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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如辰手上拿著兩塊玉墜,就是當時她和g0ng九互換的朱雀和柳樹。
「你走之後,我就在想,這兩個玉墜真奇怪,好似原本就是一t的。」
「可我還是沒把它們合在一起。你曾說過,待你功成歸來,待你以十里紅妝來娶我,你就帶我走遍天下……」
她雙手緊握著玉墜又說:「所以,我用了十七年的時間才走完。你不會怪我吧?讓你等了那麼久。」
「不過,現在我就可以把它們合在一起了。」
兩塊玉墜就這麼完美的契合,然後散發出一gu幽幽的綠光。
原來……
是她忘了一切。
「真笨,跟著我下凡,還b我早先走。」
明明就跟著她下凡,為何還要讓她在心痛一次。
「連我都猜不透你了。」
這樣,好玩嗎?
許久,她將手貼在身旁柳樹g上,撫0著那粗糙的紋路。
「你說是吧?上玄?或者,我該喚你景……」
那日,他正在前往「辭歲宴」的路上,有位仙娥突然出現,擋住他的去路。
那仙娥說有東西要給他,又領他去了大殿後面。
「在這……若是被人看見了該怎麼辦?」
他覺得仙娥甚是奇怪,是她領他到這地方,卻又這麼問。可他那時沒有多想,便回道:「此處沒什麼不好。」
仙娥伸手拿出袖子里的東西,他俯下身去看。
沒想,看到這一幕的她卻誤會了。
還未來得及解釋一切,玉帝便做好懲處讓她下凡歷劫。
他也有錯。
於是他向玉帝請求與她一同下凡。
到了地府,看著她消失的身影,他毫不猶豫的上前,從輪回井上一躍而下。
可否,再給他一次的機會呢?
在成仙之前,他還只是一介凡人。
那時他也曾有過一個名字。
可成仙之後卻不許讓任何人提起。
只許眾仙稱他為──上玄仙君。
他故意遺忘,是想隨著名字也遺忘掉前塵的一切。
可,哪有那麼容易?
天g0ng大殿內,玉帝從高座上走下,步步帶著威嚴,面se頗為凝重的走向司命星君前站定,距離不遠不近,大約兩尺的步伐。
他伸手一揮,金h的袖擺隨著風飄蕩又落下,而後整座大殿便被覆上一個結界。
看了司命星君一眼,沉聲道:「何事?」
雖是這麼問,不過對於司命星君接下來的話也能猜到七八分。早在下了那個懲處時,就已經預測到了。否則,他也不會放任上玄仙君也一同下凡。
「啟稟陛下,辰仙子與上玄仙君的命格出現了變數,他們的命運,臣已無法能控制了。」
司命星君往地上重重一跪,對於自己的失職無法容忍,又痛恨自己能力太弱才會導致如今的情況。
「平身,這事不怪你。」
玉帝先是眉頭緊鎖,而後揚起頭望向一片祥和的白云,白云之後的星空,鎖定一顆不斷閃爍散發著極亮光芒的星,眼睛微瞇。須臾,又俯下頭,那閃著金芒的眸中變得莫名深邃。
他輕嘆了口氣,抬起頭再次看向司命星君,「司命,此事你不必再cha手。畢竟,你的能力不足以和它抗衡。這一切……它早已下好決定了。」
玉帝這次也沒想到它竟肯卷入這件事來,罷了,此事若它真的cha手他也阻止不了。
司命星君聽聞,便問:「它?」
玉帝搖頭,又揮袖轉身走回高座,打開結界的那剎那,玉帝的聲音直接傳入司命星君的耳里:「天道,不可違抗。」
司命心里頗為驚詫,「天道!」他望向玉帝的背影又猛的抬頭看向天空,雙眼微睜,許久後他才低下頭,眼里的驚訝和惶恐還來不及散去。
他沉默了一會才對著那已坐在高座上的人,語氣恭敬的道:「臣,告退。」
「退下吧。」
司命星君出了大殿,背對著越離越遠的天g0ng,長吁一口。
上玄,你的前世究竟是什麼?
