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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在會議室見到陶若惠的時候,她穿著一件香檳色的襯衣,一條及膝的裙子,高跟鞋,頭發挽成一個發髻,露出脖子。

“我給曹院打過電話了,他對這個公益項目很有興趣,但他最近在外地出差一時半會回不來,讓彭副院長接待我們,這兩周都隨時可以過去。”

陶若惠和身邊的兩位同事聽到這個消息都頗為高興。她對身邊一個年輕的女孩子點點頭,那個女孩子領會了意思,開始連接投影儀。

“林總,我們準備了一下給k醫院介紹的方案,您幫我們把把關好嗎?”

“對,我就是想著這件事得見面碰一下,所以今天過來一趟。我也不懂你們這個領域,瞎出出主意吧。”

那個女孩子開始講述,我分了一半的精力聽她講的內容,另外一半精力用來欣賞陶若惠。相比作為魏太太的她,職業狀態的她魅力又有不同。她專注的盯著大屏幕,露了左邊的側臉給我,眼睛中閃耀著我沒見過的光,下頜和頸部的曲線像達芬奇的畫作線條一樣完美。

她的衣服合體但不貼身,身材的曲線若隱若現,脊背挺直,從脖頸到腰連成一條順滑的線條。她的右腿搭在左腿上,上手扶著右膝蓋,右邊小腿微微翹起,右腳從鞋子里滑出來一點,差一點就露出腳跟,足脛極美,宛如水晶,在裙擺和鞋跟之間閃耀著白光,我開始幻想她躺在我面前,雙腳被我抬起捧在心口把玩的樣子。

她感覺到我在看她,橫過眼睛瞟了我一眼,轉過頭繼續看屏幕。

等小姑娘展示完,她才轉過來,問我:“林總怎么看?”

“我覺得開頭的部分可以簡化一點,現狀和重要性的部分沒必要多說,彭院長自己是專家,這些她都知道。最后落地的部分只留一個框架就行了,畢竟雙方的合作還沒開始,寫的太細會有點先入為主。理念的部分要再講細一點,那是你們最有特色的地方。那個案例特別好,問問孩子家長能不能授權用真名,放點真實素材會更好。”

她認真記下,又轉向同事:“你們的意見呢?”

討論進行得真誠而深入,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最后她總結:“小田你根據今天的討論再去更新一版,明天我再看一下。”然后對我說:“林總,去我辦公室喝杯茶?”

固所愿爾。

進到她辦公室,她把門虛掩上,沒有鎖,坐下后倒了杯茶:對我說:“林總,費心了。”

我有一種沖動想告訴她:是的,你知道我們今天能在這里見面,是我多么煞費苦心的結果嗎?我又覺得不必說,她應該是早已知道。

我也不必告訴她,從第一秒見到她,我就看到了一個層疊嵌套的千面幻影,畢竟這幻影有多少分是我看到的,有多少分是我臆想的,我自己也分不清。

我只是沖著她舉起杯子笑一笑,意思是“youdeserveit”

她沉吟了一下:“魏林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運氣。”

她想表達什么呢?警示?回避?矜持?試探?

我不置可否的回答:“他人挺好的。”

“嗯,他對我一直都很好。我們結婚快五年了。”

我像沒聽見一樣,換了個話題:“陶老師對詩詞很有造詣啊。”

“女人無病呻吟的小愛好而已,不值一提。魏林是學理科的,不搞這些,我們的共同話題在別的方面。”陶若惠恢復了端莊得體的語氣。

你以為我是在暗示你老公和你缺乏共鳴?我會用這么下等的招數?你又需要對這種招數作出這么明顯的防御?我心中暗笑:陶若惠,你怕的不是我啊。

“陶老師,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哦?”

“我記得你上次說到你是衡陽人。宋朝有一位陳與義在路過衡山的時候寫過一闕虞美人,其中有一句我很喜歡。你知道我說的哪句嗎?”

“吟詩日日待春風……?”

