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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突然噎了一下。
彈幕們也被顧應樓繞暈了:
【對啊,顧總也是受害人,而且聽那意思兇手一開始的目標是何清 ,根本就不是顧總。他要是幕后兇手,怎么可能坐上那輛車?】
【說實話這錄音沒頭沒尾的,歧義很大,要放證據的話最好還是放整段上來】
【何清有病吧,當初還是顧應樓救了他,就因為失憶后和他分手,所以要到這么大的平臺來當著眾人的面潑臟水?】
【你們是不是都忘了何清一開始指控的人是懷酒?所以這傻逼為什么要對顧應樓咄咄逼人?醉了,你炮火都開錯對象了好嗎?】
何清也看到了這條彈幕,他這才驚覺自己和顧應樓杠著杠著就杠錯了方向,這下盡管放出了錄音也錯失了先機,反而還搞成他向這個受害人兼恩人問責。
他咬了咬牙,我沒有指責是你買兇。但是我想問一句,在這通錄音里,肇事司機被人買兇要求殺人,而且還特意避開了顧應樓,將目標對準了我一個人。試問這件事最大的得益者會是誰?
當然是懷酒。
顧應樓嗤笑,何先生,我前面剛說的話您就忘了?你污蔑人也要講究個基本法,要是你能明確拿出懷酒是幕后兇手的證據,不用你動手,我現在就報警把他送進局里吃牢飯。
懷酒:
何清一陣失語。
他的確沒有明確的證據,胡將手里殘存的物證全都是被顧應樓處理過的,就這個錄音還是他存在自家電腦里,重裝機后請人花了大功夫才恢復的文件。
我沒有明確的物證,但是我有人證。何清扶了扶麥,看著屏幕里右下角的一抹白色衣角,愈發厭惡,我可以現在給胡將打電話,你敢跟我現場對峙嗎?
彈幕們見風使舵,看見何清似乎真的有人證,立馬轉變了風向。也有一小部分還在堅持幾見,兩種說法在公屏上打起了架:
【臥槽真的有人證??】
【不管是不是懷酒,這件事肯定是有幕后推手了】
【有毒吧,你有人證不直接報警么?還跑到這里直播智商盆地】
【我害怕了我剛粉的cp竟然是殺人兇手??】
【有沒有報警啊?不知道錄屏能不能當證據】
【懷酒□□的詞條已經上熱搜了】
【臥槽啊,顧總你先不要站懷酒了,我感覺你要被打臉啊啊啊啊啊】
這有什么不敢的?隨時恭候。
顧應樓端然坐在人體工學老板椅上,白襯衫黑西裝顯得格外商務,更不用說他把微長的劉海往后側方向梳,看上去有些七八十年代復古風,顯得格外斯文敗類。
他挑了挑眉,舉手投足間都是冷靜沉著的味道,臉上也寫滿了我只怕你不敢幾個大字。
彈幕瘋了一大片:
【啊啊啊啊這就是我最喜歡的斯文敗類款!!被顧總帥到立即去世】
【15551以后我就是顧總的唯粉了】
【顧總離小說男主只差一個金絲邊框的眼鏡】
何清怎么都沒想到。
他沒想到這么實的證據擺在面前,顧應樓還是不認,還是要給懷酒打掩護。要知道這通電話打下去,胡將當面指認懷酒,連帶著他都要牽扯進去,真的曝光在大眾面前,十個顧家都保不住他。
何清挑這次的機會,就是為了逼迫他做個選擇,沒想到顧應樓一點都沒猶豫,直接站在了懷酒身前,為他擋住了那些流言蜚語。
他的眼睛帶著恨,紅得要滴血。
那個賤人有什么好的,惡毒自私又愚蠢,值得他這么喜歡??
此時的何清已經完全忘記,當初在大學城賣奶茶時,是懷酒替他解了圍;他和顧應樓分手那天,也是懷酒路過看見,給他遞了一包紙巾,還安慰了他半個小時。
他真的好恨。
如果當初是他搶先發現顧應樓換了個靈魂,會不會那個被顧應樓護在身邊的人,就變成是他了?
好,這是你說的。別怪我沒給過你情面。
他咬緊下唇,指甲掐進手心里,留下了四條淺淺深深的印記。
既然他們一個愿打愿挨,那自己也不介意做一個劊子手,把這對苦命的野鴛鴦送到極樂地獄去。
何清陰沉著臉,在撥號盤里按下一串國際長途電話,兩秒后,一道清晰的嘟聲從所有在線觀眾的傳聲器里傳來。
他真的打出去了。
導播看了半天的戲,聽到嘟聲的時候忍不住傻了,這個瘋子是真的要在這種平臺上搞事?。??
他手忙腳亂地給顧應樓發短信,想問他要不要直接切掉直播,可是一抬頭看屏幕,顧應樓的目光聚焦在電腦上,根本沒注意到桌面上的手機。
導播咬咬牙,緊接著又給顧應樓打了個電話。
顧總想也不想,直接掛斷了。
導播:
這下是真的沒有退路了。
顧總是真的狠啊,要是這通電話接通,今天出丑的人變成顧應樓,到時候微薄熱搜又要爆了。
不管了,賺錢要緊,反正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導播狠狠心,給手下人打了個手勢,意識讓公關部先燥起來,今天晚上貓貓直播肯定要大爆一把了。
十幾秒過去,沒有人接。
三十秒過去,依舊沒有人接。
眾人那顆被緊緊提起的心也漸漸松了下來,一分鐘等待的時間很長,尤其在這個信息碎片化的時代,多呼吸幾次的時間就足夠消耗掉觀眾的熱情。
五十秒過去,沒有人接。
【打擾了,大家先看著,我去泡個面】
【泡面的帶上我,我去剝根火腿腸】
【泡面的需要kindle壓碗嗎?要是不夠我還有ipad】
【我剛吃完泡面,你們先吃,我去睡一覺(。)】
五十秒過去,沒有人接。
何清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他不相信似的又播了一遍,然而又是一分鐘過去,依舊沒有人接。
【66666我本以為顧總會被打臉,結果白擔心一場】
【這也太丟臉了吧??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找到證人不第一時間報警也就算了,現在連人都聯系不上迷醉】
【這是在溜顧總還是在溜我們?】
【顧應樓眼光也太差了吧以前怎么看上這種蠢貨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層出不窮的臟話也飄上了公屏。
砰??!
何清把手機砸在桌面上,電腦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格外陰沉。
屏幕前,顧應樓十指相疊放在膝蓋上,面色沉靜,似乎無論他做什么一切都已經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看著屏幕上飄過的各種污言穢語,那一瞬間忽然領悟到了什么,你動了什么手腳?
什么手腳?顧應樓輕笑,電話打不通就是我動的手腳?
不是你做的手腳,我怎么會臨場找不到人?!何清手背爆青筋,短短十幾秒內他已經把一切都想清楚了,當初你把胡將送去開普敦,和他做了交易永遠不許他入境。我之前還一直奇怪為什么你不干脆處理了他,為什么要留下這個不干不凈的線頭,還為找到胡將而感到幸運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你的詭計!喬一鳴、胡將全都是你的人,所以我才能那么快拿到錄像,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