連天道也……
天g0ng內,正閉著眸的玉帝緩緩張開雙眼。
「傳令下去,三日後,天界眾仙隨朕一同前往南g0ng,朱雀……歸來了。」
三日後,天界南g0ng。
殿外眾仙腳踩著紅se的地磚,因為朱雀久久都未出來,他們便逕自交談起來。
而玉帝則是坐在一張椅上閉目休息,并未阻止他們的交談。
「不知幾年沒見朱雀了,這次歸來想必是歷劫成功了。」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道。他身著一身紅衣手拿著幾條紅線,看上去正是——月老。
一位nv子有些不確定的道:「幾萬年了吧?」
語畢,她身旁一位男子便道:「也不知朱雀當初是為何下凡?」
nv子瞥了男子一眼,手握著帕子遮住那張紅唇,輕輕一笑。瞇起一雙誘人的桃花眸,來回掃了男子全身。舉手投足都是一身自帶的魅意,她g著紅唇,露出白牙便啟齒問:「新來不久?」
男子被那麼一看,微微顫抖一下,又聽到nv子那麼問,便瞬間緊繃著身子回道:「是。朱雀的事,小仙略知一些而已。」
nv子便是青丘狐仙,和朱雀上神是交情不淺的朋友。她也知道自己身旁
的小仙有些害怕自己,不過沒被她誘惑住,定力不錯啊!
她輕笑,又道:「想當初朱雀上神的名號可是一個響當當的人物啊。」
「是啊是啊!」
「幾乎仙界眾仙都被她整過啊!」
「道德還有司命都沒脫離她的魔手。」一位男子指著一旁的司命星君笑道。
他一頭銀發流泄而下,僅用一根黑簪固定住。涼薄的眼角下點著一顆惑人的淚痣。他輕搖著一把銀扇子,擋住那雌雄不分的臉蛋。
又道:「司命那時才那麼小呢!可憐羅!」然後微微俯下身,手放在大腿旁b畫著司命星君當時的身高。
司命星君黑沉著臉,語氣不耐的道:「別說了,那老妖獸整天y魂不散,好不容易脫離那段回憶,別讓我再想起她。」
想當初他被朱雀上神追著喊「小司命」的那段黑歷史,不由得搓了搓手臂,搖搖頭把腦子里的不好回憶打散。
「瞧瞧!惱羞成怒了。」那位青丘狐仙又遮起紅唇,看著司命星君這一番動作笑了好一會兒。
月老笑道:「當時的朱雀只聽一人的話。只要他出現,就能保我們整個仙界整整一月的安詳。」
「是啊!只有景留帝君能治她。」司命星君連忙點頭附和。
青丘狐仙道:「聽說當初朱雀上神會下凡,就是為了景留帝君。」
又道:「景留帝君也為了朱雀跟著一起下凡了。」
那位新來不久的小仙疑惑的問:「為何?」
銀發男子微嘆:「天道啊。」
月老皺起眉頭接著說:「景留帝君不肯和朱雀在一起,朱雀就去求天道了。」
景留和朱雀兩人的相處他不是沒看到,身為月老他也想促成那兩人的姻緣,只是他能力不夠。
當初朱雀來他這兒求紅線,想綁住景留帝君,他也想給,可卻被一gu強大不可抗的力量給阻止了,不能給,也給不了。
「明明兩人都相ai,偏偏那個景留要拒絕朱雀姐姐,害的姐姐下凡歷劫只為求得一段天道不容的姻緣。」一位小姑娘突然冒了出來,綁著一頭飛仙髻,眨著靈動的雙眼,微微鼓起雙頰,jg致的小臉蛋上滿是憤怒。
她正是當初朱雀上神滿天界到處想著辦法整眾仙時,身後總緊跟著的一個小尾巴——小鳳凰,伊緋上仙。
新來的小仙驚訝的問:「天道答應了?」
伊緋瞪著那個小仙,翻了個白眼回道:「我姐姐那脾氣能不嗎?」
說完,她又沉默了一會,輕聲道:「不過,是有代價的……」
月老問:「是什麼?」
付出代價這事他真不知道,他現在只希望,朱雀當時沒有真的什麼都不管不顧的答應天道任何事。
伊緋搖搖頭,語氣顯得有些落寞:「不清楚,姐姐當時也沒告訴我。」
當初朱雀姐姐只告訴她一切都ga0定了,沒問題的。等著她歷劫回來她就能和景留帝君在一起。
可沒想景留帝君竟然也去求天道和姐姐一同下凡……
啊啊!兩個笨蛋!
如果姊姊知道景留帝君下凡歷劫還沒回來一定會很傷心的。
當初她還拍著x脯滿臉自信的答應姐姐,會把景留帝君看好。
這下該怎麼辦才好啊!