“及至桃花開后,卻匆匆。”我看著她,念出下句。

聽到這句,她果然又露出了那天晚上倚門而望的眼神。這個眼神像一個魔咒,每一次出現都會解開我心里的一道封印,把惡魔召喚出來。我卻忘記了,每一次她的這個眼神出現,都是因為我殘忍的撕開了她的一重邊界。

我在她的注視下,半蹲,左手握住了她的右腳腳踝。她

身子一震,極力掙脫,卻只是讓她的腳在我手里亂扭,更加誘人。我右手輕輕一碰,她的鞋子就掉在地上,露出一只赤裸的腳。我兀自把她的腳抬起來,把拇趾含進嘴里開始吸吮,她發出難耐又壓抑的嚶嚀聲,掙扎得更加劇烈。我又從拇趾開始,一只只腳趾挨個吻過去,又逐一舔舐和吸吮,讓口水沾滿每一毫厘皮膚,舌頭在她的腳趾縫里穿梭。

她的全身都在不停扭動,除了被我死死握住的腳。但她沒有開口要我停下。在我把她整個右腳前端整個塞到嘴里的時候,她繃緊的身體陡然一下放松下來,變得更加柔軟,腳趾順從的接納著我舌頭的拂拭,甚至在我探進縫隙時配合的張開。少頃,她的左腳也微微抬起,我聞音知意,順手就把她左腳的鞋子也脫掉,依樣來了一遍溫柔的服務。

她整個人已經癱倒在辦公椅上,我抬頭也看不清她的表情。門還留著一條縫,但誰也顧不上。我把她濕漉漉的雙腳合在一起,把兩邊的拇趾同時含進嘴里。也許是左右兩側同時傳來的刺激過于強烈,她的身體又是一陣顫動。我捧著她的雙腳慢慢疊在一起,然后含在嘴里的腳趾從一對變成兩對、三對,再也含不住時,我就改為用舌頭在兩邊腳趾之間輪換著舔,雨露均沾,任何一邊都不冷落。

腳趾被徹徹底底品嘗了不知多少遍以后,我把她的腳抬高,腳底直對著我,伸長舌頭,從下到上再從上到下的舔了一個來回,然后換另一只腳。她的腳心很敏感,舌頭經過腳心時本來已經放松下來的身體又一陣陣的緊繃。我邪念大起,同時捧起兩只腳,腳心對腳心的并在一起,中間留下一條窄窄的細縫。這樣一來,她的大腿也隨之被分開,裙子被卷到了大腿中部,腿根的白嫩皮膚若隱若現。

她猜到了我要干什么,小聲急呼:“門!門!”我抬腳一踢我坐的那把椅子,滑過去正好把門撞鎖上。這下我們都可以專心享受了。我低下頭,嘴唇對準她雙腳之間的細縫,上唇挨著細縫頂端,下唇挨著細縫底端,然后合攏雙唇,向細縫中間吻過去。吻到中間處,伸出舌頭順時針繞著細縫邊緣繞了幾圈,讓她的雙腳都得到充分的愛撫,繼而用舌面覆蓋了那條細縫,從下而上的再舔一遍,這是,才把舌頭伸進饑渴的它,在里面扭來扭去,同時勾動她兩邊腳心的神經。

這個姿勢很奇特,她蜷起雙腿倚在辦公椅上,裙子快要卷到根部,雙腿幾乎全部暴露出來,上身的襯衣卻是依舊整整齊齊。我捧著她的雙腳,俯身親吻,因為她雙腿彎曲,我的頭快要挨到她的小腹。姿態一點也不唯美,卻恰因如此帶著一些變態的淫靡:視覺上,我幾乎是俯在她身上,伸出舌頭舔舐著她腿間一道狹窄的縫隙,感官上則是從腳底生出陣陣無比羞恥的快感。雖然對她所知不多,我仍然直覺她被擾得紛亂,不僅僅是因為我變態的逗弄,更是因為沉迷在其中的自己。

門鎖上以后,羞恥感略微松弛下來,她更盡情的展露出自己的愉悅,以她時而閉上時而失神張開的雙眼,以她從鼻腔流到喉嚨的濃膩呻吟。她似乎忘記了:重要的并不在于鎖門。

她的足弓順著我的動作一陣緊一陣松,十個腳趾時而蜷在一起,時而彼此交錯,時而綻放成花瓣。而我的舌根和口腔已經酸麻,口水順著舌頭淌出來,流進她雙足間的細縫中,還有幾滴流到足跟,墜在上面,然后落入了她的腿根。

我加快速度,她的雙足隨之顫動,呻吟也變得凄楚。她的雙手從椅子扶手上離開,深深的插入我的頭發,不知是要把我按下去還是提起來,嘴里小聲喊著:“你的舌頭,你的舌頭……”

