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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名為抗拒的巨獸敗給了理智的心。為了能演得更好,那他忍了!
裴鹿喝光手里水瓶里剩下的茶水,把空杯子往茶幾上一放:那個,我
我看就別為難了吧。安子錫忽然微笑道。
他的眸低卻仿佛盛著一層薄霜,顯然,他將剛才裴鹿的掙扎表情盡收眼底,這讓他不悅:看得出來裴先生不太想跟我多接觸,那就不用那么為難,我從來不喜歡強迫人。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仿佛連空氣都要凝固一般。
裴鹿站起身便想走,那行叭。
然而他剛走出幾步,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又折返回來。
只見裴鹿偷偷看了看四周,確定不會有人聽見,然后表情躊躇著,小聲說道:你住酒店幾層,幾號房?
安子錫的眸光隨之一凝。
不知為何,他的腦海里竟然一瞬間出現洗得白白嫩嫩的裴鹿頭發濕潤,全身上下只裹著一件大浴巾,羞澀地來敲他的房門。
何禾更是瞠目結舌:什么意思?
裴鹿剛想說什么,何禾就憤然說道:不好意思,我們安子錫不接受潛規
你上次借我的西裝還在我那里,我想找個時間讓服務生給你們送過去。裴鹿打斷他,一本正經地說,你如果有我經紀人的聯系方式,直接告訴他也可以。
說完,裴鹿抬眸跟何禾點了點頭之后才離開。
何禾:
安子錫:
與此同時,因為下場戲要拍攝而提早趕來片場站在角落里的宋翔,不知已經看了多久。
他像是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雙目充斥可怕的猩火。
這些明明原本都應該是屬于他的不是嗎?
連安子錫的助理都主動來找裴鹿了,聊的會是什么,比如接下來的合作細節?
宋翔的眼神陰沉如粘膩幽深的黑水沼,那水沼下不知有多少腌臜的觸手在伺機而動。
他拿出手機找到照片,照片中正是昏暗燈光的長廊里,安子錫一手壁咚裴鹿,一手拿著裴鹿的警官證調笑。而裴鹿則緊緊貼著墻壁眉頭微蹙,抬眸看著安子錫的那雙眼睛里盈著淡淡的光。
二人的距離和神情都曖昧得很,類似的照片他拍了有五六張。無論哪一張,都可以拿出來大做文章。
他盯著這張照片幾秒,像是下定了決心,聯系了自己手頭養的一個營銷大V:【把這組照片給我放出去。】然而等了許久,他都沒有等到回信。宋翔皺了皺眉,平時他養的這些號都有專門的工作室。拿錢辦事效率極快不說,對方收到消息都是秒回。
可這一次,怎么這么半天都沒有回,尤其是在他發了如此重要的素材之后。
他等了片刻,終于等得不耐煩,打算電話聯系時,他才收到了回信:【翔哥,確定要發嗎?】
【前兩天《夜襲》負責開機宴的禮堂被低調封鎖,有人全面排查那天出入禮堂三層以及監控室的人員痕跡。】【已經查到了我們的頭上了。】
第12章 第十二口小甜包
晚上,裴鹿找了家店吃飯。除了程遠,還叫上了遠遠趕來的李純。
這個影視城是裴鹿見過的條件最好的影視城,不僅硬件設施好,就連配套小吃街都一應俱全。哪怕已經快晚上十二點,小吃街依舊熱鬧非凡。
他們挑了一家燒烤店,桌子上是長方形老式炭火爐那種。頂上即便有吸煙機,屋子里依舊充滿燒烤那讓人欲罷不能的香味,讓人直流口水。
我最近加班熬夜改劇本,主編不是人,交上去的東西被打回來修了N次,簡直拿我們當牲口使!程遠為他們二人分別滿上酒,嘴里滔滔不絕,對了,我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呢。沒想到你拿到了《夜襲》的男三號,簡直太驚人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裴鹿笑盈盈地說:狗屎運狗屎運!不知道有什么門道,有機會我一定要好好問問導演!
