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要生氣嘛,我只是擔心你一天了還沒有喝點水呢。”溫迪從背后抱著她搖搖晃晃的,撒嬌一樣,“別不理我啦,幽篁~”
這家伙說話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只能聽聽,幽篁嫌棄地想,但凡溫迪能夠在他們初遇的時候長張嘴說一句話,她都不會拖著溫迪讓他做她的寵物。
最討厭油腔滑調的吟游詩人了!
這個想法和許久之前的她又重迭起來,她不由一怔,又覺得心里一陣揪緊,捱過了令人喉頭哽咽不得言的酸澀,她才重新開口,用沙啞的聲音問溫迪:“現在是什么時候?”
溫迪反問她:“你又是在什么時間呢?”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問她!!!
幽篁突然又回到了之前的煩躁,她想掙脫溫迪的懷抱,反被他桎梏住,畫面一時重迭,連著他熟悉的親吻,黑暗將掙扎無聲無息地淹沒,溫迪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腦勺不讓她離開,牽引她的舌頭與他糾纏不休,根本就沒力氣逃開,只能被動地接受來自他的灌注,嗚嗚出聲,溫迪小聲地開玩笑:“外面可是有人的哦,幽篁?”
他的小辮子在她鎖骨上蹭來蹭去的,癢死了。
幽篁沒好氣地咬他的唇瓣,當然沒咬出傷口,她沒力氣。
溫迪最終還是停下了,顧及這是別人的床,阿貝多,那位白堊之子還在外面做實驗,不能給別人帶來困擾,他遺憾地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聽到里面逐漸沒了動靜,阿貝多抬起眼瞼往那里瞟了一眼,他本來都準備禮貌地離開了。
原來那些都不是夢,他難得有些迷惑地想。
他摸上自己的胸膛處,那里有一個心臟在有力地跳動,不是他的。
阿貝多隱隱約約能夠猜出來自己并不是常規意義上的人類,從種種軌跡之中,但他偶爾也會問師父他是不是有過前世之類的這種迷惑性問題,把師父逗得哈哈大笑,哪怕這樣,阿貝多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仍舊是這么認為的。
不然為什么他的夢境里,常常會從另一個人的視角觀察這個世界,這片天空呢?
他夢到過各種各樣不同的人,他們對夢境的主人大多持有熱切的態度,熱切到不正常的程度,以至于阿貝多不時需要認真確定他確實是沒有那方面的需要的。
雖說如此,他也會嘗試在夢境里出聲,在夢里一個人對著鏡子或者各種各樣能夠反射出自己的相貌的東西的時候,他能夠看到鏡子里有一張足以閉月羞花的容貌,對方漠然望著他,又或者是在看空氣,他喃喃自語一樣摸著鏡子問“你是誰”,過了許久之后,鏡子里的人才幽幽開口,“你又是誰?”
“我是阿貝多。”
“我是……”
這樣的對話發生了無數次,醒來即是忘卻,再次見面又是一個新的開始,直到某一次他掙扎著從夢里醒來立刻拿起筆寫下什么,然后在師父驚詫的眼神中念出了她的名字。
……幽篁。
是除了師父之外纏繞著他的另外一個名字,師父猶如父母一般給了他生命,那么用自己的心臟給予他生機的幽篁又該是什么?
阿貝多嘗試在夢里問幽篁,只得到她懶洋洋的“關我什么事”的回答,貫徹師父傳授的追求真理的精神不停地問,也是只有“隨你喜歡”這種聽起來一點不負責任的回應。
她并不是一直存在于阿貝多的夢境,非常偶爾的她會回應阿貝多的問題,但更多的時候阿貝多會聽到她歇斯底里的哭喊,諸如“放我出去”“沒有時間了”“他在哪里”這一類,如果嘗試和她對話,只會得到無助的哭泣聲。
“你存在嗎?”最后一次夢到她的時候,阿貝多伸手去觸碰鏡面,鏡子的倒影里是被鎖鏈扣住,神色郁郁的她。
幽篁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眼神放空望向天邊,她看到了向她走來的兩個人,一位白裙持劍少女,走在她身后的是身材高大的一個男人。
阿貝多看到那個少女用劍用力地砍斷了鏈接她纖細腳腕上的鐵環的鎖鏈,然后把她抱起來,“幽篁,跟我們走吧,我帶你去坎瑞亞,那是神明無法存在的國度。”
“……好啊。”幽篁虛弱地笑了笑,順從地靠在她身上,“謝謝你,熒。”
雖說叁個人漸漸走遠了,但阿貝多很明顯地看到了幽篁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破碎的鏡子,她無聲地說了些什么。
——你思故我在。
有趣的觀點。
溫迪小心翼翼地從帳篷里退出來,輕手輕腳地朝他做了個抱歉的動作,大概是幽篁又睡了過去,阿貝多表示理解,指了指邊上蒂瑪烏斯或者砂糖來的時候住的地方,準備今晚在那里將就一宿。
距離上一次夢到幽篁已經隔了快一年多了,他對今晚的夢境有些期待,今晚會做夢嗎,會夢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