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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知,不過每日擦擦洗洗捏捏,
再偶爾對著他說些不能為外人道的話
信王竟然一日好過一日,眼看著是死不了了
那日早晨她睜開眼睛,對上一雙深邃沉靜的眸子
他說:“小姑娘,我每日聽著你手刃仇人的故事,覺著太精彩了,所以不打算死了。”
溫慈懵了。
他還說:“小姑娘,你還有幾個仇人未除?我醒來后怕是無事可做,不如幫你一起如何?”
溫慈紅了眼睛。
他又說:“小姑娘,論年紀我都能做你父親了,還全身是病,只怕這輩子得走在你前頭了,到時剩下你孤零零一人,該如何是好啊?”
溫慈正要說話,
他卻說:“可即使如此,小姑娘,我也不想放手了,不如你再陪我半輩子吧。”
溫慈終于哭了。
第35章 孩子
朝廷三品大員突然死了,這事不小,當下圣上果果就讓大理寺和刑部主理此案。郁林肅不好到跟前兒去看,叫了曹榭去打聽。
曹榭回來道:“說是昨兒晚上出去喝酒喝多了,回府的時候摔倒磕到了臺階兒上,當時腦門子就磕破了,之后便昏迷不醒,請太醫守了一晚上,今天中午斷的氣。”
“自己給磕死了?”郁林肅冷笑,當三品大員身邊伺候的人都是擺設?
這時路宏也跑了回來,道:“爺,胡大人在青樓里的幾個相好倒沒事兒,但榆林街上的那對雙胎姐妹不見了,他藏在床底的那些東西也沒了。”
郁林肅眸光幽冷:“才打算要收拾了他,不過一晚,就什么都沒了。”這么做是為了保住他的家人吧,倒是沒想到他竟如此決絕,但同時也說明這背后之人的可怕,否則三品大員豈會說死就死,除非到時候真相查出來,他的下場比死還不如。
“繼續監視,看能不能發現蛛絲馬跡。”雖然這個可能性很低。
“是。”兩人忙應下。
“還有,將云州府一干涉案官員的罪證整理好了,我要結了這案子。”正好胡幸死了,能起些煙霧的作用,這個時機倒有些巧了。
“結案?”兩人大驚,路宏道:“爺,您說真的?咱們現如今可還未查到什么有用的線索呢,那海盜的大當家都還沒影兒呢。”
曹榭看郁林肅神色冷淡,忙拉了路宏一把,道:“按爺說的做,爺肯定有自己的原因的。”
路宏不解,卻也知道曹榭定是想明白了什么,因此干脆應下,兩人到外面說去了。
郁林肅又想著接下來該從哪里入手,那些舶來品的銷路?來源?還有那些海盜精良的兵器是誰提供?慢慢的理清了思路,眸光閃爍,笑了一笑,起身到書桌后寫折子去了。
那邊郁林肅正忙著清理瓊海海盜的案子時,這邊張幺幺剛送走了幾個小家伙,她看著真茵大姐姐一般牽著幾個弟弟慢慢走遠了,方和流茴道:“你說,他們為何又讓幾個孩子與我來往了?”剛成親那會兒可是對她避如蛇蝎呢。
流茴想了想道:“難道是因為今兒玄清道長來給您批了命?”
張幺幺挑眉:“是么?”便是批了她旺夫旺家的好命格,但她的出身在那里,沒有人會看得起,更不會相信她這樣的人會旺侯府,所以為了沾沾福氣就把孩子送來?
張幺幺笑了笑,轉身進了院子,說了一句:“不管如何,孩子都是很可愛的。”
“您說的是。”流茴輕聲附和道。
這晚郁林肅回來得很晚,原本張幺幺想等他回來說一說認親的事,但她喝的藥里有安眠的成分,到底是沒捱住。
第二日一早醒來時他又走了,兩人便又沒有碰上。她想著等他下晌回來了再說吧,然中午的時候,不苦就來和她說道:“此前您讓查的那位前左都御史王大人家失蹤的公子,找到了。”
她見到王溶的時候當真看不出來這人會是那個高官門戶里的貴公子。
他身材精瘦,五官倒也有幾分俊逸,但臉上帶疤,表情冷戾,眉眼陰沉。再加上他頭上隨意挽了個髻,穿著束腰的窄袖淺褐直裰,前襟還撩起來塞到了腰帶里,露出里面半黃不新的褲腳,第一眼看去根本注意不到他的樣貌,覺著這就是個游手好閑的混子。
張幺幺戴著維帽在他對面坐下,他也不動,一腳踩在板凳上,一邊兒斜眼打量她,扯了扯嘴角:“這位夫人找上我,不知是想讓我做些什么?清理外室?還是恐嚇對手?”
張幺幺笑了笑:“我不想你做什么,相反的,我是來幫你的。”
“你?幫我?”王溶覺得好笑極了:“幫我做什么?你是能幫我家財萬貫,還是出侯入相?再說了,咱們素昧平生,你又為什么幫我?呵,有病。”說著便站起來打算離開。
“王公子,”張幺幺平靜道:“自兩年前令妹被人害死后,你的父親不僅不能為令妹伸冤,反而要在壯年放棄大好前程告老歸家,而你,更是被逼得從高高在上的貴公子變成了現在混跡街巷暗道中的下九流……”
王溶站住了腳,一動不動。
“王公子,兩年了,令妹的仇你還想報嗎?而你,甘心嗎?”
他緩緩轉過身來,雖極力控制自己,然雙眼早已充血,身旁的手也在不受控制的顫抖。他幾乎咬著牙關道:“這位夫人,在下不懂你在說什么。”
張幺幺淡淡道:“你懂不懂無所謂,但有些話我只說一遍。我與你有共同的仇人,我費盡心思找上你,就是為了能給彼此一個報仇的機會。當初你未隨著你父親回老家,而是躲在了京城的巷道里,脫下華服舍棄山珍,我想你肯定不是舍不得京中繁華吧?”
王溶臉頰的肌肉微微顫抖,眼皮低垂,并未搭腔。
張幺幺起身,道:“我給你一日考慮的機會,若想好了就告訴我的護衛,到時我自會來找你,若你真的徹底放棄了仇恨,那今日便當沒見過我,告辭。”
不苦在王溶耳邊說了個地址,便護送著張幺幺離開了。好半晌,王溶才踉蹌著扶到桌子上,他緩緩伸出左手,只見那手掌上竟只剩三根手指,無名指和小拇指不知怎的竟齊刷刷斷了。他看了那斷指好一會兒,又緩緩的緊握成拳,拳頭顫抖著,指節根根發白。
回去的路上不苦問道:“少奶奶,此事可要和世子說一聲。”
“他這兩日好像有些忙,等他忙完了我會告訴他。”
“那……您的計劃是什么?”不苦本不是個多話的,可她要對付是曹家人,不得不讓他忌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