銀發男子聽完,沉思片刻道:「其實當初仙界眾仙都知朱雀上神在追求景留帝君,可真沒想她竟會去求天道。若非天道不容,大家都很看好他們變成一對的。」
「現在朱雀回來了,可景留帝君還未回來。」
月老長嘆一口,望向那緊閉著的火紅殿門,一如朱雀那般耀眼的、開朗又活力的紅。
「我這才剛回來不久,你們怎麼都來了。」
nv子身著一身火紅衣裳,袖口和領口鑲著金邊。嘴角g著玩味的笑,瞇成月牙彎彎的眼角紋著yan麗的紅。她就這麼向殿外的眾人走來。
「朱雀姐姐。」伊緋小跑著往她沖去,朱雀笑著張開雙手,就等伊緋過來。誰想伊緋在沖進她懷中的前一秒,y生生的停下腳步,然後伸出右手劈頭就是一刀打在朱雀的頭上。
「喔!小鳳凰你g嘛!」她做勢捂著頭,對著伊緋一臉她很痛的表情。
「笨蛋,蠢朱雀。」
伊緋一扭頭,不說話。
「朱雀回來了。」月老撫著他的白須,笑呵呵的道。
朱雀看著月老這副模樣,直接道:「月老你怎麼還是一樣老,不變個樣子?」
月老的笑容變得有一絲僵y,隨後又接著笑道:「不了不了,這副模樣挺好的。」
青丘狐仙嗤了聲,斜眼瞄向月老:「想當年天界八大美男之一的月老竟然會這樣說。」
月老回道:「老羅!當年回不去了。」當時他卻時是美男不錯,可後來發現那副容貌讓他在月老這個職位很不好當,索x把自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簡單,還不會不小心就招惹到桃花。
「你這樣讓b你
更老的朱雀情何以堪。」司命星君躲在月老的背後極輕的笑著,生怕會被朱雀那老妖獸看到。
可朱雀竟然都被說是老妖獸,怎麼可能沒聽見。她似笑非笑得直盯著月老,像是要把他看穿成一個洞。
月老笑呵呵的臉上留下一滴冷汗,「呃……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心里則是默默為自己身後的司命星君嘆了口氣:老弟,保重。朱雀盯上你了。
司命突然抖了抖身子,偷偷自月老身後伸出頭來,看看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沒想就那麼一個動作卻發現朱雀正盯著他看,他嚇了一跳,整個身t從月老身後跳了出來。
「小司命,長大了啊,會說話了。」
「不……」司命星君直搖頭,一步一步的往後退。心里便想:慘了,被朱雀盯上了。他看著月老:你怎麼沒提醒我!月老眼神示意加搖頭:你覺得提醒有用?然後挑眉。
當然是……沒用。
朱雀抓起司命星君的衣領,拉到一旁,邊走邊道:「別以為你變了個樣子我認不出來。來,就讓本上神好好和你談談,畢竟多年不見,生疏了不少。」敢說她老,太久沒看到她,都忘記她的手段了。
「不了,你還是去找道德好了,他b較好玩。」司命星君慫恿著朱雀,拼了命想掙脫那雙抓著他衣領的手,還把自己的好伙伴拖下水。
她拍了拍司命星君的頭道:「不用,道德待會再說,你b較要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傳來:「朱雀,別玩了。」玉帝救了司命星君一命。
朱雀放開司命星君的衣領,撇了撇嘴,往玉帝那走去。
司命星君趕緊整整衣領,看著朱雀的背影,突然覺得莫名熟悉。
現在想來,似乎從以前到現在,朱雀走路一直是那種沒有很端正,有點慵懶可不失仙氣的走法,有時還會走到跌倒,然後迷迷糊糊的撞到東西。總ai和灶神君搶廚房,做一大堆好吃的佳肴送去給景留帝君。找不到景留帝君就捧著食物滿仙界到處亂晃,惹得眾仙聞到那香味都直流口水還不給吃。說什麼:這是景留帝君要吃的。景留帝君若是說好吃,朱雀就會笑上一整天。
現在想想朱雀和她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是纏著的人一個是景留帝君一個是上玄仙君罷了。
辰仙子……就是朱雀。
而上玄該不會就是景留帝君吧?
「朱雀,這幾萬年來歷劫的一切,你還記得嗎?」
不知為何司命星君想都沒有想就問了這句話,心里一絲不確定正在蔓延,他只希望不要成真。
「小司命,你笨啊!那些記憶我怎麼會記得!」朱雀轉過身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這就是代價嗎?
