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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僅一個左撇子,兩個人吃飯的手撞在一起,根本施展不開。
陸凝霜都看傻了,哭笑不得地說:好回來了?之前那個生分的喲,現在才像你們。
裴箴言讓這一說又有些不好意思,加上這個狀態兩個人實在沒法吃飯,他不得不把椅子拖開些。
甚至有點羨慕陸僅腿上的陸小貓,這個念頭一出來他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陸小貓四腳朝天躺在陸僅腿上看裴箴言,眼底涌現出一抹本不該屬于一只貓的深沉。
完蛋了,聞不到爸爸和裴箴言之間的火藥味了。
難道以后陸氏小猛虎又要在裴箴言面前伏低做小裝孫子了嗎?
三個人吃完飯,陸凝霜又幫著陸僅收拾了裴箴言惹出來的亂攤子才走,期間裴箴言一直抓心撓肝,想趕緊跟陸僅過二人世界。
但好不用意把陸凝霜熬走了,他看著陸僅,反而不知道應該怎么做才能表達自己的興奮。
他表達對裴錢的喜歡就是親親抱抱舉高高,有時候湯女士出差太久回家,他也會給她一個熱情的擁抱。
但他跟陸僅兩個大老爺們,總不可能用同樣的招數。
看起來得多gay。
所以他只能不斷沒話找話,陸全長陸全短:陸全,我們明天一起去上學吧。
陸僅在做作業,聞言停下筆,想象一番那個場景:把別人嚇死。
雖然他從來不跟裴箴言斗,但在全校師生眼里,他們就是板上釘釘的死對頭,如果毫無征兆地和好,絕對驚起一灘鷗鷺。
尤其那些個把跟對方班對著干當成事業的同學們,七班以熊大為首,八班以大圣為首,怕是一個個都得當場瘋了。
我管他們啊。裴箴言不以為意。
他迫不及待想跟全世界宣布自己和陸僅是死黨的消息,要不是他手機沒電,他甚至想現在就發條朋友圈。
根本沒空顧及別人的心情。
隨你,我無所謂。陸僅低頭,繼續寫作業,早上一起上學還不如上臺握手言和的時候再讓他們知道,威力不是更大。
真損啊,果然老實人發起狠來才最可怕,裴箴言想給他鼓掌,而且也確實這么做了。
約定好明天聯手炸翻魚塘的計劃,裴箴言又說:那我們晚上一起去哪里搓頓好的吧,省得你媽大老遠跑過來做飯。
陸僅的筆停了,過了一會,他側過頭看裴箴言,表情可謂一言難盡。
怎么了?裴箴言不解。
陸僅:你看下時間。
裴箴言:我手機沒電。
陸僅就把自己的手機給他丟了過去。
裴箴言接住摁亮屏幕一看,17:54。
怪不得他看外面的天有點暗呢,還以為是宿醉造成的雙目昏花,合著他睡了一整天,裴箴言難以置信地抬頭,剛才吃的就是晚飯?
你以為呢。陸僅用筆敲敲作業,寫作業吧,你是不是還沒動過。
裴箴言昨天忙裴正的婚禮,前天做裴正要結婚的自我心理疏導,周末兩天的作業一個字都沒寫過。
既然一個字都沒寫過,那還寫什么。
不然破罐破摔這詞怎么發明出來的。
大半個小時后,兩個玩物喪志的第一名一起出現在商場中,準備看最新上映的電影。
不過當時裴箴言提出看電影的提議的時候,陸僅有異議,無語地問他:我們兩男的單獨去看電影?
裴箴言也知道兩個男生單獨看電影確實有點說不上來的怪,但他如果不和陸僅看,也是和魯智大圣那幫人一起看,反正沒有女朋友,和什么朋友一起看不是看。
既然如此,那為什么不能和陸全。
不想跟我單獨看那你找個女的來。裴箴言說。
陸僅更無語,算了,走吧。
為了防止在商場遇到同校同學影響明天原子彈爆炸的效果,兩人去了城郊一家經營不善隨時都可能倒閉的商場,下了出租車,裴箴言勾住了陸僅的脖子,這種屬于男孩子之間正常的肢體接觸終于緩解了他親近陸僅的渴望,平息了他心中源源不斷的躁動。
記得上一次他誤以為陸僅跟他和好、上去勾陸僅脖子,陸僅非??咕芩挠|碰,渾身僵硬,估計雞皮疙瘩都在衣服里豎了一身。
這一次他勾之前想好了,陸僅要是還抗拒他,就說明不是真心和好。
那就休怪他當場翻臉。
所幸這一次陸僅沒有,面對裴箴言的觸碰,他的身體肌肉呈完全放松狀態,還伸手抓住了自己肩頭垂落的手臂,當做回應。
雙方配合著完成了一出非常標準的勾肩搭背。
這商場曾經也輝煌一時,早年建造的時候城市里還沒有那么多車,所以停車位準備得十分有限,現如今已經無法滿足市民出門的基本需求,再加上城市中心隨著發展遷移,這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里面的店面都關了個七七八八。
商場里門可羅雀,到處都沒生意,僅剩幾家還在苦苦支撐的店里,店員要么剝著指甲無所事事,要么聚在一起嘮嗑。
電影院位于商場頂樓,除此之外頂樓還有一個電玩城,曾經全錦城男孩子的樂園現在也已經關閉,偌大個場地都搬空了,只剩招牌歪歪扭扭掛在門口,仿佛隨時都會掉下來。
電玩城居然也關了。裴箴言有些感慨,你記不記得以前我們兩個最喜歡跑這里來玩,把所有游戲機的記錄都刷新了。
沒有們,只有你。陸僅提醒他用詞不當,那個賽車你一直超不了記錄,用完自己的零花錢就打我的主意,我不肯你就跟我打架。
裴箴言:現在想想你那時候真是小氣。
陸僅:我他媽現在想想你不管是那時候還是現在都真是無理取鬧。
就無理取鬧怎么著吧。裴箴言大笑著,手又抬起來勾住陸僅的肩膀,一回生兩回熟,這一次幾乎是下意識的舉動,再無任何心理負擔,更無需做任何思想準備。
兩人插科打諢著繼續前行,這時,一旁的安全通道里走出一對行跡親密的年輕人,挽著手說笑個不停。
看清對方以后,雙方都愣住了。
湯寧最先反應過來,嗖地松開了snake的手臂,并退開一步遠。
裴箴言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猝不及防,長久沒在人前跟陸僅稱兄道弟的習慣再度作祟,手臂也下意識松開了陸僅的脖子。
四人兩兩對望,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像活見了鬼般精彩紛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