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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皮膚好啊,小手嫩的啊,要是日后閨女能有錦充儀一半的顏值,她都可以在夢里笑出聲了。
想到陛下那張臉,淑妃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再想想至今還沒定下親事的大公主和二公主,她趕緊將唐瑩的手拉的更緊了。以后一定要每天都見見美人兒洗洗眼,最好是讓畫師給錦充儀畫上十副八副的美人圖掛在寢殿中,讓她未出世的閨女從小接受熏陶,說不得還能挽救幾分,以后的顏值不至于像姐姐們一樣一言難盡。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賢妃——賢妃正抱著五歲的三公主,小孩兒一張臉隱約可見日后劍眉星目不怒自威的雛形,大概并沒能逃出她兩位姐姐的悲慘命運。
賢妃……賢妃正要說話,突然就被對家悲天憫人的目光閃了喉嚨。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淑妃妹妹怎么做到那么后面了?難不成是錦充儀找你有什么秘密要說?”
她話音不高不低,仿佛只是隨意玩笑,眾人的目光卻是刷的一下落在了淑妃與唐瑩身上。皇貴妃也笑盈盈的看過來:“之前就聽說淑妃要認錦充儀當親妹妹,莫非是真事兒不成?”
淑妃笑的像是得了韓御醫的真傳,露出標準的八顆牙:“娘娘也知本宮是個性情中人,自那日在御花園與唐妹妹一見如故就已經將她當做自己的親妹妹啦。”
她拉著唐瑩的手不無感慨:“本宮這妹妹哪兒都好,人漂亮又單純,就是身子骨兒弱些,擔不得驚受不得怕,更不敢沾染風霜雪雨。偏又懂規矩謹小慎微,不敢在娘娘面前露出來。”
她搖搖頭嘆了口氣,誠懇的目光看向皇貴妃:“本宮才與她說呢,娘娘您最是慈悲為懷,肯定不會怪罪她的,她若是有什么不爽利的只管給您說,并不必擔心什么有的沒的。”
作者有話要說: 淑妃:我就知道皇貴妃娘娘最是慈悲
皇貴妃:本宮才不慈悲為懷!本宮又不是尼姑!
第20章 賢王
皇貴妃……皇貴妃只想呵呵她一臉。
能說什么呢?能說本宮不慈悲還是本宮也就二十歲還用不著慈悲為懷這么老圣人老佛爺的形容詞?淑妃你比本宮還老了六七歲你有點兒自覺好嗎?你以為用眼神攻擊就可以讓本宮就范嗎?
淑妃直接轉頭對唐瑩笑:“你看,皇貴妃娘娘這不是答應下來了?我就說了娘娘最是慈和包容的,你真不用顧慮太多。”
說罷薅起唐瑩行禮告退:“太醫交代本宮不可久坐,唐妹妹也得曬曬太陽散散步才好,妾等就先走一步,皇貴妃娘娘您請自便,不必送了。”
皇貴妃:……我答應你什么了你就蹬鼻子上臉!
好氣喲,可是并不能拿淑妃怎么樣,還要保持微笑不能被別的女人看熱鬧。
賢妃閑閑搖頭:“淑妃妹妹還是這樣風風火火的性子。皇貴妃娘娘您別介意,她當年嫁到潛邸就這樣,先皇后拿她也沒辦法,這十來年過去更是拗不過來了,您大人有大量,可別與她一般見識。”
這是替人解釋嗎?這是插刀子吧?!哪怕皇貴妃聽得出賢妃的不懷好意,還是對淑妃生出幾分不滿。不過不滿又如何?她能與一個懷著孕的高位嬪妃較真么?甚至連找唐瑩的麻煩都不行——人家也無辜,所有人眼睜睜看著她小胳膊擰不過大腿,懵逼著一張臉被淑妃拐走的。
“散了散了,都回去吧。”皇貴妃氣的腦仁兒疼,揮揮手讓所有人都滾。
烏泱泱一群人來了又走,對于淑妃的肆意卻也沒有很驚慌。就像賢妃說的,淑妃就是這性情,皇貴妃當時生生氣就罷了,要是能一直氣,怕是早就被氣死了。
皇貴妃其實也習慣了,只是心里到底不甘——若不是她名不正言不順,若非她只是皇貴妃而不是皇后,這些潛邸舊人真敢這樣對她嗎?
若不是陛下吝嗇不肯給她中宮后位,她又何必被逼的如此狼狽而無奈?
