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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實生活中哪有那么多傾國傾城的美女,尤其同齡女生樣貌還沒長開,又沒有化妝加持,靠純天然去雕飾來打談何容易,裴箴言活了這么多年,碰到過形形色色的女生,鐘爾是唯一達到標準的那一個。
鐘爾是初三的時候轉學過來的,裴箴言看到她第一眼就覺得老婆有著落了。
兩人一見如故,火速發展成鐵子,學校里總能見到鐘爾和裴箴言、陸僅的鐵三角組合。
但裴箴言的計劃并沒有想象中順利,他想找個比自己還漂亮的老婆,不代表人家女生想找個跟自己差不多漂亮的男朋友。
鐘爾對陸僅的興趣,明顯比他更大。
就像一百個億和兩百個億已經無法使生活質量產生太大的差別,男生的好看和特別特別好看,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陸僅的好看,對一個男生來說已經綽綽有余。
裴箴言和陸僅認識這么多年,陸僅一直是讓著他的,他想要的東西,陸僅從不吝嗇。
唯獨鐘爾,陸僅寸步不讓。
裴箴言險些讓他給氣死,不助攻就算了,還橫刀奪愛!
天底下就沒有這么當兄弟的。
當友情摻雜競爭,尤其還是對同一個女孩的競爭,間生嫌隙無可避免,漸行漸遠直到徹底鬧崩。
陸僅沒找他求和,甚至直到今天都未正兒八經表達過和好的意愿。
當然這是后話了。
鬧掰后,三個人再也沒一塊行動,鐘爾要么單獨跟他玩,要么單獨跟陸僅玩,這兩個人的具體情況裴箴言不得而知,因為大家很快就中考畢業了,鐘爾出國,跟他少有聯絡,后面更是徹底沒了音訊。
時隔兩年,這個女生的名字依然像個定時炸彈,隨時隨地都可能毀滅倆人好不容易重拾的建交。
陸僅半天沒說話,裴箴言甚至懷疑他下一步就要翻臉然后撇清關系把貓還回來。
就在裴箴言覺得要不還是主動把貓要回來算了的時候,陸僅轉身走了,留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話:快點,要遲到了。
*
雨從昨晚下到今天一直沒停,裴箴言頂著書包邁進學校大門,早修鈴堪堪停下。
好險不用扣分。
督導組丟了筆KPI,紛紛露出遺憾的神色。
雖然躲過督導組,不過到了教室還是讓湯寧罰了十分鐘站,7點只是考勤組的底線,但學校默認學生應該在鈴響前進本班教室。
市花,不是哥們說你,你這學期遲到有點過分了啊!魯智十級濾鏡都沒法包庇他了,你自己數數開學以來這第幾次了,你別是真的有狗了,春宵苦短日高起,讓你從此不早朝。
裴箴言沒空理他,找鄰近的女同學借紙巾,出家門這么久,他鼻涕快掛不住了。
你感冒了?魯智問。
嗯。
魯智很關心他:那你吃藥沒?
因為有一個剽悍的媽,所以裴箴言打小不覺得感冒算得上什么病,他壓根不放心上。
用不著。
感冒就是麻煩了點,半上午過去除了時不時咳嗽,還用掉半包紙巾,人中擦得通紅。
課間操因為下雨用不著出操,全體自由活動,裴箴言在語文課代表焦急如焚的催促下,以非人的速度趕完最后一點昨晚沒寫完的作業,發現自己今天耳根子反常的清凈,一扭頭,發現魯智不見了,后門口的大圣位置也空著。
這倆居然拋棄組織單獨行動,裴箴言正納悶,西游組回來了。
魯智把一只塑料袋放到他面前,里面裝著感冒藥和止咳糖漿。
不等裴箴言感動,倆人一左一右圍住他。
魯智說:裴箴言。
連名帶姓,又有幺蛾子了。裴箴言心生警惕。
大圣:你跟陸僅,真的沒有色靈說著他卡殼了,求助地看向魯智。
色授魂與!魯智恨鐵不成鋼,就一個成語說那么多遍你都記不住,這智商簡直急死個人。
誰讓你一天天搞這些奇奇怪怪的成語!大圣反駁完,繼續對裴箴言說,你猜怎么著,我們在醫務室碰到兩個七班的女生給陸僅買感冒藥,陸僅這么巧居然也感冒了。老夫夜觀天象,推算出此乃大兇啊!
