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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完,輪椅咕嚕轉(zhuǎn)動的聲音響起,柳柳呆呆傻傻見著公子自己轉(zhuǎn)著輪椅走遠(yuǎn),眼睫上還沾著的一滴淚隨著她眨眼的動作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暖床……就真的是暖床?
這個認(rèn)知讓柳柳躊躇著傻呆呆坐在床上,好半天沒有動作。
身下的床榻她睡過,還不止一次,甚至在這張床榻上還發(fā)生過只要一想
起就面紅耳赤的事。
柳柳揪著絲被的手收緊了些,掌心里的觸覺又讓她一下回想起更讓她受不住的場面。
柳柳羞得腳趾頭都蜷縮起來,臉更是不自覺的往絲被里埋去。
床榻上處處充滿公子的氣息,柳柳才沉下臉去,不斷在她鼻尖縈繞的龍涎香讓她一下又抬起頭。
她就跟只和主人鬧脾氣的小倉鼠一樣,在床榻上扭來扭去。
也不知是不是這幾日真累狠了,柳柳不知不覺趴在床榻上睡著了。
屋里沒了窸窸窣窣的動靜,蕭靳一直豎著的耳朵也松了下來,李卯在一旁看的嘴角直抽。
不過,他還真不得不服自家公子,先是借他人之手把人弄到府里來,自己當(dāng)好人。
再潛移默化的弱化自己在柳柳心目中主子的地位,在柳柳遇上困難時,又一刻不停幫到底。
如今又給柳柳壓了個讓她接受不了的事,倒頭又發(fā)現(xiàn)是她自己想岔了,就算想要責(zé)怪也責(zé)怪不到公子頭上。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李卯覺得自個兒之前吐槽公子作,是自己道行沒到,壓根沒看清自家公子是如何排兵布陣,把人家小姑娘往坑里帶。
想來從今以后,柳柳定然不會排斥給公子“暖床”。
這一回生二回熟,床榻暖得多了,總有一天會暖了他家公子。
李卯仔仔細(xì)細(xì)把這事揣摩了好幾遍,暗暗記在心里,想著日后自己追媳婦時用。
至于之后李卯追媳婦因著照搬照套自家公子的謀算,結(jié)果執(zhí)行不到位,反倒各種凄慘,這時的他也不知道。
確定內(nèi)室里的小東西睡著,蕭靳這才站起身來,悄悄走進(jìn)屋里。
柳柳是真累狠了,回來后又情緒大幅波動,如今心神松下來,一下陷入黑甜的夢鄉(xiāng)。
蕭靳見她發(fā)髻沒有卸,衣裳也沒脫,就連人也是胡亂趴在絲被上,半點(diǎn)睡樣沒有,嘴角一個勁兒的往上提。
他親手輕腳把人扶起來,給她取了發(fā)簪,幫她脫了外裳,給她蓋上薄被,這才看著她安靜乖巧的面容,悄悄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又親手輕腳出了內(nèi)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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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兒,怎么今日公子屋里要這么多冰?”春和抱著盆冰塊疑惑道。
如今七月開,天已經(jīng)讓人熱的受不住,公子屋里早用上了冰
塊,不過每天份例都不差,今日也沒比昨日熱,怎么要了雙份。
蘭兒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是李侍衛(wèi)讓我來取的。”
春和見她也是滿腹疑惑,低頭瞅了瞅盆里的冰塊。
公子是主子,要多少冰塊都不過,只是,明明她才是公子院子里的大丫鬟,蘭兒只是個二等丫鬟,李侍衛(wèi)卻什么事都吩咐蘭兒。
春和心頭不太舒服,抱著冰塊和蘭兒進(jìn)了公子院子。
李卯見冰塊來了,吩咐道:“蘭兒,你把冰盆送到右邊偏房去,春和你手里的送到公子屋里。”
蘭兒很快點(diǎn)頭應(yīng)是,手腳輕快的往右邊偏房走去。
右邊偏房是公子的書房,春和見著蘭兒去了,揣著滿肚子的疑惑抱著冰盆進(jìn)正屋。
公子書房除了兩個李侍衛(wèi)沒人能進(jìn),如今要把冰盆送到書房去,肯定是公子在里頭,那怎么又要送一盆冰到正屋?
春和一邊想著一邊進(jìn)屋,她像往常一樣把已經(jīng)化成水的冰盆撤下,把剛?cè)淼臄[在架子上。
她端著冰盆正想出門,卻忽然瞧見了屏風(fēng)一側(cè)露出來的一只繡花鞋。
春和一下睜大了眼,反復(fù)看了好幾次,確鑿那是一只繡花鞋。
她在公子院子里伺候這么久,可從來沒見公子身邊有過女人,如今公子內(nèi)室里卻掉了一只繡花鞋,實在不得不讓人多想。
春和心頭的好奇一下被勾了起來,她左右瞧了瞧,眼見屋里沒人,悄悄往屏風(fēng)挪去,才走兩步,兩只繡花鞋都出現(xiàn)在她視線里。
有人。
春和抓緊手里的盆子,到底還是好奇心占上風(fēng),抿著唇靠近屏風(fēng)。
果真有人!
春和看著散落在床榻邊的衣裳,一顆心砰砰直跳,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好像要沖出她的胸膛。
公子要了女人!
春和緊抿著嘴,覺得那雙繡花鞋有點(diǎn)眼熟,她探著頭想要看清睡在床上的女子是誰,卻忽然聽到李侍衛(wèi)刻意放輕聲音叫她的名字。
春和嚇了一跳,手里的盤險些掉了,她連忙抓住,急急忙忙退開屏風(fēng),裝作什么也沒看到鎮(zhèn)定出屋。
回去時,春和不動聲色對著蘭兒道:“蘭兒,你可有覺著公子與平日不同?”
蘭兒疑惑看向春和,沒心沒肺道:“公子不是和平日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