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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瑩眨眼,委屈:“嬪妾不想喝藥?!?
“有病就要治,怎么好諱疾忌醫?”
“可太醫開了藥反而更痛了啊。”唐瑩眼淚汪汪的看陛下身后那個可惡的小老頭:“除非您保證,醫女的醫術得比太醫更好!”
韓·前朝后宮醫術最頂尖的存在·御醫禮貌微笑,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
嚶!好可怕!錦充儀瞬間慫回被窩。為什么太醫會這么可怕,陛下你真的不管管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跟你們講!
大姨媽痛起來真的是痛死個人啊!
第19章 性情中人
沈元洲沒有在景華宮里待太久,只是留下了一個名叫糖糖的醫女給她。醫女年紀不大,看著不過二八年華,唐瑩趴在床上與人搭訕:“咱們都姓唐,原來是本家啊。”
糖糖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奴婢姓韓,是韓御醫的侄孫女兼關門弟子,只是宮里的名字叫糖糖?!?
唐瑩:“……!”
嚶!還是好口怕!
糖糖雖然看著有些腹黑,其實醫術是真不錯。與魏姑姑一合計,兩人索性選了用藥膳給唐瑩調養身體。
她們是強強結合,又有陛下開私庫無限制的供應上等藥材,等香噴噴的一鍋粥端到唐瑩面前,喝下后腹中暖暖的,慢慢沒了痛楚,她才算真的又活過來了。
糖糖是個好的,比韓御醫好多了,果然只要名字里帶個糖字,連人都是甜絲絲的呢。
唐瑩喝粥喝的心滿意足,好吃好睡重新開始養膘。韓御醫卻在私底下與陛下重申,充儀娘子雖余毒已清,可離徹底痊愈還有一陣,一定要一鼓作氣調養好,不好前功盡棄的。
所謂不能前功盡棄,第一條禁忌就是不能那啥啥。沈元洲心里有數,索性也不翻牌子了,專心的等著唐瑩解禁。
不是他多么專一肯為唐瑩守身如玉,而是習慣了抱著唐瑩一夜安睡的日子,和其余女子在龍床上折騰個把時辰然后把人趕走自己睜眼到天明實在太虐。沈元洲試過一回后就絕了雨露均沾的想法,一心一意盼著唐瑩出關。
他有韓御醫日日稟告錦充儀的調養情況,雖然素著倒也還能扛得住。后宮妃子們卻是坐不住了——本來吧,唐瑩來了月事,陛下沒法翻她牌子,別人就能喝口湯了不是?可陛下除了第一天翻了慧婕妤的牌子,后頭居然獨守空房整整八天。
甚至第八天后,所有人都認命的覺得陛下又該喊錦充儀侍寢了,可陛下居然還是一個人過夜。以至于皇貴妃都在考慮要不要旁敲側擊一下,看看陛下是不是某方面有些虛了。
她的法子直截了當,端著一盅補腎養血益氣的鹿茸鹿血鹿鞭十全大補湯進了乾元宮。陛下無奈的盯了她一陣,把湯賞給了一旁偷笑的劉公公。
劉公公頭禿。他一個老太監喝什么湯補什么腎,皇貴妃你這是要玩兒死老奴呀!
十全大補湯只有一小盅,劉公公以對待階級敵人的仇視目光看了那個漂亮的紫砂小盞好一陣子,終是不敢違背陛下的旨意,捏著脖子一口干了。
味道還不錯,甜甜的,就是有點兒——嗯——
兩管殷紅的鼻血滴落,落在偏殿的金磚上甚是刺目。沈元洲看了他一眼,再看向皇貴妃:“湯也喝了,你滿意了?沒事就退下吧?!?
皇貴妃:“……妾告退。”
劉公公從小宮女手里要了兩塊帕子塞在鼻子里,可憐巴巴的看皇帝。滑稽的模樣逗的沈元洲笑了:“你這老家伙,還不下去讓太醫給你瞧瞧?”
