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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曛牽出一抹笑意,我以為你早已忘記了。
尋安失語,隨即面色一變,你不會是有戀童
雖說他化形前已經開了靈智,修煉了百年才化形,但他化形確是幼童的模樣。
我那日只是湊巧路過碰上了你,也起了收徒的興致,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薄曛哭笑不得,像對吉兒一樣地抬手在尋安額上一點,語氣中滿是無可奈何的寵溺,我若真是有此癖好,那當時便擄走你了。
尋安瞪他一眼,拂袖離去,最好沒有。
薄曛笑著搖搖頭,緩緩跟在他身后,自九溪山一別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你,一直到兩千年前你與地府的清眠同時授封為上神,天帝任命你為他的輔佐官時設了一次宴,我那日到場了但并未久待,你被眾神圍著道喜,也沒注意到我。
見到你時我便記起了你,此后經常聽聞你的聰明才干,美名遠揚,就有心留意你,一來二往地,反倒是對你了解地透徹不少。也不從何時起,曾經單純的好奇演變成如今的狀況,但我甘之如飲。
尋安微微動容。
他幻想過不少情景和故事,只當之前福兒說的只是誑他的說辭,沒料到,事實真如他所言。
平淡地如毫無波瀾的內陸湖,可卻是從由一滴滴甘霖積攢而成。
第30章 你是誰(3) 窗外的籃球場上,傾盆的
在一道刺破云層的紫電照亮了整片陰沉的大地后,巨雷轟然響起,豆大的雨珠緊跟著砸下,傾盆之勢比起當年女媧補天的情景差不了多少。
滔天的雨幕讓滿眼望去只看見白茫茫一片,伴著狂風墨云紫電驚雷,猶如末日降臨。
薄曛手指微動,即將落到他們身上的雨珠像是碰到了無形的屏障,紛紛避開,輕緩地墜地。
在暴雨中,兩人像是行走在□□下渾身干.爽,閑庭信步般行至山下。
嘎吱一聲,銹跡斑斑的鐵門被推開,滿地的落葉被風吹起又被雨擊落。
門沒鎖。
廢棄的學校,離建起的新校又不遠,不管現在如何,至少在剛剛被廢棄的時候一定會上鎖,以免有學生或是其他人跑進去。
如果是學生,他們從何處得來的鑰匙。
薄曛揚手,地上的落葉四散開來,顯露出地上長滿紅銹的鎖頭,鎖眼上卡了一根細長全是銹斑的鐵絲。
看來他們用了別的辦法。
尋安都忘了身邊這個家伙是游戲的設計者,不許劇透影響我的游戲體驗,你只需要安靜地當個花瓶就好了。
薄曛笑而不語,背手乖乖地做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跟班。
雨越下越大,教學樓前的空地看上去并沒有什么疑似人體的東西。
尋安不浪費時間,直接進了教學樓左側的樓梯間。
方一踏上階梯,鋪面而來的陰風聲有如哀嚎的鬼泣,不絕于耳。
風攜帶著絲縷的腐臭味送入尋安的鼻中,令他加快腳步,抵達一樓。
正對樓梯口的教室基本上沒有完好無缺的窗戶,統統碎裂,但走廊的過道上只有少許玻璃碎片。
尋安探首一望,空空如也的教室里除了滿墻的涂鴉和積了厚厚一層灰和蛛網的吊扇,就只剩下遍地的玻璃碎片,也蓋了毛毛的一層薄灰。
這些粗話也是你設計的?
