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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柳若真是被那位蕭公子瞧上,又能跑到哪去?
說到底,柳柳和她當年一樣,有個靠不住的爹娘,而自己這個當伯娘的也護不住她。
柳葉悶悶點了點頭,忽然覺得肚子微微抽疼。
她接近臨產,這幾日時不時肚子就抽疼一下,柳葉以為是常態,安撫著肚子鼓起的小包,卻沒想到肚子越來越疼。
柳葉用力抓住
李娘子的手:“娘,娘,我好像要生了。”
李娘子瞬間哎呦一聲,連忙扶著她走進屋里。
早在柳葉肚子九個月大時,她就尋了縣里極有經驗的產婆,現在連忙喊著春哥兒去找產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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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里柳柳抱著竹簍,還在回想公子剛剛的話。
之前她就聽人說過公子以為縣令家的表小姐才是他的救命恩人,什么好東西都往縣令府中送,極為大方。
可聽著剛剛那么一番話,公子又好像知道那位方小姐冒名頂替了她的救命之恩。
柳柳忽然迷糊了,公子向來就不是個任人糊弄的,也最討厭旁人糊弄他,怎么就這么輕飄飄刺了方小姐一兩句就放人走了?可真是一點也不痛快。
當然不痛快了,柳柳可以不要公子的救命之恩,卻也不愿自己的救命之人平白被人領了去。
如今,公子知道救她的人不是方小姐,難道是知道了救他的人其實是她?
這樣一來,公子會大半夜的跑去找她,似乎也說得通了,就是為了償還救命之恩。
柳柳完全忘記了之前自己給蕭靳夜里去尋她找的理由。
她歪著腦袋想來想去,那邊蕭靳卻是等的有點兒不耐煩了,他壓著嗓子,懶懶道:“怎么?人都走了還舍不得出來?”
聲音來的太突然,柳柳嚇了一跳,她正想著自己是不是被發現了,輪椅已經咕嚕嚕轉動到了她面前。
柳柳如今半蹲在地上,隨著突兀闖入她視線的錦靴,她仰起頭來。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依舊穿著月白色的錦袍,如若他沒有坐在輪椅上,該是個翩翩俊朗的陌上公子,無需只言片語,就能騙了人家姑娘一顆心。
想到這一茬,柳柳抿了下嘴。
縣令家的表小姐那么干脆利落,承認了救命之恩,保不齊也是瞧上了公子這張臉。
畢竟,前世公子坐在輪椅上帶她時,還有姑娘巴巴湊上來。
柳柳也不知想到了哪去,眼角都跟著耷拉下。
蕭靳瞅著蹲在角落里抱著簍子的柳柳,嗤笑一聲:“怎么?想在這做個窩以后就住這兒了?”
他聲音輕佻,柳柳聽著就惱了:“我和公子可不一樣。”
公子鬧起脾氣來,還真就做過在花園里呆了一晚上的事兒,連帶著她
這個做丫鬟的也跟著在花園里喂蚊子。
蕭靳不知是不是也想到了這一茬,面色漆黑如鍋底,他睨了一眼某個不知死活的小丫頭:“誰許你在這兒聽壁角了?”
被揭了短,惱羞成怒了,只好用旁的事來掩蓋。
柳柳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太過了解他,不用想都知道他這會兒在想什么,她哼聲:“我可不是故意的,要怪就要怪公子說話時不挑個好地方,全叫人給聽去了。”
他還敢反過來指責是他不是,這膽氣比之前又增了些,在看那張俏生生滿是控訴的小臉,真是讓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用力揉一揉。
蕭靳別過眼,壓下心頭的蠢蠢欲動,有模有樣摸著下巴思考起來。
好一會兒了,他一本正經說道:“如今你聽了些不該聽的,我是不是該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四個字實在太過兇戾,柳柳水潤潤的眼珠子瞪圓,連忙抱著摟著往后退了一步。
這副跟聽了動靜就跑的松鼠沒什么區別的慫樣讓蕭靳心情大好。
他直起腰來,對著柳柳伸手。
他的手只看著就充滿了氣勁,配合他剛剛說的話,柳柳瞬間把心跳到嗓子眼兒。
她下意識往后退去,可她身后就是墻壁,再怎么退也跑不掉。
蕭靳見她那副怕的眼睫直顫的小模樣,輕哂,手也跟著拐彎,轉到她腰間,把她腰上掛著的小荷包扯了下。
荷包是柳柳這幾日給自己縫的,里面還有一方絲帕。
荷包是女兒家的貼身物,絲帕更是,怎能這樣讓男子拿去了?
柳柳想也沒想伸手去奪,卻正中某人下懷,荷包沒奪回來,反倒把自己的手給搭進去了。
捏著她手腕的掌心溫溫熱熱,暖融融的溫度不斷從兩人相貼的肌膚傳過來,柳柳瞬間紅了臉,立刻掙扎著要抽回手。
她這么點力道,蕭靳實在不放在眼里,他把人扯著,還有模有樣捏了荷包柔軟發鼓的肚子,神色難以言喻。
柳柳不知想到了什么,盯著他的手,面頰又紅了紅,趁他瞧著荷包,連忙把手抽出來,順勢把懷里的竹簍子塞過去,一溜煙兒跑了。
她跑的又急又快,像極了一只被老虎逼急了的兔子,明知自己逃不出老虎的手掌心卻還要拼命掙扎。
蕭靳抱著竹簍,眼看她跑開,自己不追也沒讓別人追,而是把荷包往懷里塞去,低低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