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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成人?
這種超乎想象的東西,讓賀寒舟感到震撼的同時,不免多了幾重憂慮:我該怎么樣才能找到他?
伏臨也煩惱道:這么強大的僵尸,以我的法術功底,壓根沒辦法追蹤,只能拜托我爺爺幫忙了,不過我們還沒做完法事,趕回去也需要點時間。賀寒舟想到之前跟老人家的不愉快,心里有愧,但是為了小桃花,他只能厚著臉皮說:那就拜托他老人家了,改天我親自上門賠禮。
伏臨嘿了一聲:放寬心,有僵尸害人,我爺爺肯定不會置之不理。
剛掛掉跟伏臨的通訊,隊里的聯絡器就響起了,賀寒舟接通后才得知,那頭是盯稍的同僚,說在碼頭截下了一批藏著毒品的貨物,賀寒舟跟伏臨交代幾句后,匆忙帶隊趕過去。
郊外別墅里,桃不知已經被關兩天了,這里看守嚴密,戒備森嚴,他完全沒有辦法逃出去,江與槐晾了他半天后,在當天晚上又過來看他了。
桃不知認清江與槐的真面目之后,便對他起了防備之心,看到他進來時,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眼神里充滿警惕的意味。
江與槐也不著急接近他,自顧自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打開桌上的紅酒,分別倒在兩個杯子上,把其中一杯遞過去,微微一笑:嘗一下,這可是純正的人血,非常美味。
人血!
鮮紅的血液侵蝕了桃不知的眼底,他驚悚地瞪大眼睛,瞅著江與槐的眼神十分陌生,顯然忘記了自己跟他是同一類吸血生物。
江與槐看著他害怕的神情,也不勉強,將酒杯收到自己唇邊,低頭抿了幾口,薄唇染上一抹鮮艷的色彩。在杯子見底后,他伸出舌尖,將殘留在嘴角的血液卷進去,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吸血是我們的天性,你忘了?
桃不知感覺到一陣眩暈,他抗拒地搖頭,語無倫次地反駁:不,我不是。
他不用吸血,也不想吸血,他不要變成害人的怪物。
江與槐冷嗤一聲,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你遲早能體會到。
說罷,他擱下酒杯,緩緩站起身,不容拒絕地拽上桃不知的手臂,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從別墅出發,大約半個小時之后,停在一個山腳之下,那里有幾座廢舊的房子,屋梁上結滿蜘蛛網,看著沒有半點煙火氣。江與槐把桃不知帶到中間那座房子的門前,拿出鑰匙打開生銹的鐵鎖,輕輕一推,斑駁的大門就開了一條縫隙。
月光透過縫隙滲進屋子里,照亮了一地的灰塵,桃不知感覺到一陣濃重的陰氣,心里生出無端的怯意,生怕屋里藏著嚇人的東西。
江與槐率先踏進屋里,伸出手臂使力一扯,便把桃不知拽了進去。透過朦朧的月光,桃不知清楚地看見,屋里擺放著一排紅木棺材,相連影子投射在桃不知的腳邊,像只噬人的怪物。
江與槐從兜里掏出打火機,點亮了桌子上的燭臺,屋里瞬間被微弱的暖光籠罩著。他用食指和拇指轉動著打火機,側首沖桃不知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隨意轉頭喚了一聲:出來吧。
安靜幾秒后,在一陣聲響中,那一排棺材的蓋子都自動彈開了,隨著一雙雙手臂同時舉高,藏在里面的尸體突然騰空而起。
桃不知害怕地躲在江與槐的身后,目光里染著驚悚的色彩,他發現那些人都穿著古代的盔甲,裝束很像電視里的士兵,他們看著像受過訓練一般,以跳躍的姿態站成一排,隨即迅速調整軍姿。
江與槐竟然養著那么多僵尸,要不是他們嘴里的獠牙,桃不知還真當他們是電視里跑出來的紙片人。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俊朗,劍眉星目的青年,他穿著一身銀色的鎧甲,身后是紅色的披風,哪怕失去了生人的氣息,看著依舊英姿勃發。
江與槐的目光掃視過眾人,最后定格在為首的青年身上,低聲喚道:戈湛。
名叫戈湛的僵尸雙目空寡,目光沒有焦點,機械性地舉起雙手,轉身跳到江與槐面前,單膝跪下,一副恭候差遣的模樣。
這只僵尸不會講話,卻能聽得懂江與槐的吩咐。
桃不知從江與槐身后伸出腦袋,好奇地盯著他看,在他抬頭時,眼皮突然跳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還沒來得及捕捉便消逝了。
江與槐察覺到桃不知表情的變化,眸光微動,你想起他了嗎?
桃不知將目光收回,誠實地搖頭:沒有。
江與槐的眼底染上了一層夜霧,嘆息似的低吟:你果然什么都忘了
桃不知不清楚江與槐帶他來的目的,他對那一隊僵尸除了畏懼的情緒之外,好像還有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江與槐不打算多作解釋,只是給了桃不知一句意味不明的話:罷了,你以后會想起來的。
離去屋子之前,桃不知情不自禁地回頭看了一眼,為首那只僵尸正好抬頭,碰上他的視線后,空寂的眼眸似乎有了觸動。
回到別墅時,已經到了深夜里,有幾個保鏢依舊恭候在外面,似乎有什么要緊的事情要匯報。
江與槐讓桃不知先進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后,才轉頭問道:怎么了?
今晚出口的貨被截了,警方順藤摸瓜,搗了我們東邊的據點。
江與槐眼神暗了暗,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賀寒舟?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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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心痛
凌晨,躺在床上的桃不知左右睡不著,這是他被抓來的第三天,依舊沒有找到逃脫的機會,江與槐像是鐵了心一般,半點也沒有要放他回去的意思。
從江與槐零碎的語言中就能得知,他們曾經認識過,但是桃不知卻沒有任何關于他的記憶,所以絲毫搞不懂他的執著。
別墅的門口被幾個保鏢守著,他們二十四小時輪流值班,如果沒有江與槐的允許,連只蒼蠅都沒辦法飛出去。
換作從前,桃不知絲毫不在意棲身在哪里,具有可以走哪趟哪心態,除了那副金絲楠木棺材之外,他沒有任何留戀的東西。可是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的心里已悄悄發生了變化。
他想要回家,家里有賀寒舟,有旋風,有白玫瑰,還有他最愛喝的血湯。
在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這種東西叫做想念。
想念一旦滋生,就不容易停止,桃不知又產生了想逃走的念頭,在賀寒舟長期的引導下,他現在已經學會自己動腦思考問題了。
他想到自己之前看過的新聞,如果一個人被關住,自己沒有辦法逃出去,就會向外面的人求救。
他應該怎么求救呢?
桃不知思想半天,突然想起自己的電話手表。之前江與槐被收掉之后,好像被扔進旁邊客廳的柜子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