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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車,再看看絕塵而去的出租車,實在是沒看懂這幾千萬的車差在哪里,正儒為什么不讓他送?!
他掏出手機,發(fā)動手機給柳正儒撥了電話。
剛剛在病房的時候,倆人已經(jīng)交換過電話號碼。只是他剛撥號過去,就聽到電話里機器女聲顯示正在通話中。
接連撥了好幾個,都是如此。徐正奚眉頭緊蹙,臉上有些不愉,正儒到底在打什么電話?他剛來美帝有什么電話可以打的?
他腦海里突然蹦出兩個字的名字,差點令他沒來得及踩住剎車闖紅燈。
出租車上,柳正儒算了算國內(nèi)的時間,打過去的時候白輝大概已經(jīng)寫完了作業(yè)。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又是撥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正當著急的時候,電話終于被接起來了。
白輝柳正儒說道,語氣里帶著自己都不易察覺的著急,前面怎么不接電話?
柳醫(yī)生,嘿嘿,我是小胖。何家歡苦著張臉,拿著手機尷尬地打招呼。
柳正儒聽到是何家歡的聲音,疑惑道:白輝呢?
何家歡捂住電話,小聲地問著背對自己在書桌上奮筆疾書的人:輝哥!柳醫(yī)生問你人呢。
說我不在。沉沉的聲音從書桌那邊傳來。
何家歡乖巧對著電話說:柳醫(yī)生,輝哥說他不在。
柳正儒:
白輝:
白輝把扔下筆,跳到他邊上,抬手就給人后腦勺呼嚕了巴掌,動著嘴巴不發(fā)聲、恨鐵不成鋼地教育著人。
何家歡無辜又可憐地縮著自己胖胖短短的脖子,把手機遞過去嘟囔道:那你自己接嘛!他拿開捂著手機的手,默默自己被拍的后腦勺吐槽道:明明天都在看手機,電話來了臉上的笑的哦,我都沒眼看了,現(xiàn)在居然自己不接電話讓我來接
電話沒了遮擋,柳正儒在那頭聽得清二楚,他微微笑,說:讓白輝來接電話。
白輝摸了摸自己短到不行的板寸,自己的面子完全被何家歡這人給掉完了!
他把搶過手機,緊緊貼在耳朵上,放大了通話音量,這才不情不愿地應了聲:嗯。
聽著白輝別扭的聲音,柳正儒在電話那頭輕聲笑了。
笑聲輕輕柔柔地傳到白輝的耳朵里,對方低低的笑聲在電磁傳感之下顯得更有磁性和吸引力。
明明才兩三天沒見,但此刻聽到柳醫(yī)生的聲音,白輝心里有著說不出的滿足,他嘴角弧度跟著電話那頭的笑聲漸漸向上蔓延。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閱讀~
第47章
你在哪兒,現(xiàn)在是在干什么?
笑過之后,柳正儒又想起了自己心頭剛剛涌上的疑慮:這個時間,白輝不是應該好好在家寫作業(yè)嗎?怎么會和小胖在一起?
我白輝不由自主頓了一下,視線不自然地掠過何家歡現(xiàn)在他雖然是乖乖坐在家寫作業(yè)了,不到一小時之前,他可還和一幫人在外面飆車呢。柳正儒作風那么正派的人,很可能覺得這種事屬于混混行徑吧
啊,我在家學習啊。白輝咽了口口水,是小胖又跟他爸吵架,離家出走了柳醫(yī)生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他禍害咱們家的!說著他還踹了何家歡一腳,洗手了嗎你別碰沙發(fā)!
何家歡哎喲一聲,憤憤不平地擠到聽筒旁邊爆料:柳醫(yī)生你聽他的,他剛才還嗷!
小胖子的爆料因白輝的無情一jio中斷,白輝站起來走到落地窗邊,一手護著手機:他胡說八道你別聽他的。
少年微微成熟的嗓音透過大洋彼岸的電流傳來,柳正儒居然聽得晃神了幾秒:剛才白輝脫口而出的那一聲咱們家,讓他心口一窒又一酸,最后統(tǒng)統(tǒng)變成了溫暖
是啊,那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他們的家了。
車窗外,屬于美帝的霓虹閃爍如繽紛流水般倒退,柳正儒情不自禁微笑起來:真的?
咳白輝不想對柳正儒撒謊,只輕輕咳嗽一聲,顧左右而言他,柳醫(yī)生,我可以讓何家歡今晚住咱們家嗎?他死皮賴臉跟過來的,我保證不讓他動我房間以外的一點東西
可以啊,柳正儒又想起白輝剛才話里的細節(jié),他是離家出走的對嗎?他帶作業(yè)出來了嗎,你們
我們一起寫作業(yè),我看著他寫。白輝輕快地接話,待會兒我給你拍照片,你想怎么檢查都行!
不用那么麻煩,直接打個視頻電話過來話說出口以后,柳正儒才想到這會兒視頻通話還沒那么發(fā)達,正尋思著要怎么找補,卻聽白輝在那頭主動問:是要登那個企鵝,然后聯(lián)網(wǎng)才能打的那種視頻電話嗎?
手機功能的訊息,總是在學生堆里蔓延得最快,看來白輝也是知道的,柳正儒順勢嗯了一聲。
我手機能上企鵝,但不知道能不能打視頻,我等會兒看一下。
這會兒智能手機還未普及,白輝用的還是奶奶打零工時便宜從主人那買的淘汰舊款,雖然能聯(lián)網(wǎng),但上網(wǎng)速度堪比蝸牛,所以白輝除了打電話發(fā)短信,幾乎沒怎么琢磨過企鵝這類先進東西。
白輝低頭看了眼自己斑駁破舊的手機,想到柳正儒自然而然就能脫口而出的視頻電話,英挺眉頭不自覺擰了起來
他和柳正儒之間,實在是存在著天塹一樣的距離
柳正儒這邊,當然也想到了白輝正在用的那只老手機,連忙道:不用那么麻煩了,家里也沒wifi,就拍照片發(fā)過來吧。
話音剛落,柳正儒聽見何家歡咋咋呼呼的聲音:輝哥,柳醫(yī)生,我手機能打視頻,流量可多了,用我手機啊!
那邊嘈雜了好一陣,白輝似乎是終于把何家歡給按下去了,他接著問道:那、柳醫(yī)生,他稍稍頓了一下,柳
白輝什么都沒說,柳正儒卻在沙沙電流聲里,奇妙地覺得自己理解了他的意思:白輝嫌柳醫(yī)生這個稱呼太生疏了,他叫居然跟小胖子叫起來毫無區(qū)別。
短暫停了幾秒后,白輝在那頭叫了聲:儒哥。
出租車一個急轉(zhuǎn)彎,磕到了馬路邊沿的不知哪里,連帶著柳正儒跟著顛簸了一下,不由自主攥緊了手機剛才那一瞬間,他簡直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也被什么電了一下,當即一片空白,要過上幾秒,才能從各線神經(jīng)里回味出酥酥麻麻的余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