忽然想起他的墓碑,又想起曾經季辰轉述的話,想起前幾日小羽的話,想起多年前他甚至沒有確認一下他的尸骨,甚至沒有去追查他的死亡記錄……太多太多的疑點一下子涌入到季威揚的頭里,嗡嗡作響。他內心嘲諷著他們兩人這可悲的命運……
忽然間,眼前的人眼角滑落了一行淚,季威揚剛想伸出手但那人卻迅速的帶上了墨鏡,拘謹?shù)牡拖铝祟^,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讓人憐惜。他變得好瘦……好瘦,怎么可以這么瘦。
十年過去了,他有些憔悴,是生病了嗎?他的眼睛……想到這季威揚壓抑不住自己的內心的激動。
“您好,我可以……回去了嗎”蕭毅扭過頭向是在詢問。
沒有季威揚的指示他的手下一聲也不敢吭。
季威揚平靜了一下內心,“你好,蕭城錦……讓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蕭毅聽見對面一個低沉的聲音,有些熟悉但又記不起在哪聽過,“您好”。
“我今天找你來,是想了解一下你情況”。
“我可以隨時搬走……之前不知道房子要拆遷”蕭毅簡明扼要的說,他不想在再這待下去了,因為剛才不小心記起了不該記的東西。
“是嗎……你叫蕭城錦?你的眼睛……”季威揚忍不住問。
“對,眼睛?哦,小的時候得過一場大病就失明了”蕭毅把這個屢試不爽的理由說了出來。
季威揚想著,撒謊的本領依舊那么笨啊,這么多年你是怎么過來的……
“先吃點飯吧,我請客”。
侍者依次把飯菜端到了蕭毅的眼前,咖啡已經冷掉被侍者撤掉,雖然已經中午了,但是蕭毅沒什么食欲“這怎么好意思呢”。
“不用客氣,請慢用”。
“謝謝”蕭毅拿起筷子把盤子里的東西象征性的往嘴里塞,那一刻味蕾的記憶徹底被喚醒,因為這些飯菜都是他十年前愛吃的,而現(xiàn)在他基本不怎么吃。
“我見你很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蕭毅聽著這話心里有些慌亂,他怕見到熟人,再加上這頓飯讓他又記起了太多的事,“啊?怎么會呢,您認錯人了,我吃飽了,如果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說完蕭毅起身就走。
但他還沒走出門口就被季威揚一把拽住說,“蕭……城錦”。
蕭毅轉身一個沒站穩(wěn)就歪向了季威揚的懷里,瞬間鼻息被一陣熟悉的清香所包圍,剛才因為咖啡的香氣而掩蓋了季威揚身上的味道。蕭毅慌忙站到一邊說,“對不起……那個,您用的什么香水?”。
季威揚看著蕭毅迅速縮到了一邊,“香水?”。
“對……能告訴我嗎?”蕭毅的語氣有些急迫。
季威揚想著自己用的這個香水,是……十年前就一直在用吧,每次歡愛時他都會把這味道塞入蕭毅的那里。難道……他還沒忘嗎?要是沒忘為什么不來找我。
季威揚很想現(xiàn)在就抱抱他,親吻他傾訴對他的思念,但是他不能若是他再和十年前一樣魯莽,他怕眼前這個傷痕累累的人又會逃跑吧,“我……不記得了”。
“哦”
季威揚看著有些失望的蕭毅心里一陣陣疼惜,他吩咐手下把蕭毅送了回去,然后又讓人把有關他的資料全部調了出來。
蕭城錦,原名蕭毅,曾是一名警察……目前在一家按摩店擔任高級按摩師……
一行行字像針一樣刺入季威揚的心里,他攥起拳頭狠狠的往桌子上砸了一下。然后又打了一個電話,“季辰,如果你不想死,就給我滾過來解釋一下十年前蕭毅的死因”。
咖啡館里,一個男人手背一片血跡,手不斷的摸索著手指上的戒指。
“威揚?怎么了?”季辰走進來看著殺氣騰騰的季威揚說。
季威揚起身拎起拳頭對著季辰就是幾拳,旁邊的手下想過來勸架卻被季威揚一腳踹到了窗外,“季辰,你這個混蛋!”。還沒等季辰反應過來季威揚就把他摔倒在地,坐在他的身上拳頭狠狠的落下去毫不留情,像是要把這十年的怨氣全部撒在這個人身上。拳頭砸夠了季威揚便起身拿起一把椅子照著季辰的肚子砸了上去,恍惚中季辰感覺自己的肋骨咔吧一聲斷掉了。
季辰此刻已經滿臉是血,咖啡館里也一片狼藉,但是季威揚貌似還沒有停手的跡象,拖著季辰就往外拽,直到幾個保鏢攔住了他說,“老大!有什么事好好說,您不是有事要問他嗎,您要是把大少爺打死了您怎么問,您消消氣”。
季威揚終于放開了季辰,“把他拖過來”。
“咳咳……”季辰難受的趴在地上。
季威揚一把扯過季辰扔在了沙發(fā)上說,“我已經知道,蕭毅沒有死,你最好一個字不許漏的跟我說,不然別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呵呵……你終于知道了?看來我當初就應該殺了他以絕后患!果然婦人之仁不該有!”。
季威揚一腳踩在季辰的胸膛上說“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哼……信,當然,我在你眼里算什么……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找不到他,我也找不到”。
“說!”季威揚加重了腳上的力度。
“咳咳……十年前,他跑來找我說知道你在哪,然后我們就從蜘蛛那把你救了出來,但是……你傷的太重,眼睛已經完全看不見了,所以蕭毅把眼角膜捐給了你,當然我沒有虧待他給了他一大筆錢,還把他送到了加拿大找了一個人照顧他。哼,咳咳……可誰曾想一年后他居然給了保姆一筆錢,然后就消失了……”。季辰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完冷笑了一下。
季威揚震驚的看著季辰,難道蕭毅失明是因為自己?他這十年就生活在黑暗里嗎?而自己卻……“是你逼他離開我的?”。
“對!”。
啪!一記重重的耳光落在了季辰的臉上,隨之季辰便昏迷不醒。
“把他送去醫(yī)院……”季威揚對著手下說,其實他并不想讓季辰死,畢竟那是他哥哥甚至把生命都獻給他的哥哥,他只是氣不過。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季威揚再也坐不住了,他拿起身邊那根拐杖便匆匆的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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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來一發(fā)五千字的~~。
錯別字貌似好多~我總是隔一天后才能檢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