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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最后一次“見面”的地點,阿貝多親自去過的風龍廢墟的邊緣高塔,少女被鎖鏈牽扯著動彈不得。
他低頭看了看,是自己的身體,是夢沒錯,他能夠肯定,他是聽著雪山的烈烈寒風的聲音入眠的。
阿貝多嘗試走了兩步。
聽到腳步聲,她轉(zhuǎn)過頭來,才發(fā)現(xiàn)高塔不知何時有了人,而且是不認識的人,如翡翠寶石一樣漂亮碧綠的雙眼盯著他,里面有著敵意警惕也有她不自知的希望,她往寬大的窗臺邊沿縮了縮身體,“你是誰?”
多么熟悉的問題,阿貝多已經(jīng)不知道回答了多少遍,“我叫阿貝多。”
她從來不會有什么反應(yīng)的,但這次不一樣了,她似乎被這個名字觸動到了某些記憶,眨了眨眼睛,遲疑地看著他:“阿貝多?是那個……坎瑞亞的兒子嗎?”
……坎瑞亞?那個已經(jīng)滅亡的國度?阿貝多倒是能夠推測出來他的來歷大概跟坎瑞亞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但還是第一次明確地聽到這句話,尤其又是從他心臟的來源者口中聽到的這句話。
阿貝多饒有興趣地追問:“你認識我嗎?”
幽篁怔怔地望著他,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她好像看到了熒憤怒地轉(zhuǎn)身離開,因為她與坎瑞亞的交易,就好像是她故意利用熒,讓她把自己帶到坎瑞亞一樣,阿貝多耐心地等著她,半晌,她收起視線垂下頭,“你是誰?”
看來問不出什么答案了,可惜。
阿貝多不厭其煩地回答。
幽篁“哦”了一聲,又問,“你能幫我離開這里嗎?”
“我不清楚,”阿貝多半跪下去,撩起落在她腳邊的鎖鏈,“我沒有任何趁手的武器可以斬斷它。”
“不,它是不存在的,”幽篁晃了晃腳,光裸的腕足不小心踢到了阿貝多的手上,他下意識抓住了她的腳腕,纖細到說不定會一折就斷的地步,讓人無端從心里產(chǎn)生暴虐的想法。
幽篁順從著他的力道,一只腳踏在他的膝蓋上,她俯下身去貼近阿貝多,兩雙眼睛相對,阿貝多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瞳孔是一模一樣的顏色,她長長的黑色的長發(fā)落下來,遮擋住他的眼角余光,目所能及的地方只剩下了這一張漂亮的臉頰,但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了她,但反過來說,阿貝多看著她的瞳孔里盡數(shù)倒映著他的存在,心里有了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幽篁終于全心全意地看到了他,看到了阿貝多本人,哪怕是在夢里。
她夢囈一樣低聲道:“你要給我力量,我需要力量去掙脫他的束縛……溫迪,巴巴托斯,真正的鎖鏈是他……你能幫我離開這里嗎?”
“如果是現(xiàn)實里,恐怕不能。”阿貝多理智地對她微笑,“你的身體狀況已經(jīng)很糟糕了,雖說那個封印搖搖欲墜馬上就要被你暴力破壞掉,但……你應(yīng)該也能夠感受到吧,你的身體已經(jīng)無法接受超出上限的力量了,力量一直在充盈又不斷地虧損,我很好奇坎瑞亞對你的身體究竟做了什么,又或者是你自己做了什么,才會讓它變成這副模樣。”
阿貝多一語中的,幽篁抿了抿唇角,她的眼神有了片刻的清明冷漠,隨后又恢復(fù)成了一副恍惚離神的樣子,細微的變化沒能逃過阿貝多的視線,但幽篁并不在意,她抬腳踏在阿貝多的胸口,把他壓倒在地,她自己隨即從窗臺上跳下來,坐在他身上,伸手去解他胸前的紐扣與衣帶。
“你在說什么……我只是需要力量。”
阿貝多嘆了口氣,心想筍果然是需要大量的雨露滋養(yǎng)才能長出來,而他馬上就要和她那些入幕之賓一樣了,說不定完全被她視作雨露的盛器吧?
說起來,就算是在夢里也可以嗎?
幽篁恍惚睜開眼,鼻尖是塞西莉亞花的香氣,溫迪支著下巴坐在一邊看她,一只手拿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去摘的塞西莉亞花抵在她的鼻尖撓,如青空通透的雙眼中盈滿了笑意,“睡美人還沒等王子親吻就睜開了雙眼~不可以喲,不按劇本來可是要受到懲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