薄曛聞言看向教室墻面上用油漆噴繪寫著的粗鄙之語,頓時有些慌張,矢口否認,我只是依照你喜歡的游戲類型設計了整體框架,這么細小的東西都是為了迎合劇情設定自動生成的。
尋安哦了一聲,分不出喜怒,薄曛手足無措,你不喜歡我便刪了它。
不用,沒那個必要。
尋安不做停留,繼續查看同一樓層的其他教室。
無一例外,剩下的四間教室里都被人畫滿了涂鴉,但玻璃完好。
不過涂鴉的句子大不相同,有的是激勵自己的警句,或者藝術氣息比較濃郁,畫了幾幅畫,還有的則跟第一間教室里的差不多,只是用詞文明了一些。
應該學生們只是趁著要搬到新學校去了在教室留下了一點獨特的印記。
尋安抬步直接略過了中間樓層的教室,直奔頂樓而去。
其他樓層不檢查了嗎?薄曛匆匆跟上他的步伐。
如果學生單純地為了玩而重游一遍舊校區,尤其是離校前他們又在教室里留了涂鴉,一般都會所有樓層都走一遍看一遍,一層最矮但沒有任何有人來過的痕跡,地上全是灰塵,說明他們要么沒有來過舊校區,要么就是目的明確,只去自己想去的樓層。
失蹤的三個人是高三一班的學生,如果他們來過,那么至少會去一趟自己曾經呆過的教室。
離頂樓的走廊還有半層樓梯,刺鼻熏人的騷臭味直沖過來,尋安蹙眉,抬眸看去。
正對著樓梯口的教室是高三(五)班,窗戶完好且緊閉,味道不像是從教室里傳出來的。
身后的薄曛心神一動,空氣中有芬芳的桃香浮動,圍繞在尋安左右,為他抵消了難忍的惡臭。
尋安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快步走到教室前,此時氣味濃郁值幾乎達到了頂峰。
他掃視了一圈,邁步走向走廊左邊盡頭拐角的廁所,似乎找到了散發惡臭的源頭。
廁所是開放式的,外面是洗手池,左邊為男廁右邊為女廁。
盡管系統事先做了提醒,但尋安還是感到驚詫,難以想象兇手和死者之間有何深仇大恨,下如此毒手。
一具尸體赤身裸.體,面朝下躺在隔間的蹲坑上,雙手被滿是污漬校服外套反綁在身后,十個指尖被戳了幾個血洞,但很干凈,光裸的背部是青紫的寬狀傷痕以及似乎是已經結斑的黃色尿液。
有人用小刀在他的背上劃了兩個字:垃圾。
表皮翻開露出猩紅的血肉,因為連日的高溫而開始散發腐臭的氣味。
沒有遍地的血跡或是其他污染眼球的東西,讓有些潔癖的尋安還算滿意。
手指一彈,死者騰空了十幾厘米,隨后翻了個身,顯露出正面。
騰空后的地上有一個條狀物體被打上了馬賽克,尋安愣神了半秒,反應過來那是什么東西之后,隨即耳尖飄紅轉過頭,嗔了一眼薄曛。
你要打碼就不能打厚一點嗎
薄曛干咳兩下,我,我也不知
尋安哼了一聲,抬手令尸體放下,遮住刺目的東西。
花成這樣已經認不出是誰了。
死者的面部像是破布娃娃漏絮,凄慘無比,滿面皆是細長密集的刀痕,皮開肉綻地像是炸開的爆米花,表皮外翻下是扭動伸展的蛆蟲。
嘴里塞著沾上了水漬的布團,雙眼被刺破,嘴角也被割爛,上嘴唇甚至削掉了大半,泛黃的牙齒露出。
裸.露出的胸膛上同樣遍布細密的刀痕,致命傷應該是扎進心臟的那把軍刀所致。
光憑這幅模樣,辨認是否是失蹤的那三名學生之一著實有些困難。
兇手倒是冷靜,還知道清理血跡。
死者雖然遍體鱗傷,但除了慘不忍睹的傷口,沒有任何多余的血跡,應該是用水沖洗過。
用水清理將自己的痕跡銷毀,又時值炎夏,氣溫高,地面的水揮發地快,加上廁所細菌滋生,僅僅兩三天的時間,尸體就開始腐爛。
這么惡劣的手法,是尋仇嗎?
尋安環顧了一圈,除了捆綁死者的外套,沒有發現其他的隨身物品,外套的口袋里也空無一物,顯然是被兇手收走處理了。
檢查完尸體,尋安試著檢查廁所里是否其他兇手沒有留意到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