照理說她應該記得所有記憶……卻全部忘記。
天道,竟如此狠心。
那時她還只是一顆蛋,被禁錮在黑暗中。
每天感受著yan光的溫暖,卻看不見那道光明。
她奮力的想要破殼而出,可始終沒有辦法。
她知道是天地創造了她,但不知道自己是誰。
或許是看到她這般努力的樣子,
又或許,只是無意間的巧合。
他說:「你想出來?」輕輕笑著,那迷人的嗓音彷佛就像她的yan光一般,溫柔、舒服。
就這麼突然的闖進她的世界。
然後,她破殼而出了。
原來,他是一棵柳樹,與天地同壽。
他有一個很美的名字——景留,此景永遠留存。
景留,僅留。
即使已不在清晰,即使對於他,僅留下模糊的背影。
倘若她真不記得了,也請喚一聲她的名,
她必回以微微一笑。
因為這個名字,只有一人知曉。
她是朱雀,上古四大神獸之一。
萬年前,天界。
兩道紅se的身影正在灶神君的廚房內,一大一小。
小鳳凰看著桌上朱雀做好的那些剛起鍋的菜,x1了一口又再深x1了一口,又看向那還拿著鍋鏟背對她和食物的朱雀,大大的眼珠子轉了轉,小手捂著嘴偷笑,另一只手緩緩伸向那塊令人垂涎三尺的r0u上。
啪!
明明離食物只差一個指頭的距離,下一秒卻被狠狠拍開。
小鳳凰抬起頭,一臉無辜的看著打她手的元兇。
朱雀瞪了那坐在小桌前的小人兒一眼,然後把最後一道菜放在桌上。
「記得我說過什麼?」朱雀右手握拳輕敲了小鳳凰的頭一下,小鳳凰縮了縮脖子弱弱的道:「記得。桌上的食物不能碰。」
可憐她小鳳凰,每次朱雀叫她來廚房總沒好事,都是讓她來當搬運工的,免費的勞力不用白不用,看她還小就動不動壓榨她,有沒有人x!
好吧,朱雀不是人,不能談人x。
雖然還是會留一點點好吃的給她,可就那麼一點點
哪夠。
唉,這就是小跟班的悲哀。
「乖,又不是不留給你吃,走,端菜去找景留。」朱雀端起盤子,快快的走出門外。
「是!」小鳳凰認命的應了聲,端著菜。心里則是不停的催眠自己,不要去看也不要去聞,就不會想吃。
而後又默默的念了句:「陷入ai情里的nv人,不,是獸真恐怖。」
天界,景留g0ng。
朱雀坐在景留對面,她手倚著下巴,看著他吃她燒的菜,就這麼靜靜的,也很幸福。
「景留,怎樣,好不好吃?」她雙手捧著臉蛋,向前一些更靠近景留的臉。
這張臉,不管看了多久依舊不會膩。
景留輕笑一聲,毫不掩飾他眸里的溫柔,看著朱雀好一陣子,才一字一句的道:「當然是極好。」
朱雀一聽,頓時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兩頰有些紅的道:「就喜歡聽你這句!」
或許是高興極了,朱雀毫無思考便直接道:「景留,要不你下次也做一道嚐嚐。」一說完,似乎突然發現自己說錯話了,還掛在臉上的微笑瞬間僵住。
好吧,她忘了景留廚藝不好。
「……好。」景留默了一會,回道。
「真的!?」
「只要你不嫌棄。」
「我怎麼會嫌棄呢!」朱雀笑了笑。
坐在一旁的小鳳凰翻了個白眼,大聲道:「她高興還來不及呢!」然後噘著嘴看著那放在朱雀和景留之間的一盤盤菜。
唉,她什麼時候才能吃到食物。
她是朱雀,生於長生河畔,金靈柳樹旁。
天界,天g0ng大殿。
玉帝剛喚來景留帝君,不是為了商量事情也不是天界發生了什麼劇變,而是很日常的每月必發生好幾次的例行公事,朱雀又被投訴了。
景留無奈的看著朱雀背對著玉帝的背影,又轉過頭來笑笑的對著玉帝搖頭。
面對景留這個表情玉帝早有預料。他也明白即使有景留帝君,現在朱雀這副樣子已經是她的最大極限了,叫她不整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至少景留能讓朱雀安靜個幾日不到處亂跑。
玉帝擺擺手道:「景留,別再讓朱雀到處亂晃,看好她。」
景留回道:「是。」
玉帝揮手讓他們離開,心想:這下天g0ng總算也能安靜幾日了。
朱雀不僅整眾仙,連玉帝也敢整,他每天除了處理政事也要提防朱雀來搗亂。
景留帶著朱雀出了天g0ng。朱雀出來後就停下腳步,景留走沒幾步後發現她沒跟上便轉身道:「走吧。」
他又怎能不明白朱雀在想什麼,每天看似無所事事的到處亂晃,想一大堆整仙的點子還拉著鳳凰一族的小公主滿仙界的玩耍搗蛋,若她闖了禍被玉帝叫去,他每次都會出面幫她解決一切。
他懂朱雀想要的不過是他的關心罷了。或許她有更想要的東西,不過那些他怕是給不了。
其實那本是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只是都舍不得戳破罷了,一旦揭露便回不去了。
朱雀覺得自己x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似的,悶悶的很難受。不過這些感覺她都沒對景留說,只回道:「知道了。」
