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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白松蔚一把卡凍結,他就完全沒有了經濟來源。
何清呆住了。
這個時候他才想起白松蔚來,匆匆忙忙地打電話過去,然而已經被拉黑、根本打不通。微信發消息前也多了一個紅色感嘆號,根本發不過去。
何清根本無法聯系,一打開通知欄,這才看見明晃晃的一條推送:白松蔚發文告別前男友,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敢情男人都是一樣的,沒有一個人靠得住。
何清內心涌起一股濃濃的失望。
現在半夜十一點多,周圍是一片荒廢的農田,還有一大片的貧民窟救助地。沒有酒店、不能打車,就算有他也沒錢付款。
這還是他人生中這么狼狽的一天。
這一切,全都是懷酒害的。
何清找了一張河邊的長椅,裹著衣服躺在椅子上,一抬頭就能看到天上稀疏的星星,黯淡無光。
在冰涼的河風中,何清睡著了。
他做了個夢。
夢中他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小王子,從小要什么有什么,長得帥氣可愛不說,還有一個同樣長得帥氣還很溫柔的竹馬。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父母輩曾經還指腹為婚,反正現在新中國早就通過了同性戀結婚法,兩個小孩以后一起長大,不管男女都可以結為夫妻。
就這樣,他和隔壁家溫柔的大哥哥還在娘胎里時就結下了解不開的姻緣結。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是要做大哥哥的未婚妻,也一直以人家的新娘自居,大哥哥有了新朋友他吃醋,分零食給同學他也吃醋,甚至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自己還偷偷地把一個小姑娘推進河里。
只因為那個小姑娘從小就不要臉,仗著年紀小就去親了大哥哥的臉蛋。
他要氣死了。
那是他未來的男朋友啊,怎么會有這種賤人,非要搶人家的東西!
沒過幾年,他的父母因故選擇去美國發展,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竹馬也因此分離。但是盡管如此,他也從來沒有忘記自己未婚妻的身份,并且,從小滋生的嫉妒心長大后也沒有變,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在得知他的未婚夫為了一個小保姆要跟他解除婚約時,他的嫉妒心終于達到了頂峰。
他覺得自己等不下去了。
那個小保姆必須死。
可是沒想到受傷的不是小保姆,受重傷的是他的愛人。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變成現在的局面?
他無數次的質問自己。
如果可以重來,如果顧哥那天不在那輛車上,如果如果他是那個小保姆就好了。
如果他是何清就好了。
他從來沒那么真心地渴求,要是他是何清,顧哥也會用那么溫柔的眼神看他吧?也會每天出門前把他摟在懷里深吻吧?也會
也會為了他放棄一切吧?
抱著這樣深切的希望,他睜開眼,帶著全新的、不屬于他的記憶,用另外一個角度擁抱了這個世界。
凌晨六點,何清是哭醒的。
他抖著身子坐了起來,終于明白了這一切。
原來真正的何清早就因為驚嚇而死在了那場車禍里,也許是他的欲望念力太過強大,再次醒來時,靈魂已經和這具身體融為一體。
顧應樓在那次車禍中出現了靈魂轉換,變成了八百年前的顧帝。而被他丟下的那個叫做懷酒的殼子,也進入了新的靈魂。
他現在終于知道了,顧應樓是冒牌貨,那個懷酒也是冒牌貨。
真正的何清已經死了,他才是懷酒啊!
他是顧家未來的大少奶奶,他是顧應樓此生唯一的愛人,他是懷家捧在手心從沒干過任何粗活的嬌氣小少爺啊!!!
這一切本來都是他的!
何清、不,現在應該叫懷酒,他跌跌撞撞地從長椅上爬了起來,近乎于瘋狂地跑上馬路,一路頂著天邊第一道魚肚白、望著顧家老宅的方向瘋狂奔跑。
顧應樓是懷酒的,顧家也是懷酒的。
可他才是真正的懷酒!
只要回去后和顧應樓說清這一切,他一定會回心轉意
懷酒沖上雙行道,臉上帶著癲狂迷離的笑容,拐彎跑過馬路,只聽見一道刺耳的輪胎打滑聲
砰!!!
新鮮的紅色混合著破碎的車前窗玻璃,濺濕了清晨剛噴過水的馬路,大團的顏色不斷涌出,一點點地滑下排水道,留下一條深褐色的痕跡。
世界靜止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應該能理解吧
就是一個循環,只有最初的何清已經死了。
另外解釋一下,原裝的顧應樓為什么這么慫蠢呢,因為他被世界判定不是主角了,自然就享受不到主角光環。
第75章 (禁盜)
懷酒早上偎在顧應樓懷里醒來的時候, 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抬起手,看見一道透明的手影從身體里穿透、抬起來,看上去就像是重影似的。
這是他的靈魂?
這么快就要走了??
懷酒眼睛猛然睜大, 他想去看手機上的日歷再確認一遍, 明明后天才是他到這里滿打滿算五個月的截止日, 為什么會提前走了?
可是已經沒用了, 他一抬頭就能明顯得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慢慢脫離, 他掙脫得越快就脫離得越完整。現在的他已經連輕輕碰一下顧應樓的臉都做不到了。
這怎么可以!他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完,他還有好多話還沒來得及和顧應樓說
就算要走, 也不應該用這種方式啊!
起碼、起碼應該要說一句再見吧,不然老顧醒來后該多難過他的這具身體還會有新的主人來接替嗎?
靈魂脫離已完成, 時空數據已設置完成。
他的腦中忽然響起一道莫名其妙的電子聲,仔細辨別還有些莫名的熟悉, 靈魂艙已校對完成, 確認無誤。時空數據已校對完成,確認無誤。穿越軌道二次調試, 確認無誤。
準備發射。
懷酒:???
他滿心的疑問沒得到解答,就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沒有何清和原主打擾的一天,顧應樓難得睡了個好覺。
早上醒來的時候,手表顯示已經是九點二十。
小睡貓還躺在他的懷里,把他整條手臂都枕麻了。
顧應樓打了個哈欠, 捏了捏懷酒的鼻子, 帶著微重的鼻音,小貓起床了, 帶你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