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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應樓憐憫地看了他一秒,剛才你還說指責懷酒是殺人兇手,這么快又說是我的詭計了?何先生,我真的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的話可以有條理一點嗎?
你
等一下。
就在氣氛漸漸陷入僵局,所有人安靜吃瓜的那一瞬間,一個輕輕的聲音插進了戰(zhàn)局。
觀眾們滿臉問號,滿心疑問的時候,忽然一直占據(jù)在屏幕中的那抹衣角動了動,衣服的主人往桌子中間坐了坐,露出T恤上的半只草綠色小恐龍,何先生,我想問一下,你現(xiàn)在是覺得我和老顧是合謀嗎?
你們不是合謀。何清怕他們帶歪,再次糾正,你是主犯,顧應樓失憶后知道了這一切,于是替你收拾殘局,把胡將趕去了非洲,留下這一條線索來陷害我
懷酒都有些無語了。
他剛才坐在旁邊聽了大半天,越聽越不是滋味。
何清的確是受害人,但是同樣的,他們也是受害者。不管是自己還是顧應樓,穿來這里都不是他們的本意。沒必要為別人犯下的錯而賠上自己的大半生。
之前他覺得何清還挺可憐,現(xiàn)在他只覺得網(wǎng)友們說得沒錯,何清可能真的智商有點問題。
你這話里的bug太多,我都不知道從哪里說起。懷酒說,我們先假設你說得全都對,你說顧應樓替我善后。可是我要問你一句,顧應樓為什么要幫一個殺人兇手做掩飾?
何清:因為他
如果我是兇手,那我不僅害了你,而且還害了他。懷酒搖搖頭,你為什么會覺得他會原諒自己的仇人?尤其是在他當時已經(jīng)失憶,我們之間并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情況下。
何清嗤之以鼻,你是他的未婚妻,那段時間天天住在他家里,日久生情有什么奇怪的。事實上,你不就是這么上位的么?
是么?
懷酒低頭,從手機相冊里調出一張五個月前的照片,放大后暴露在鏡頭之前。
照片拍的是一封文件,上面黑紙白字寫得十分清楚,第一行就是:婚前同居協(xié)議。
第一條:
第二條:
這是懷酒剛穿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第二次見到顧應樓。那時候的顧應樓對他還抱有著很大的敵意,這份協(xié)議還被張鵬罵了很久很久。
合同下面兩個簽名十分清晰,上滑照片,下面出現(xiàn)了這張照片的詳細信息,拍攝時間是顧應樓出車禍后沒多久,地點是在他現(xiàn)在所在的大學。
當時他只是覺得手寫的合同容易弄丟或者損壞,還是留個照片作為存證比較好。
沒想到協(xié)議再次用到,竟然是出現(xiàn)在這種場合里。
照片清清楚楚,簡直讓人無法辯駁。
你污蔑人家是兇手先不說,還要污蔑你的救命恩人是幫兇,可是那時候人家顧總還和懷酒根本不熟,甚至為了保持距離簽下了這份協(xié)議
【破案了,何清果然在說謊】
【懷酒要是真的殺人,顧應樓還能原諒他,那心胸真的是太平洋了,佩服】
【前面的別那么快認定是何清說謊好嗎?失憶后不久他倆的確不熟,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是兩人相處后有了感情,然后顧應樓決定替懷酒收拾爛攤子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顧家的權力和財力不是蓋的好嗎?就算顧應樓不愿意追查,顧老太太總要追究的吧?你以為顧氏的太子爺在鬼門關走了一圈,說一句是自然車禍就真的所有人都信了?再說他和懷酒,除非是二見鐘情,一周轟轟烈烈定終身,不然你現(xiàn)在見到的顧少奶奶已經(jīng)去牢里吃牢飯了】
所以說,這完全就是一個悖論。
如果真的是懷酒人為制造的車禍,那么顧應樓不可能不知道,更加不可能原諒懷酒。
只這一條邏輯關系,就能徹底推翻何清的假設。
顧應樓一改剛才冷漠的神情,輕笑一聲,微涼的手掌在懷酒腦袋上搓了兩圈,低聲夸獎,真聰明,邏輯思維進步好多。
懷酒不好意思地笑笑。
這還是顧應樓在前面給何清下圈套下的好。
人啊,如果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想要做一件事,結果從頭開始就搞砸,勢必會十分驚慌,心理素質差的直接就亂了手腳。
彈幕頓時飄過一片檸檬精。
吃個瓜還要看別人秀恩愛,真的酸了。
然而何清卻被這一個親昵的舉動徹底激怒了,幾乎是沒過大腦的,他怒聲斥責,你沒必要去跟懷酒追究,因為你喜歡他!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顧應樓!!!
他話音剛落,公屏都安靜了。
導播張大了嘴巴。
顧應樓揉了揉眉心,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不應該站何清,好打臉】
【真的破案了何清原來腦子拎不清】
【他也挺可憐的吧,可能對他而言,失憶后的顧應樓的確算是換了個人】
【失憶后性情大變是有可能的,畢竟經(jīng)歷過一次車禍我也不知道說什么了】
【好餿的一瓜,呸,我收回罵顧應樓和懷酒人渣的話,我道歉,對不起】
何先生,你看到了嗎?
顧應樓一攤手,指尖輕輕滑過電腦前的彈幕,一臉無奈,你先是污蔑我太太,然后污蔑我包庇他,說我是從犯。這些我都忍了,可是你說我不是真正的顧應樓難道要我去整容醫(yī)院直播開個未有整容痕跡的證明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整容技術佩服[狗頭],怕是韓日結合,做得太自然了】
【顧總給我介紹一下醫(yī)院唄,我想把我男朋友整成吳彥祖】
你明知道我說得是什么。
何清也沒再廢話,拿起手機,這次他換了一個號碼撥打。
【電話小達人上線】
【這都場外求助幾次了?裁判真的不判違規(guī)么?】
【==他又要打電話給誰?】
【我泡面碗剛洗,算了,再去泡一杯】
這次電話通了二十幾秒,終于接通了。
何清松了口氣,把手機外放打開,又把電腦插上耳機、戴了一只在耳朵上,這樣顧應樓就不會知道自己其實在三方會話了。
喂?顧應樓不情不愿地接了電話,我在工作,這會兒很忙,回頭再打電話給你吧?
他這段時間攢錢辦了一張假的身份證,雖然沒辦法去大公司工作,但是去一些餐廳打雜還是綽綽有余的。
現(xiàn)在他正在一家路邊餐廳做廚房的小工,現(xiàn)在房間里全是人擠人,說話特別不方便。
你先別掛!何清一肚子的氣,一聽顧應樓這么敷衍,頓時態(tài)度也不好了,我問你一個問題,最后再跟你確認一遍,你是不是顧應樓?你說一件只有你和顧家人知道的事情。
顧應樓微皺眉頭,嘴巴還沒張,耳邊忽然響起四五道大嗓門的喊聲:
小王!快點,這韭菜你還沒摘呢!!
這碗怎么堆在這兒還沒洗,多耽誤時間啊,是誰負責這塊兒的??
小王,領班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