「下次別再犯了。」景留0了0她火紅的發頂,又順著那滑順的頭發一路0到發尾隨後放開,他俯下身看著她的臉,笑了笑後又捏捏她的臉蛋。
朱雀被他的目光看紅了臉,她微偏頭躲開他的眼睛。她真的很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陷入他眼里的那抹溫柔,即使她也想什麼都不管不顧的陷進去,但……
她輕聲道:「景留……」
景留嘆了口氣,擔憂道:「你這樣要是哪天我真不在了該如何?」
朱雀一聽毫不思索的怒道:「才不會!」她第一次那麼大聲的回答景留,大概是她很怕景留所說的話會成真。她很慌張,因為在景留話音落下那刻自己的心突然變得很痛很酸,彷佛景留真的從她眼前消失一般。
她怕景留會察覺自己的異樣,於是便扭頭轉向另一邊默默的不再說話。
景留頓了會,又看到朱雀這麼模樣便笑道:「鬧脾氣?」
朱雀一時覺得現在的景留根本就不懂她的心情,同樣的她也不懂景留,她便語氣極差的回道:「沒有!走了,我們去長生河看看。」
景留看著朱雀拉著他的手走在前面的身影,極為溫柔又無奈的喃喃道:「是是是,走吧。」
在景留沒有看到的另一面,朱雀表情變得很復雜。
或許她該先一步不管不顧的坦白一切,從初遇到現在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模式她已經忍不下去了。
她……受夠了!
她是朱雀,為ai而下凡歷劫輪回百世的傻子。
天界,長生河。
景留跟在朱雀身後沿著長生河已經走了好一陣子。
朱雀一直走著沒有停下過,她走得很急很匆忙,
像是沒有注意到身後跟著他的景留一樣。
終於,到了一個地方後朱雀停下腳步。
她回頭望了景留一眼,而後雙眼便一直盯著一個方向沒有移開過。
景留接收到朱雀的視線後,才仔細觀察著這個地方。
不需多久他便發現這里便是他與朱雀初遇的地方。
那時的朱雀還只是顆蛋,而他也只是顆柳樹。而現在朱雀看著的方向,是他還只是柳樹時所生長的場所。
朱雀走過去蹲下身撫0著那片土壤,她沒有回頭只道:「景留,我就問你一句話好不好?」
「什麼話?」
朱雀的語氣沒有很激動,她平靜的道:「我們可不可以別再這樣,和我在一起不是很好嗎?」
景留一聽,沒有立刻回答她。
許久後才道:「我們現在不是在一起嗎?」
朱雀非常生氣,起身後背對著他道:「景留你別再裝傻,我受夠了!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她又轉過身一步一步極重的踩著腳下的地,走向景留面前站定,「我……」她還沒來的及說完景留便先一步開口。
他道:「你也明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他低著頭,滑落的發絲遮住了他的表情,長長眼睫隱瞞了他眼里的所有情緒:「為什麼還要我回答?」
朱雀看不見他的隱忍也看不見他的痛苦,更看不見他緊握著變得發白的拳頭。
他沒想這天會來的那麼快,不是只有朱雀受夠了這一切,他也受夠了。以前他總想只要朱雀好他便好,只要朱雀開心他便開心,只要能永遠待在朱雀身邊多忍一點他也能承受。
若是可以他也想更進一步……
「我才不信。」朱雀捂著耳朵直搖頭,不想聽景留再說下去。
「你需要好好冷靜。」景留明白朱雀現在這樣他再多說什麼她也聽不進去,他想應該讓朱雀自己一個人呆著好好想想,自己在和她談這件事會b較妥當。
於是他一揮手便先回景留g0ng了。
朱雀蹲下身,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她道:「我才不信!天道不容,我就去求天道,直到,直到它答應為止!」
她向天道求了段姻緣
天道回她:「下凡歷劫百世,便許你一段姻緣。」
她答應了。
天道又道:「是有代價的。」
她不怕。
後來在聽完代價後,天道問她,她還要不要下凡歷劫。
她還是答應了。
都說天道無情她從不相信,現在她相信了。天道不只無情還頗為殘忍。
不過又何妨,只要能和景留有一段姻緣便好。
那時他還只是棵柳樹,生於天地分離之初。
也不知過了多久,某日,一顆蛋出現在他身旁。
或許是看他太孤單,她才會出現。
又或許,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情劫。
那時他已經要化形ren了,可看著那顆蛋奮力的想出來的模樣,
他私心的把自己的一半功力都給了她,讓她先他一步化形ren。
她是個漂亮的小姑娘,看著她化形後的模樣他心道。
她問他是誰,他便道:「我叫景留,此景永遠留存的景留。」
她笑了笑又問他,那她要叫什麼?
