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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柔提問,得到王儀渤肯定的回答。
當然問過了,這不是實在找不著才報的警。
薄曛見尋安沒有喝王儀渤遞來的水,想起他平常多是飲茶,極少喝寡淡無味的白水。
他拿過自己的水杯,偷偷運作靈力,將杯中的冰水偷梁換柱,替換成了溫熱的荷茶,遞給尋安。
尋安本要推開,忽而聞到極為輕的茶香,動作一滯。
是荷茶。
他聽見薄曛俯身在他耳邊說道。
一瞬間,尋安突然相信福兒說薄曛是日久生情了。
只有時日長了,才能知道自己喜歡喝什么,吃什么,玩什么,才能留意到細枝末節(jié)處的微末。
就算素未謀面,也能從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中察覺到對方的心思。
尋安愣愣地接過紙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荷花的香味并不濃重,但卻給口腔一股清涼之氣,拂去夏日的炎熱。
他的嘴角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看來加上的兩天可以抵消了。
這里是北校區(qū)是嗎?
尋安飲茶的期間,彌巷發(fā)問。
他記得車票上和列車到站時都有提示說地點為孝州七中北區(qū),那應該就有一個南區(qū)才對。
王儀渤聞言下意識地皺眉,似乎不愿意提起南區(qū),微凸的眼珠咕溜溜地轉了幾圈,七中是有一個南區(qū)不過已經荒廢了。
在哪?
眾人一聽覺得關鍵在此,豎起耳朵追問。
那里都荒廢了兩年了,到處都是野草,我想龐照他們應該不會去哪里吧。
尋安放下紙杯,看向王儀渤,你只需要回答我們南區(qū)在哪里就行了。
面具下的薄曛彎起嘴角,滿眼都是尋安的身影,根本不關心游戲劇情的走向。
尋安此刻頗有幾分審訊亡魂的架勢,是厲害的輔佐官大人啊。
翻過后面這座山就是了。
王儀渤指向身后窗戶外的青山,手指有些發(fā)顫。
這么近?
路小柔訝然,那你們干嘛要搬到這里來?
王儀渤支支吾吾,就是不說緣由。
我們去南區(qū)看看。
幾個人都是通關過副本的老玩家了,看王儀渤遮遮掩掩的樣子就知道有隱情。
妄城知道現在即使繼續(xù)追問,王儀渤也不會說的,干脆動身去南區(qū)瞧瞧。
要不我們分兩隊吧,一對去南區(qū),一對去班上問問情況,這樣節(jié)省時間。
路小柔提議,其他人倒是不反對,但分組已經一目了然了,妄城和彌巷一起來的,解回跟木頭一樣,除了說了一句自己的名字以外基本上不開口,至始至終跟在尋安身后。
只有路小柔一個人,不管去哪一對,都感覺自己像電燈泡。
我跟你們一組去南區(qū)吧。
路小柔本想加入尋安這一組的,但奈何解回雖然戴著面具,但她能感覺對方刺骨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仿佛只要自己開口要加入他們這組,就要生吞了自己,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改去妄城這組。
玩?zhèn)€游戲而已,大哥不至于,真不至于。
我又不是來搶你男朋友的。
確定好分組后,幾人從教師樓出來,正巧天邊炸響一道驚雷,將路小柔嚇得原地一蹦,拍著自己的胸口壓。
她望著已經不知何時蔓延到大片天幕的烏云,驚奇地說:還真是要下雨了。
尋安想起進入游戲時系統(tǒng)發(fā)出的提示,攔住了準備出發(fā)的三人。
還是我們去南區(qū)吧,你穿裙子爬山不方便。
彌巷沒意見,妄城看了一眼尋安,默不作聲。
也行,這個給你們。
路小柔不知從哪掏出來一發(fā)信號彈,交給尋安,萬一你們遇到什么緊急情況,發(fā)信號彈告訴我們。
彌巷左瞧右瞧,沒看到路小柔身上有任何口袋,不禁納悶,你是從哪掏出來的?
踏青外觀啊,它自帶十格裝備欄,商城里其他帶裝備欄的東西都在五十以上,這個才只要八塊錢,大部分玩家都買了。
路小柔說完才發(fā)現除了自己是因為有裝備欄才沒有隨身攜帶裝備,但剩下幾個人衣服各色各樣,卻都整整齊齊,不像其他玩家巴不得穿一件全身都是口袋的衣服。
你一說我才發(fā)現,你們穿的都不像是來通關的,更像是來旅游的。
彌巷手一搭在妄城肩上,我們只是普通玩家,不追求排名,失敗了就重開幾次行了。
他們在教學樓樓下分開,彌巷等人直奔頂樓的高三一班,尋安和薄曛頂著像要傾塌下來的天空穿過后操場,后圍墻并未留門,兩人腳尖一點,輕盈地翻過了圍墻,落入后山。
銀紫色的閃電在厚重的烏云層后若隱若現,巨雷卻撕破了層云,一道接一道地仿佛就炸響在耳邊。
方才還吵得正歡的蟬鳴已悄然隱退,只有呼嘯的風擦著耳側刮過。
為什么要和他們換?
翻山的過程一路無聲,薄曛開口打破尷尬的局面。
既然系統(tǒng)提示了會有一些引起不適的場面,路小柔怕會適應不了。
尋安回身望去,學校已經被山峰遮蔽,看不見全貌。
薄曛抬手掀去面前阻擋去路的荊棘,唯恐它們傷著尋安,似乎忘了他和自己皆是神明,而不是一個脆弱的水晶娃娃。
你從千年前便喜歡我?
尋安將他的動作看在眼里,不由地問薄曛為何會喜歡上自己。
嗯。
為什么?那時我們甚至連面都沒見過,你怎么就能確定你對我是喜歡而非被其他的情感混淆?
尋安倒寧愿他是將對晚輩的關心錯當成了戀人之間的情愫。
不。早在很久之前,我們就已經相遇了久到,你都記不清了。
兩人繞到側面的山腰,山下破敗的灰墻平頂攀上了繁密的爬山虎,原是操場的平地也鋪滿了長勢驚人的野草。
在天地一色的灰暗天空下,處處都透著荒涼。
尋安停住腳步,很久之前?可我卻無印象
他余音未落,腦海猶如不斷倒放的走馬燈,燈景閃得極快,最后一個剎車停在九溪山下清澈的溪水邊。
那個與年幼的他有過短暫交流的神秘過客,在相隔幾千年后的今天,突然有了確切的面容。
你是那年我剛化形時遇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