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不吃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025
兩個丫鬟只覺得無比惡心, 一口氣郁結在心口都能讓人嘔出血來。
夏嵐用力揮開拉著她的人,要往前面沖,“你都是討打。”
“你們可都瞧見了, 這打人的都是這么橫的。我在承恩侯府做了這么多年事,可沒有違過心,現在卻落得這么個下場。”管事嬤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爬起來要往墻上撞,“我可受不了這樣的委屈, 這還不如讓我死了。”
眾人又跑過去拉她, 安慰著:“侯府又不是苛刻的,自然是曉得每個人的好壞,記著你的功勞, 你又何苦去尋死?”
她們理所當然地將這一切的麻煩都算在夏嵐和緋珠頭上,不滿地看向兩個丫鬟:“你們快給嬤嬤道個歉。”
“怎么,還是我們錯了不成!”夏嵐冷眼瞧著,“現在也不講究對錯,誰鬧誰有理是嗎?”
“你怎么能這么說呢,王嬤嬤這么大年紀, 說你兩句怎么了。”
“不是你們先鬧起來的嗎?還是你們先動手打的人,怎么還說別人。”
“就是, 難不成就因為你們是撫芳院的人,就比旁人要橫一些。”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地指責著,活像兩個人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緋珠和夏嵐再怎么潑辣,也抵不過這一人一口唾沫, 拿了東西就走。
她們就鬧騰得更歡了,將管事嬤嬤拉下來坐著,繼續往撫芳院里的人身上潑臟水。
江婉容這次受傷有些嚴重, 渾身疼得都睡不著,外面紛紛擾擾自然沒有功夫去理會,不然還能任由那些小人亂說。
她養了七八天,精神才好些,閑著無事坐在暖榻上看話本子,看到正精彩的地方,外面突然傳出來動靜,像是出了什么事兒。
她讓一旁的妙菱出去,將晴安和夏嵐叫進來。兩個丫鬟進來時都是紅著眼睛,像是哭過一回的樣子,她擰著眉頭問:“這是怎么了,不是讓你們去拿食材嗎,是和誰發生爭執了嗎?”
“廚房的管事王嬤嬤說話太難聽,奴婢……奴婢沒能夠忍住,直接打了她一巴掌。”夏嵐雖然看著比一般女子高,又生得蠻力,脾氣暴躁,心思卻最為純善,說著說著自己哭出來,抹著眼淚泣不成聲:
“奴婢今兒總算是瞧見了,別人是怎么將黑的說成白的,若不是那么多人攔著,奴婢都想沖過去撕爛她的嘴。她都知道什么,就這樣紅口白牙地冤枉人。”
她哭得有些喘不過氣,江婉容卻還沒有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看了穿著玫紅色裙襦的緋珠,緋珠將事情重復了一遍。
緋珠是撫芳院的管事丫鬟,卻還是頭一次遇到這么惡心的事兒,“奴婢們都忍著不想和她沖突,可她說話實在難聽。那些旁邊看熱鬧的人也是,全都在背后說咱們的壞話。”
“這是你們頭一次聽到?”