他想了想便回道:「你是朱雀吧!那我便叫你……」
她聽了很開心得繞著他說:「既然這名字是你取的,以後便只有你能這麼叫我喔!」
他無奈的笑著回答:「好。」
萬年後,天界南g0ng。
朱雀還沒整到司命星君便被制止,她一臉不耐煩的走到玉帝身前。
「玉帝老兒,叫我有事嗎?」
玉帝睜開了眼道:「朱雀,多年不見你還是沒變啊!」他撫了撫皺了的下擺,雙手放回椅把上問道:「這幾年歷劫可有收獲?」
朱雀低著頭在玉帝看不見的地方對他作鬼臉,「沒,全忘了。」
玉帝輕笑一聲,隨後皺起眉頭表情變得十分嚴肅的問道:「那……」
剛開口沒多久朱雀直接轉身背對他,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道:「別說了,別說了,我最討厭你碎碎念,好煩。」她揮揮手逕自離開了南g0ng,「再見!你們就散了吧!哪來哪回去,我先去逛逛。」
司命星君走到玉帝身前把剛剛自己猜測的事情告訴他,隨後道:「陛下,朱雀她……」
玉帝起身,「天道……失去記憶便是代價吧!」
「僅僅只是失去記憶?」司命星君yu追問下去,玉帝只是搖搖頭不再透露任何消息。
恐怕不只是失去記憶一個代價吧?
玉帝剛開口時朱雀就覺得心里突然變得悶悶的,這滋味不太美妙,以致於她連應付玉帝的心情都沒有便直接離開。
她在仙界四處亂晃想平復自己的情緒,可時間越久她越感到難受甚至是心痛,好似心口
被y生生挖開的痛。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到了長生河畔,她并沒有注意自己是在哪,只是低著頭,心越發得疼。
眼前染上了一層水霧般看都看不清,彷佛下一刻淚水便會決堤然後止不住的滾落。
朱雀雙手遮住自己泛紅的眼眶不斷的告訴自己要忍住,她緊咬著下唇而後停下腳步。
突然,她被兩雙大手攬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他從背後抱住她,雙唇緊貼著她的耳朵,呼出一口熱氣道:「對不起讓你久等了。」他把她攬得更緊,朱雀發現背後抱著她的人正在發抖。
為什麼?
「你——」朱雀剛啟齒吐出了一個字,那人便將她轉身。
他擁有著b天界眾仙更加俊美的容貌,與那雙另她莫名熟悉的雙眸,深邃如夜、溫柔如水。
為什麼?
為什麼會如此熟悉?
「初辰。」
倘若她真不記得了,也請喚一聲她的名,她必回以微微一笑。
因為這個名字,只有一人知曉。
那人便是她的ai人——景留。
初辰哭著笑了出來,眼里卻是一片茫然。
她抬頭,喃喃道:「你是誰?」
朱雀從沒對任何人提起過,那代價除了要忘記她最ai的景留之外,還有另一個代價便是失去ai人的能力。
天道許了她一段姻緣,她下凡歷劫百世,除了第七世外她和景留從沒有好的結果。
或許天道是卑鄙的。一段姻緣竟真的只有「一段」。
或許天道也是殘忍的。讓她在歷劫的最後一世末想起了所有記憶,又讓她回天界後忘了一切。
但能和他擁有一生一世美滿與令人稱羨的姻緣,即使不是永生,也足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