皇后之位啊——
她轉過頭,透過窗戶望向坤和宮閣樓一角,屋檐龍首下掛著銅制的驚鳥鈴隨風輕輕蕩漾,清脆的聲音似乎透過層層疊疊的朱檐碧瓦,一直傳到她耳中。
哪里才是她想要的。可就算皇貴妃位比副后,但“位比”而已,始終不是真正的后宮之主。
什么明爭暗斗都是虛的,或許唯有給陛下生下皇子,一個嫡子才能讓自己踏出那一步。她摸了摸小腹,扶著秋意的手站起來,在她耳邊輕輕道:“你去準備準備,今兒中午做陛下喜歡的酒糟鵝掌,本宮要請陛下用午膳。”
一般來說皇貴妃的面子皇帝還是會給的。聽說皇貴妃特意準備了席面,沈元洲看看自己的日程安排,確實也沒什么大事,便帶著劉公公一路溜達著往明粹宮去了。
……
才從明光殿出來,便見一青年俊彥一襲錦袍往外走,陽光反射著他衣料上銀光繡的暗紋,仿佛是從光團中走出來的謫仙一般。
青年與皇帝打了個照面,趕緊躬身行禮。沈元洲虛扶一把阻了他的動作,臉上已是帶出了幾分揶揄的笑容:“十弟這是又去延福宮看皇太妃了?”
他不懷好意的看了看沈元禮的臉色,搖搖頭接著取笑:“說不得,又被皇太妃念叨了吧。不如和朕一塊兒去明粹宮吃個飯,讓皇貴妃給你挑幾個合心意的?”
沈元禮俊臉一紅,給了陛下一個“你懂”的眼神,忍不住嘆氣道:“就別麻煩皇貴妃娘娘了,她要是接下這差事,還不得被我母妃煩死。”
迎著陛下似笑非笑的眼神,沈元禮苦笑著辯解:“您也知道臣弟就是想找個合心意的王妃琴瑟和鳴過一輩子才單到現在。可怎么才是合心意,臣弟其實也說不上,唯有哪日緣分到了碰上了才算數。這事兒不能強求,母妃卻一日比一次著急。您可別坑了皇貴妃,就我母妃那個胡攪蠻纏的架勢——”
兄弟倆對視一眼,默契的打了個寒戰。穆貴太妃出身不高,是個潑辣婦人。當年在先帝后宮還算收斂,自當了皇太妃,雖是不管陛下的后宮事,可有什么想要的想說的,那是陛下也逃不掉被她的連哭帶鬧魔音灌腦。
“咳咳,那什么,十弟才及冠而已,不急著娶妻生子,回頭朕就替你去勸勸貴太妃。”沈元洲眼珠子一轉,煞有介事的拍胸脯打包票,再一臉威脅的看他:“不過之前朕說的川西道改制之事,你是不是也得給朕操辦起來?周老狐貍可恨不得安插人手……”
“皇兄啊!”沈元禮后退三步,一臉微笑的看他:“皇兄放心,臣弟已經稟明母妃,乃是因為臣弟忙著幫您辦事才耽擱了相看淑女。您最好想想一會兒我母妃找您談心時如何應對,您也知道她從來就不怎么講道理,那什么,臣弟就先走了啊。”
“嘿你個小子!”沈元洲爾康手的看著飛奔出宮的賢親王,一臉無奈的看向劉公公:“你說這疲懶小子!都是朕慣得他!”
劉公公眼觀鼻鼻觀心裝死,心里卻默默吐槽:可不就是你慣的!
換做前朝,哪個二十來歲的皇子王爺不想著娶個背景強盛的皇妃,在朝中有所建樹,有野心一點兒的在朝堂攪風攬雨,就算忠心的也得當個皇帝的左膀右臂。
偏他沈元禮,陛下封他做賢親王,他倒是一心當個閑王,不是今兒去找人喝酒了就是明兒約人游山玩水了。有政務要管?不好意思,兄弟我才能不夠,皇帝哥哥您另找高明去,那什么丞相尚書的他不好用么?犯得著為難弟弟么?
也是沈元洲真吃這一套,要是換成先帝,能大耳刮子打的沈元禮找不著北。皇帝陛下無奈的搖搖頭,帶著劉公公繼續往前走,只心情到底是好了不少。
他并不知沈元禮一直過了宮墻拐角,才在陽光投下的陰影中放開捏緊的拳頭,眼尾閃過一絲銳利。
“殿下?”身后的小太監小心翼翼的叫道。
“沒事。”沈元禮深深吸了口氣再呼出,那些陰翳如陽光下的冰雪悄然融化,抬起頭依舊是溫文爾雅的富貴閑王。
“走吧,本王是外男,不好在宮中逗留太久。”他輕笑搖頭:“或是碰上周丞相他們也是有得是機鋒要打,還不如找唐兄喝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