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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裴容果斷拒絕道,學著段景洵,比出兩根手指:得兩次。
好。段景洵一口應下,速度之快,讓裴容覺得,這個時候無論自己說什么,段景洵都會答應一般。
這個突然冒出的念頭讓裴容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感受,他抿了抿唇,正準備再說些平常不敢說的話來試探一二時,常彬突然從門外快步而入,低聲道:太子,該回宮了。
段景洵眉頭微皺,無要事時常彬從不會催促自己回宮,他并沒有當裴容的面問,只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后又對裴容低聲說了幾句,便離開了此處。
段景洵走后,裴容一屁股坐在圓凳上,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段景洵說得沒錯,他的確是害羞了,只是為了不要讓段景洵發現,才故意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更重要的是,比起害羞,裴容更希望自己是生氣的。
畢竟他可是親口說了不喜歡段景洵的話,任何人被自己不喜歡的人親吻,生氣才是正確的反應。
可是此刻裴容的表情,并不像做出了正確反應該有的樣子。
裴容只是不明白,他已經這般裝作不在意了,為什么段景洵還非要提起,還非要問個清楚,裴容真的不懂,段景洵對自己究竟是想怎么樣。
想得出神了,裴容怔坐在圓凳上,雙眼也不知看向哪里,指尖無意識地碰了下嘴角,似乎還能感受到當時觸碰的柔軟。
而后裴容眼睛一睜,察覺到自己在做什么,突然就伸手捂住了臉,咚的一聲,腦門重重地磕在了桌上,開始自我封閉,他才不會承認當時很舒服的這些話!
回宮的馬車上,段景洵語氣淡淡,問道:宮中怎么了?
第51章
段景洵剛走進宮中,皇后就溫柔地揮手招他過來。
太子,你回來得正好,方才我和月里,正同皇上說起你。
段景洵從容坐下,淡定問道:不知母后同父皇聊起了什么?
皇后笑著看向段月里,說道:月里,你繼續說。
沒什么事,不過是今日在宮外遇見了太子,難得遇上,念著兄弟之情,同太子一起吃了頓飯。
皇上一向就看重兄弟之間的感情,聽聞滿意地點頭笑笑:不錯,也難得你們倆兄弟能在宮外遇上。
是,一同的還有順王府的容世子,稍稍停頓后,段月里繼續說道:不瞞父皇,遇到太子的時候,兒臣還有些意外。
這意外又是從何說起?段月里的話讓皇上有些疑惑,皺眉問道。
也沒什么,段月里精致的面容上揚起淡淡的笑意,無害又單純,只是聽太子說父皇讓他去順王府傳話一事,當時容世子也驚訝萬分,畢竟這等小事,向來都是派個太監去便是了。
皇上聽聞,目光思緒閃過,而后看向段景洵,已是神色漸沉,天威難測。
裴容回到王府,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也沒瞧見順王妃正走在前頭,差點就撞了上去。
順王妃無奈搖搖頭,喊道:裴容,你在想什么呢?
娘!聽到順王妃的聲音,裴容驀然回過神來,揉了揉鼻子心虛道:沒,我方才只是有些走神了。
不是和太子他們出去了嗎,怎么一回來就這魂不守舍的模樣?
順王妃不提太子還好,一提太子,裴容便忍不住掩飾性地捂嘴干咳一聲,生怕嘴唇太過明顯叫順王妃發現出什么來。
只是這動作欲蓋彌彰的意味實在太過明顯,叫順王妃想不發現都難。
何況她又不是不懂人事的閨中女子,怎么又會察覺不出來,只是裴容一向心思單純,加上他又是與太子和五皇子一同出的門,故而順王妃一直沒往那方面想罷了。
可是現下
順王妃這細細一看,才發現裴容眼尾還是紅紅的,眼中水意盈盈,那雙不知憂愁的雙眼里滿是羞怯和不知所措,再一看看,頭發都凌亂了幾分,好像被人按住了頭,迫使裴容動彈不得一般。
順王妃瞳孔驟然一縮,腦子里不免想起了種種可能性,向來溫柔的順王妃也冷起了臉,裴容的性子她最是知道的,不管是喜歡也好,討厭也好,從來都是藏不住的,哪里會這般遮遮掩掩?
可現在這副模樣,順王妃不得不懷疑,裴容是不是在外面受了欺負,但她若是不管不顧地問了出來
順王妃有些擔心,這樣問會不會叫裴容傷心。
而裴容的心思早就隨著順王妃提起的太子早就不在身上了,連順王妃的異樣也沒有發現,突然又想起段景洵臨走前和他交代的幾句話,裴容干咳幾聲,讓自己盡量平復下來,說道:對了,娘,這個月進宮請安推遲七日之后再去。
什么?順王妃蹙起了眉,焦急問道:可是邊疆出了什么事?
每個月進宮請安的日子,順王妃一日都不曾落下,她不僅僅是為了請安,更是為了邊疆寄來的那一封信。
可是現在
順王妃面容憂愁,緊緊地抓住了裴容的手:你是如何得知的?
娘,你別急。裴容輕拍著順王妃的手,耐心安慰道:是太子告訴我的。
皇上派太子來傳話,說是這月的書信會晚上幾日,為了不讓你多跑幾趟,所以才特意告訴你的,娘,你別多想了。
原來是這樣。聽完裴容的話,順王妃也不由得放松了下來,原來只是虛驚一場,順王妃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口中輕聲念道:沒事就好,信晚了就也沒事。
不過,娘,我有個地方不明白,在順王妃面前,裴容直接地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傳話這種小事,皇上為什么不派個人,反而特意讓太子來,這不是有點奇怪嗎?
順王妃美目流轉,悠悠道:也許是因為上回太子替順王府拿回了書信。
這兩件事有什么關聯?
因為皇上不愿讓其他的人插手有關順王的事,而太子是知曉這一切的,所以,自然是由太子來說了。
裴容還是不懂:為什么關于我們家的事,皇上不愿讓別人插手?
順王妃低眉一笑,輕聲道:以后你就會懂的。
靠京中無依無靠的母子來穩住遠在邊疆的順王,順王妃想,這樣的手段,對當今自負的皇上來說,是個不能對人提起的恥辱。
奢靡豪華的宮殿中,原本笑意和睦的氛圍,因為皇上的沉默而陡然壓抑下來。
段景洵面不改色,仿佛看不到皇上陰沉下來的臉色,他依舊背脊筆直,分毫不亂。
段月里則是有些茫然,仿佛他絲毫不懂,自己只是隨口提起了這件事而已,皇上為什么會突然對段景洵變了臉色。
月里。皇上低沉著開口,目光緩緩轉向了段月里。
段月里突然被點名,神情終于有了一絲波動,很快他將面上的異樣斂去,恭順地應道:父皇。
太子行事,哪里輪得到你來疑心?
話音剛落,皇上一掌拍在了桌上,猛然發怒:還是說,你對太子諸多不滿,想在此借題發揮?!
父皇息怒!
皇上息怒!
宮殿內,所有人在齊齊跪倒在地,天子發怒,眾人忐忑難安,誰也不知道下一個遭殃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妄自揣測太子,便是對朕的不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