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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說,無論是誰,對上段景洵此刻的模樣,只怕都會沉淪在他的眼眸中。
裴容嘴唇動了動,剛準備說點什么,段景洵忽然朝他壓了下來,隨后裴容只覺得自己的嘴唇便被另一樣柔軟的東西覆上了。
一息過后,裴容猛然察覺到,這是段景洵在吻他。
段景洵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生硬模樣,可他的嘴唇,意外的柔軟,和裴容想象中的一樣。
還有他的氣息。
段景洵常年臉上掛著冷冰冰的表情,可原來他的身上一片滾燙。
這些是裴容從來都不知道的段景洵,從前那本手寫的太子喜好錄上也從無記載。
帶著能將裴容燒起來的錯覺,段景洵一手摟住了裴容的腰身,一手扣住了裴容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裴容被燒得迷迷糊糊,又或者是肖想了許久,此刻終于得到了滿足,他幾乎是憑本能地順從著這個吻。
在被某樣柔軟濕潤的東西舔舐過嘴唇時,裴容突然驚醒過來,他他們在做什么啊!
只是現下的情況容不得裴容多想,在察覺到段景洵的意圖時,裴容軟著聲音嗚咽道:別
裴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便給了段景洵可乘之機。
段景洵終于得償所愿,他摟著裴容的力氣逐漸加大,對于親吻這樣的親密程度,段景洵只覺得還是不夠。
段景洵抽出一只手來,捂住了裴容的鼻子。
呼吸被掠奪,裴容不得不張開嘴唇,便正好迎合了段景洵的動作,任由對方攻城掠地。
因為段景洵不再摟著他,裴容腿軟得厲害,他只能軟軟地伸出雙手,勾住了段景洵的脖頸,幾乎是半掛在段景洵的身上,閉著眼睛,承受著段景洵溫柔動情又來勢洶洶的吻。
直到段景洵滿意地松開了手,裴容仍是無所察覺。
吱呀一聲,是房門被人打開的聲音。
這聲響不算大,但足以驚動屋內的人。
裴容猛地驚醒過來,像做了什么虧心事一般,一把推開了段景洵,支支吾吾道:你我
段景洵也皺起了眉,表情滿是被人打斷后的不悅,他回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段月里正站在門口,陰沉著一張臉看著他們。
你們段月里的聲音似是從喉頭里擠出來的一般,喑啞晦澀,仿佛這兩個字,就已經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握得緊緊的,力道之大,可見微微地顫抖。
裴容自然也發現了段月里,對于被人撞見他和段景洵親吻這件事,裴容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又或者是方才情動后的余韻,他的臉頰透著艷麗的紅,眼睛也盈盈地泛著水光。
五皇子說完這三個字,裴容的聲音便頓住了,他蹙起了眉,表情看起來有些為難,似乎是不知該如何同段月里開口。
段景洵就更不打算說話了,他和裴容的事,說與旁人聽說什么。
但他此時卻有些好奇,想聽聽裴容會怎么說剛剛的事,是推說是意外,還是會其他的反應?
裴容看起來并沒有要辯解的意思,紅著一張臉喃喃道:你剛剛都看見了啊
段月里的表情有一絲茫然,他不懂,他都這么難過了,為什么裴容不像之前那般,靠近他,安撫他?
除了不懂,段月里更不甘,他不死心地追問道:你就沒有什么要說的?
五弟既然看到了,又何必多問?段景洵擋在了裴容的面前,冷聲回應道。
段月里進來開始,目光從來沒有放在過段景洵身上,如今段景洵擋在身前,段月里看著他,目光似有顫動。
他恍然大悟地輕聲啊了一聲,似是明白了點什么,低聲自語道:原來是因為你。
這莫名其妙的話讓段景洵下意識皺眉,緊接著段月里繞過段景洵,徑直走向裴容,輕聲問道:是嗎?
裴容也是茫然不知,不解問道:你在說什么?
你不愿意承認,看來是了。段月里喃喃自語道。
段月里,你發什么瘋!段月里的舉動讓段景洵覺得怪異不已,他一把拉著裴容藏到自己的身后,一臉戒備地看著段月里。
段月里面無表情地看著段景洵,他正擋在自己和裴容的中間,看自己的眼神,比從前害怕他的蕓香更令人厭惡。
毫無預兆的,段月里忽然轉身拂袖便走,如同他來時那般,悄然無聲。
段月里的來得奇怪,走得也奇怪,段景洵也不去在意,轉身問裴容:你沒事吧?
裴容低著頭,看也不看段景洵:多謝太子,我沒事。
就是嘴有點疼,不過這話裴容只敢在心里想想,沒膽子說出來。
段景洵卻因為裴容的客套而皺起了眉:你什么時候在我面前這么守禮了?抬起頭來。
裴容不動,段景洵重復道:抬起頭來。
聽到略微帶命令的語氣,裴容才一百個不情愿地抬起頭,可是眼睛卻看著地上,就是不看段景洵一眼。
段景洵無奈笑笑,故意說道:方才不是都和五弟承認了嗎,怎么這個時候反而害羞了?
誰說我害羞了!那剛剛只是親了一下!段景洵的激將法裴容每次都很上道,這不馬上就抬起眼眸看了回去。
親一下不算什么?
不算不算!
那親兩下算不算?
說著段景洵就向裴容走近,裴容緊張得連連后退:太子!你你別來了!
那你說說,我們這算什么?
面對段景洵的追問,裴容咬著唇,握著拳,忍無可忍,將方才的情緒一股腦全發泄了出來。
算你欺負我!你還要問!
我都說了不要,你還捏我鼻子!
現在還追著我問,你太過分了!
說完這一大段話,裴容胸口還在不平地起伏著,看起來確是積壓了許久,眼眶也是紅紅的,看起來隨時都能哭出來的模樣。
段景洵沒想到裴容竟是這樣的反應,他以為自己得到的是回應,沒想到卻是裴容的委屈。
從未認過錯的太子,生疏又別扭地說道:是,是我過分,以后你說不要,我一定聽你的。
裴容:
這話聽起來更不高興了。
太子尊貴,我可不敢讓太子認錯。
那段景洵扔出了裴容最不能忘的東西:算你抵消一次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