劉公公趕緊滾了,皇貴妃的試探也變成了一場鬧劇?;实蹍s是忍不住嘆氣:李氏是有膽子帶著湯來乾元宮,剩下那些妃嬪雖是沒什么舉措,可心中只怕也是一樣的揣測。
當皇帝的怎么能不行?!尤其他還沒個兒子,誰知道風言風語傳出去,最后會變成怎樣的陰謀。沈元洲一手捂眼:說不得,還是得賣身賣笑去。
敬事房總管太監十分有眼色的端上綠頭牌子,沈元洲挑挑揀揀,覺得自己仿佛就是個挑選恩客的青樓姑娘——
甚至還不如青樓姑娘,好歹人家出賣了肉體是賺錢,自己陪了睡還得花錢,十足是個出工出力的冤大頭。
他感慨萬千,完全忘了自己選秀看美女挺開心的時候了。再看向紅木托盤就只剩下嫌棄:皇貴妃長的不好看,賢妃年紀太大,和昭儀還在禁足,黑婕妤皮膚太黑……
郭貴人?他一手點在綠頭牌子上,忍不住微微皺眉:想要置唐瑩于死地的人將所有污水都潑在了郭貴人身上,他自是不會相信這么淺白的栽贓陷害??墒枪F人到底是完全無辜,還是本就有害人的想法,不過是被人加以利用?
他慢慢沉思,手指不自覺的拿起那塊牌子摸索著。敬事房大太監卻是會錯了意,將托盤放到一邊,踢了身邊的小徒弟一腳:“還不快去明純宮給郭貴人報喜?”
“嗯?”被打亂了思路的皇帝看著手里的綠頭牌子一臉懵逼。
牌子都翻了又不好退貨,雖然心里還是有些膈應,但想到郭貴人嬌俏可人的模樣,夜里嚶嚶嚶的嬌羞,沈元洲到底沒讓人去把傳話的小太監追回來。
……
第二天正逢初一,大伙兒烏泱泱的去給皇貴妃請安,被雨露滋潤的白里透紅的郭貴人便成了妃嬪們集火的對象。其中不乏皇貴妃的有意放縱——她小火慢燉的一鍋好湯喂了狗,反而便宜了這個小蹄子,實在是時可忍是不可忍。
郭貴人看著天真乖巧不諳世事,其實真不是吃素的。這邊黑婕妤說一句“不過是借了旁人的光”,她就敢笑瞇瞇的回一句:“婕妤娘娘得了封號也是借旁人的光呢,不知您可致謝了沒?”
唐瑩一臉冷漠:你們看我做什么?我只是個無辜的路人甲。
她不笑不說話時是個十分十的冰美人,高貴冷艷自帶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環效果。黑婕妤有心戳她兩句,看著那張美人臉也只能默默轉頭——無她,實在是光靠顏值的攻擊力都夠了,她無論說什么都像是羨慕嫉妒恨之下恰了檸檬胡攪蠻纏。
雖然本來也是。
皇貴妃的想法與黑婕妤差不多,還要加一條“看著就生氣,不如眼不見為凈”。她那五顆古方的藥丸已經浪費了兩顆,偏偏陛下又將韓御醫的侄孫女調到了唐瑩身邊,日后她再想對唐瑩下手,怕是更難上加難。
罷了罷了,反正陛下也沒糊涂到專寵唐瑩,這不是就讓郭貴人撿了便宜么?皇貴妃看向與黑婕妤斗的正歡的俏麗小美人,眉心一皺,不覺染上了一絲煞氣。
賢妃抬眼看主位上明黃衣裙的娘娘面露不虞,嘴角掛起一抹微笑。正想撩撥著對家淑妃說上兩句,卻發現——
誒?人呢?
淑妃看一群女人虛偽做作的模樣早就覺得無聊了,自以為不顯眼的往后挪挪挪,挪到依舊有些蒼白的唐瑩身邊,執了美人的手關切問:“你今日感覺怎么樣?若是不舒服只管告假,皇貴妃娘娘人美心善,不會為此責備你的?!?
心里想的卻是:美人就是美人,濃妝淡抹總相宜,今日一看就是素顏出門,竟還是美的驚心動魄,正應了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