“之前就聽人說過,不過那時您病著,就沒敢告訴您。今天那管事嬤嬤像是是有備而來,奴婢怕她還有什么后招。”
她這才病了多長時間,就敢在外面這樣造謠,是當她死了不是。江婉容面上露出冷笑,怕是這里頭還有李氏的推波助瀾,江婉媛和江婉清的帳她還沒有算,她倒是先過來招惹她。
“能有什么?最多就是去老夫人那里告狀。”江婉容將話本子扣了起來,讓妙菱扶她起來,“她想讓我吃這個虧,也要看我肯不肯。我病了這么多日,都沒有去祖母那里請安,今日正好有空,就過去看看好了。”
江婉容都將李氏的招數估摸得差不多,去了澄心院,果然就瞧見了前來告狀的李氏。
李氏這幾天一下子老了不少,老夫人病倒了,府中大小所有事情都落到她頭上,在這個當口上,她還要去分心去照顧自己的女兒。
她每天都恨不得將自己劈成兩半來處理事情,而她的夫君卻絲毫不體貼,見她忙成這個樣子,你去安慰的話沒有,反而大剌剌地說:“既然你忙著,我便去容姨娘那里。有她照顧我,你不必擔心。”
聽了這話,李氏差點都吐出血,咬著牙保持自己正妻的體面,笑著看那兩個人恩恩愛愛。
她將自己遭遇的一切苦難,都歸結于江婉容的頭上,每日想起來都恨不得將江婉容剝皮拆骨頭給活吞下去,現在她終于逮到機會,替自己和女兒討回一個公道,自然不肯放過。
她把所有事情都告訴老夫人,隱瞞了一些對自己不利的地方,用帕子擦了擦眼淚,“老夫人,許多話我都忍著一直沒說,今天才敢借著這個事情說出來。她們姐妹倆一起掉下去的,怎么容姐兒就什么事兒沒有,媛姐兒不僅斷了腿,還摔壞了腦袋什么都記不得。這幾日我陪著她,一一認府里的人,您都不知道我一個當娘的心得疼成什么樣子。”
老夫人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李氏放下帕子,木著臉說:“我知道您想些什么,可容姐兒再這樣無法無天下去,還有什么事情干不出。還能指望她嫁給陸家三郎后,反過頭來幫襯底下的弟弟妹妹?”
這話說到老夫人心坎上,老夫人眼皮子輕抬,朝著她的方向看,眼神刻薄凌厲,有些嚇人。
李氏打了個哆嗦,抓著凳子的扶手保持鎮定,“放風箏得繩子在手里才算是安心,繩子要是斷了,風箏就是別人家的。”
屋子里一片死寂,過了半天,老夫人才開口,“姜嬤嬤,去將大姑娘請過來。”
姜嬤嬤還沒有往外走幾步,江婉容就已經過來了,她裝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上前給老夫人和李氏行禮。
“容姐兒,你來得正好,你母親想要問問你,那天你們失蹤之后都發生了什么事情?”
江婉容做到李氏的對面,立即有丫鬟來上茶,她揭開描花茶盞,淡聲說:“那日我們滾我到山下,兩個人都昏過去,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怕黑衣人找過來,背著媛姐兒逃命,不曾想到還是被追上了。”
李氏有些忍不住,“所以你就放下她,自己去逃命了是嗎?”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一定會這樣做。”江婉容抬頭去看她,說得認真。
“老夫人,您可是聽見了,她就是心腸歹毒故意要害媛姐兒的。”李氏眼里有淚,此刻到不是裝出來的。
還沒有等老夫人回答,江婉容先開口問她:“黑人追上來,一刀就是兩命,雖然說出去不光彩,但是她的腿都斷了,我自己逃命有何錯處?”
“她是你的妹妹,你們是血親,你又怎么能做出棄之不顧的事情,你晚上睡覺的時候,自己不會覺得虧心嗎?”
江婉容朝著她笑,笑容涼薄還帶著嘲諷,“巧了,我也是想問問江婉媛,她晚上睡覺的時候會不會虧心?”
她轉向老夫人,半坐在凳子上,背部挺直,身體微微前傾,“那天我們根本沒逃的掉,黑衣人追了上來,讓我們做一個選擇,只給一個人活命的機會。我正是念及所謂的血緣親情,沒有開口,不成想就是我的親妹妹將我推了出去。”
“不可能!”李氏下意識辯駁,可隨即又想到自己女兒的性子,知道她還真的能干出這樣的事兒。
她也曾問過江婉媛,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江婉媛支支吾吾不肯說清楚,她就下意識以為是自己女兒受了欺負。
現她聽江婉容這樣說,臉上就有點不自然,“她絕不可能這樣做,你不要趁著她沒了記憶,就胡亂往她身上潑臟水。”
“她沒了記憶,是沒了摔下山崖前的記憶,之后她可都記得清楚。母親若是覺得我說得有半句謊話,大可以讓媛姐兒過來一趟,問問便知道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