陸僅居然也感冒了,裴箴言心道,我以前淋雨從來不感冒,為什么偏偏昨天就中招了?
肯定是陸僅傳染的。
這么想著,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蠻不講理了,他們根本沒怎么接觸。
不對,還是有的。雨中并肩走的場景驀地沖進腦海,陸僅肩臂處的溫度從冰冷到溫熱,隨著腳步的起伏,穿透薄薄的衣衫,時輕時重印到他皮膚上。
漫天雨幕,昏黃路燈,料峭春寒,搖搖欲墜的傘,陸僅濕透的半邊肩頭,一幀幀畫面像部懷舊的老電影,情節不多,氣氛來湊,每一處細節都刻意為之,但你不得不承認,它煽情得恰如其分。
但是不是我埋汰你。魯智打斷他的小差,你說單論姿色,那肯定是你贏吧,那為什么人家感冒有女生獻殷勤,還一路商量要怎么給他才不會被拒絕,那誠意聞者落淚聽者傷心;你感冒卻得兩個大老爺們伺候你?
裴箴言的臉一下就黑了。
拿他跟陸僅比什么不好,偏偏比女生緣。
又提醒他不美好的往事。
第19章
初中的時候裴箴言統計過,同一時間內他收到的情書多于陸僅,當然這個結果多多少少受到點兩人的性格因素影響,但不管怎么說,論受異性歡迎程度,他不會輸給陸僅。
今天西游組不過是出于一時的攀比心理,但說者無心聽者有心,裴箴言于今天第二次想起那點不愉快的往事,導致他非常火大。
非常火大所以去走廊找七班的茬。
理由是親眼看到一只蟑螂從七班后門爬進八班前門。
當然,編的。
反正兩個班為了第一時間發現對方班里的動靜,七班從不關后門,八班從不關前門。
這事算下來是七班比較虧,因為開著后門很容易被督導組神不知鬼不覺入侵,他們班不少電子產品就是這么壯烈犧牲的。
今天下雨,走廊上也有雨被風捎來,外面沒幾個學生,不過高二七班和高二八班要干架的心不懼風吹雨打,不一會三八線兩端就匯聚起一批學生。
七班后門口的熊大奮筆疾書抄作業中,一聽外面開始干架,那叫一個心急如焚,一邊伸長了脖子聽動靜一邊鬼畫符似的畫,畫完筆一丟就沖了出來:少在那邊裝神弄鬼,有本事查走廊監控啊。
還查什么監控啊。裴箴言對著熊大亂糟糟的課桌嘖了兩聲,顯而易見,從你抽屜里跑出來的。
他鼻頭和人中紅通通,本就濃桃艷李的一張臉上粉色調更重,說話聲音在鼻音影響下透著股懶洋洋的漫不經心。
熊大看得呆了兩秒,而后才反應過來他都指名道姓具體到自己頭上了,不由跳腳:感冒了還凍著骨頭出來尋釁滋事,你不感冒誰感冒,活該!
陸僅從廁所回來,走廊外頭仍舊一片嘈雜喧鬧,裴箴言敞著校服外套站在一群男生的簇擁中,任由雨霧被風一陣陣地送來,撲得他滿頭滿背,就是沒有感冒了要好好休息的自覺。
他話不多,偶爾才說一兩句,但一說就能氣死個人。
這場景莫名讓陸僅想起這人挑釁陸小貓的樣子,明明擁有碾壓性的勝算,偏偏舍不得給個痛快,非要鈍刀子割肉,延長折磨對手的快感。照例,陸僅不會參與這些無聊的爭吵,但這一次稍有些不同,他走到后門口一把關上了門,將喧鬧隔絕在外。
關門動靜不小,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只見他回到自己座位,枕臂趴到了桌子上,每一根頭發絲都在寫著老子要睡覺了,不要打擾我的訊息。
七班單方面宣布休戰。
這就慫啦?大圣還沒盡興。
保護國寶,人人有責。熊大眼神在裴箴言校服里面薄薄的衛衣上掃過,哪跟你們似的,第一名凍死也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