沒錯,鹿崽這次大概是走了個狗屎運!李純一改平時西裝筆挺的模樣,今天穿得很休閑。他舉起酒杯開心道,先慶祝鹿崽拿到了一個不得了的角色,邁出成功的第一步!
三人齊齊碰杯,一飲而盡。
我記得高中那會兒咱吃的最多的就是燒烤。裴鹿邊將面前爐子上的羊肉串翻個兒,邊在上面撒上孜然和辣椒面。
程遠幫他打下手,不經意地說:對啊,還有安子錫那伙人。
裴鹿面露恍然,手里還拿著肉串: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兒
他忽而想起什么,眼睛微微睜大:我想起來了,他們好像總能跟咱在一家燒烤店碰上!
程遠邊烤邊繼續說:好像是因為他們那伙人有一個特別愛吃燒烤,要不是不健康,那人恨不得頓頓都能吃燒烤。
李純大笑幾聲說:你這個同學很有品味!沒有什么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有的話那就兩頓!
裴鹿眼睛一亮:那個同學也愛拿這句話當口頭禪:沒有什么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有的話那就兩頓!
吃著肉串的程遠于是皺眉仔細想了想,忽然眉目舒展:好像是阿福,我上學那會兒總聽他說這句話。被請家長也是,考試墊底也是。
接著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認真地對裴鹿說:也不知道你哪里得罪了他,他好像經常看你不順眼。
回憶如泉似涌,裴鹿用力點頭:就是他,不過估計是因為他們打群架,被我報警了吧。
正在吃串的程遠差點噎到:還有這一出呢?
裴鹿用力點頭:我當時在一家高檔餐廳打工,他們包了一個包間,打起來了。
不過他明明記得自己當時悄悄報警,并沒有被發現,簡直天衣無縫。
可事實是,阿福對他的敵意比任何人都大。
以至于他不得不懷疑,自己大概是暴露了,只是不自知而已。
阿福,哈哈阿福?李純笑得拍桌子,你們的同學居然叫這么土的名字!
裴鹿也笑著說:對,另外一個口頭禪就是我要減肥和改名字。
然后通常這個時候,安子錫就會在一旁說:唐福唐福,多么樸實無華的好名字,聽著就富貴。哎?富貴兒也不錯,要不要考慮一下改改?
唐福就會不甘心地叫罵。
卻又經常罵不過。
想到這里,裴鹿會心一笑。有那么一瞬間,仿佛回到了那最美好的青蔥歲月。
李純起身說去點個海鮮豆腐湯和啤酒,程遠繼續烤肉。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滴滴答答的。一開始輕如微風拂耳,后來越來越響,裴鹿抬眸望去。
下雨了。
綿綿細雨中,微冷的輕風裹挾著泥土的芬芳飄進窗子,侵襲著他的嗅覺,令他的思緒不知不覺飄回到十年前。
那年,也是這樣微風細雨的天氣,裴鹿因為某些原因而轉學,轉到了安子錫的班級。
并且遇見了當初在餐廳打工時他看見的打群架的唐福幾人。
那幾個人看著就不像什么好鳥,事實證明,一個一個的成績比著誰墊底。
除了安子錫。
安子錫的成績長年蟬聯年級第一,大大小小的獎項拿到手軟。不僅人長得帥,家世也好得令人望塵莫及。
裴鹿轉學的當天,全班一共四十幾個人,四十幾張桌子,就一個空桌,就在最后一排安子錫的斜對面。
他始終記得那天,他看到坐在最后一排的一個漂亮男生始終唇角勾著一絲弧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許久。
那人便是安子錫。
安子錫一直盯著他,久到他被盯得渾身不舒服,想罵娘,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于是裴鹿隱忍著推了推眼鏡,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安子錫斜對面的空桌。他把書包往桌子上一扔,剛想坐下,卻忽然察覺身后站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