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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林肅淡淡道:“我倒不想麻煩大家一大早的來看柳氏相面,但忌憚她所謂‘克親’命格的是在座的各位。若不叫大家都親眼看著柳氏是不是‘刑克六親’的命,只怕往后是個人就要帶著自家的表妹堂妹什么的上門來為我們夫妻分憂,我嫌煩。”
昨晚二房的事全府皆知,偏偏鄒氏不長記性,心里又有氣,想拉攏滿府的人給張幺幺找不自在,然郁林肅有仇必報,雖輕易不打女人,可那張嘴卻從不饒人,管你是男是女。
二房當著眾人的面又丟了一回臉,二夫人忍不住狠狠瞪了鄒氏一眼,郁林致在一旁也不幫著說話,鄒氏一張臉漲紅,差點揪爛了手里的帕子,心里卻愈發嫉恨老三夫婦。
眼見辰正即到,管家踏進門來,稟道:“青云觀的玄清居士到了。”
然后便見一頭戴卷云玉冠,著一身青色道袍,腳踏云履,面容清雋的道士走了進來。
初看時,只覺這道長姿容湛湛,從從容容,看著二三十的模樣很是年輕。然當他走近了,卻發現他兩鬢竟已染白,又不確定他到底年歲幾何了,時光在他這里好像都模糊了一般。
他于廳中見禮:“貧道玄清見過各位施主。”
臨安侯笑著頷首道:“犬子無壯,竟勞煩居士百忙之中還要往京中走這一趟。”
玄清微笑:“侯爺客氣,這本也是貧道與世子間的緣分。”
郁林肅起身見禮:“多謝道長拔冗前來。”玄清回禮,抬頭時目光卻落在張幺幺面上,略打量了兩眼,笑了笑:“想必這位就是世子夫人了吧?”
郁林肅笑:“正是。”
張幺幺也起身行了一禮,拿手點著右邊眉峰的那粒小痣,道:“此前有人說我這痣不好,妨夫妨父克親人,勞煩您給看看可是如此?”
玄清道長卻一笑,當真溫和高華,緩緩搖頭道:“這是誰人胡言亂語,簡直是指鹿為馬。您這枚痣主非富則貴,雖則難免坎坷,甚至或有生死劫難,但只要跨過,則一生貴人多見,衣祿豐足,亦能對伴侶有幫扶之力,可旺夫益子,實則旺夫旺家的寶相。”
郁林肅不由滿面春光,洋洋得意,眾人卻面面相覷,都想不到張幺幺的面相不僅不好,反而是難得一見的寶相,竟還旺夫旺家,有玄清居士這幾句箴言,往后誰還能從這上面攀扯她。
然偏偏就有人不信邪,鄒氏嘀咕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私下勾連才來這里亂說一通的……”
“住嘴!”卻是臨安侯冷聲呵斥,將個鄒氏嚇白了臉,她不明白不過是不服氣說了兩句,怎就叫向來不管內眷之事的侯爺出聲呵斥了?
她那里知道臨安侯是多少了解些玄清的背景的,只怕這蠢婦招惹得玄清不愉,這才喝止。
眾人也都嚇了一跳,玄清道長卻不以為意,他轉身看了鄒氏兩眼,微笑道:“這位夫人人中曲折,靠山塌陷,又犯口舌之忌,若不自省自悟,只怕當前的金山銀山靠山,都會化作虛妄。”
說罷也不去看鄒氏青白的臉色,朝臨安侯頷首致意,又對郁林肅道:“施主,貧道告辭。”
臨安侯忙起身留客:“道長何必如此著急,您來了可還一口茶都未吃呢。”
“無妨,貧道尚在修行之中,今日之事已畢,便不好再耽擱了。”說罷行了個禮就轉身離去。
郁林肅忙道:“道長,我送您。”
到了外面,郁林肅四處看了眼,低聲笑道:“此番多謝您了,不過讓您說謊,還真是對不住,您放心,往后青云觀的供奉我一定……”
玄清道長卻抬手止住了他的話,微微一笑:“施主說笑了,貧道乃修行之人,如何能犯口惡。”
郁林肅微愣:“您說的都是真的?”
“這是自然。”玄清道長頷首,見郁林肅有些驚訝的模樣笑了:“難道施主以為您的夫人當真‘刑克六親’?”
“不,只是她有些,有些不一樣……”
“沒什么不一樣,貧道看到的就是您夫人的面相,不過……”他想了想還是道:“您夫人眉間發青,這是大禍將臨之兆,近些日子您還需注意著些。”說罷向他行了一禮,便抬腳走了出去,徒留郁林肅一人驚疑不定。
郁林肅站了好半晌才回了大廳,郁林肅整理好心情,對臨安侯道:“父親,如今一切已經明了,柳氏與咱們家不僅沒有妨礙,反而大有助益。兒子此前已給各房都送了信,于今日,便將這認親禮辦了吧。”
張幺幺轉頭看他,欲言又止,郁林肅朝她笑了笑,臨安侯沉默片刻,道:“那便辦了吧。”
認親禮自然是濃重又肅穆的,郁家果然是枝繁葉茂,整整忙活了大半日才結束。張幺幺雖身體恢復了些,但一番流程下來,還是累得不行,方一結束,郁林肅就讓她回了韶華苑。
路上流茴和她說起認親的事:“世子早幾日就叫奴婢們準備好給各房的見面禮,還不讓奴婢們告訴您,少奶奶,世子對您可真好。”流茴說笑著,去看她的臉色。
張幺幺輕輕呼出口氣,沒有說話,這時思葭在后面稟道:“少奶奶,大姑娘和幾位小少爺跟上來了。”
張幺幺轉頭一看,可不是么,真茵帶著幾位大些的弟弟們正手牽手朝她小跑過來,頓時訝然挑眉。
此時郁林肅卻在見臨安侯,和他道:“勞煩父親稍后將柳氏的名字計入族譜吧。”
“一步接一步,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你又是怎么請到玄清道長的?”
郁林肅笑:“著急?父親,哪家的媳婦兒不是成親第二日就認親入族譜,柳氏這都耽擱多少時日了?至于玄清道長,您不也聽他說了嗎,這是他與兒子的緣分。”
臨安侯冷聲道:“玄清道長是能隨意接觸的?你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本候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但凡有一點損害侯府的事,小心本候到時扒了你的皮。”
郁林肅笑嘻嘻道:“您老放心,兒子都記著呢。”
見他這幅嬉皮笑臉的模樣,臨安侯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卻又拿他毫無辦法。
親眼見著臨安侯將張幺幺的名字加入族譜,郁林肅頓時得意極了,往后只要他不愿意,張幺幺便永遠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慌忙忙的告辭,就想回去撩撥撩撥她,若是能趁機抱一抱偷個香自然是更好的,然他剛出去曹榭就迎上來,神色凝重道:“爺,胡幸胡大人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篇新文《嬌寵小王妃》求個收藏,謝謝~
【本文文案】
溫慈親手設計將自己嫁給斷了條腿快要病死的信王
她原本只想要信王妃的身份
但信王是個叫人敬佩的戰神,戰神不該腐朽的死去
于是溫慈嫁過去后,細心照顧
想盡辦法讓他在臨死前過得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