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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霽冷冷道:“你少激我。”
“秦霽,我知道你就是不想落下強搶民女的口實,我看干脆就公開芙兒的存在,大家伙兒若是知道是寨主們的人,自然就沒那心思了。”
“他們要爭相效仿怎么辦?”
“所以她是主動上山的啊。”燕周眼睛都笑得瞇起來,“擄來的,和跟來的,那可不是一回事吧。”
葉群青低聲:“....卑鄙。”
是誰纏著這個小姑娘,把她哄上來的?現在又把臟水往人家身上潑,天下哪有這種道理。
燕周收去嬉笑,悠悠然:“那你倒是阻止我啊,小葉公子。在一邊兒看熱鬧看了半天,坐享其成的時候跳出來發難,你們天山派的人個個都這么矯言偽行嗎?”
“燕周,你再辱我天山派一句試試。”葉群青左手驟然握住劍柄。
燕周笑得更開心了:“好好好,我不辱,我不辱,我只辱你,誰不知道你派只剩你葉群青和葉.....”
“住口!”
葉群青忍無可忍,只聽一聲鏘響,雪峰出鞘,室內唰得蔓延開寒氣。
這的確是不久前發生的一件大事,中原大派天山一脈慘遭洗劫,掌門大公子兼首徒葉玄忽然臨陣倒戈叛出,好好的一個風水寶地,血流成河死傷無數。
掌門葉素亭墜落明心崖,至今生死未卜.....此案可謂轟動武林,一時間人人自危。
而唯一能確定活下來的天山血脈,除了叛徒葉玄,只余葉二公子葉群青。
他聽不得燕周嘴里說出那個惡心的名字,如有一日找到葉玄,必要將其碎尸萬段,哪怕背上弒兄的罪名也在所不惜。
秦霽頗有些幸災樂禍,反正這倆人他都不喜歡,一個明著刺他,一個暗著陰他,正巴不得他們打起來。
眸光流轉間,忽而瞥到旁邊乖乖的芙兒。
她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怯怯地背著手。方才一番折騰,裙擺已微亂,敞開的縫隙里露出半截白嫩的小腿。
這小姑娘好像全無男女大防的意識。
秦霽狹長的眼睛興味瞇起,不過這與貪圖她美色無關,只是貓抓老鼠的興奮罷了,但凡見到這種人,他都要戲弄一下才肯罷休。
劍拔弩張之際,忽然一聲喝如悶雷,劃破了滿室膠著:“都慢著。”
“秦寨主,依我看,還是燕周的建議比較靠譜,這女子的來路群青已同我說了,既然下山不能,那索性留下吧。”
“給她安排些輕松活兒計,也省的兄弟們多嘴。”
刀南風說到一半,見秦霽沉默不語,又勸說道:“擄來的,和自愿的,的確不是一回事,這樣處理是最好的辦法,也能保證芙兒姑娘的安全。只是這樣一來她少不得名節上受點委屈。”
他轉向芙兒,眼中多了些歉意:“對不住了,姑娘。”
“如果寨主愿意略盡補償,這事就算敲定了,你們看如何?”
秦霽摸摸下巴,其實剛剛他已經有點動心,既然刀南風給了臺階,一直蹲著茅坑不拉屎也不是個道理,大手一揮:“好吧!我準了。不過,也得寫點東西,以證明我們沒有強迫她。”
“庚辰年丁酉月丙寅日,民女芙兒自愿落草天燈山寶燈.....”
燕周寫一個字就念給她聽,讀到過半他可能自己都覺得心虛,便漸漸不說話了。
最后就是要簽字畫押,正要把筆遞給芙兒,忽而想起來她不會寫字,筆鋒一轉又回到他手里:“我替你寫好了。”
落筆之際,倏然伸出一只手蓋住紙面。
葉群青俯身皺眉道:“且慢著。跟這女人講清楚,若是簽了,往后就沒有選擇,我們去哪你就要去哪。”
“認真點,莫當兒戲。”他唯恐芙兒聽不懂,又強調一遍。“你如果不愿意,我馬上送你走,從此是生是死再無瓜葛。”
秦霽一干人等都沒有出聲,燕周雖然很想要她留下,此刻也不能多說什么,只能等待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