我的獸性驟然而起,直起身的同時雙手抓住她的兩邊腳踝,一把拉開。

她被我拉得臥在椅子上動彈不得,雙腿在我面前大開成一個v字,晶瑩的內褲在我面前展露無余。她望著我的眼睛,又是那個深淵一般的眼神,只是眼神中的熾烈和驚惶更加灼人。她雙手抓住椅子的邊緣,十指繃緊,好像準備好了要面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我看著她在我身下無助又無畏的樣子,看著那雙大大張開的白皙光潔的腿,看著她腿間因為濕潤而緊貼曲線的內褲,看著她噬人的雙眼,一股黑氣從心口生出,下沉小腹,上沖大腦。我的表情一定是很可怕,因為我看到她眼中的驚懼越來越盛,但她沒有躲閃也沒有退縮,依然那么直勾勾的看著我。

最終,那股黑氣抵達大腦比抵達小腹更早,邪惡的想法壓過了邪惡的欲望。我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她,不會允許她如此輕易的從罪中解脫,我要和她共同墜落谷底,而不是伸出雙手托住她的沉淪。我深深地呼吸,然后俯下身,狠狠的吻上她的內褲,在她的呼喊聲中忘情的吸吮,直到口中滿是腥甜的汁水,然后放開她的雙腿,捧起她的臉,給她一個深情的吻,不容抗拒的把口中的汁液渡給她。

今年的上海似乎想用秋天來彌補春天,都已經十月份了,天氣仍然暖洋洋的。旅游公司打來電話,游船的價格是往年的六成,但是得預付。果然是年月不好,現金為王。我找了個欠我人情的代理商,把賬單發了過去,然后把預訂信息發給了那位樂評人朋友。同時也發給了魏林“周五晚上有個朋友生日派

對,一起去?上次一起喝過酒的。”

依照他的性格,這種陌生人的局他是不會去的,不過這次不同。他只回了一個字“好”,也沒有問那個“朋友”是誰。

周五那天,白日將盡,我從浦東上了船,見一切準備妥當,就到船尾去抽煙。這是一艘三層的小艇,甲板往下有一個帶吧臺的客廳,樓上還有幾個不同用途的房間,今晚一共也就十來個人,倒也不會局促。我倚在船尾的欄桿上,看著夕陽從黃浦江盡頭那邊照過來,江水是金色的,天空是粉色的,云朵是橙色的。又過了兩支煙的時間,太陽就從樓宇之間沉了下去,只留一片血紅和深藍相接的天空。

今晚的主角也到了。她沖過來一把摟住我的脖子:“林哥你怎么這么好!”

她叫張亦琳,我以前還和媒體打交道的時候她正好在浙江一個地方臺里實習,做采編,后來到了上海。她實習時的領導是我一個老情人,托我照顧照顧她,我也就隔幾個月請她吃個飯,看看有什么要幫忙的,一來二去,倒混成了忘年交。后來聽她說做了樂評人,我百思不得其解:中國有這個職業的時候她還沒出生呢,現在音樂都死透了,哪還有樂評人這一行?問她,她只說:“哥,你不懂。”

我謝謝她,還好沒叫叔。

張亦琳一頭短發,眉目清晰,臉上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混不吝的流氓氣,相比北大傳播學碩士的身份,她看起來更像個“媽咪”。但她的確是有兩下子的,

我在她家看到過她的畢業論文,洞見之敏銳令我驚艷,她卻遺憾的說:怕給老師惹麻煩,那已經是閹割過的。

她一撲上來,我的胳膊就感受到一陣柔軟而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轉頭一看,她穿了一件露腰的緊身t恤,上面畫著一個卡通人物的臉,那雙眼睛被她的身材撐得尤其大。我皺皺眉頭:“你不冷啊?”

“我年輕,火力旺,哥你要不要感受一下?”她顯然聽出來我在說什么。

“可別了,我這把老腰可經不起你折騰,你還是找你的小狼狗小奶狗老獵狗哈士奇之類的去吧。”

她有時候跟我吃飯會帶男伴,但沒有任何一個人出現過三次以上。而神奇的是,我跟她認識多年了,聊過的話題生冷不忌,但竟然沒有上過床。

我問她:“怎么就你一個人?你那幫狐朋狗友呢?”

“今天周五啊,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得過一會呢。”

“上學的你也要?不嫌硌牙?”

“上學的說的是女的!哦,男的也有,體院的弟弟。”她死皮賴臉的一笑,“咱先喝起來。”

“這還早著呢,先喝點清淡的,起泡酒吧?”

“哥你啥時候這么素了?”她順手就掏出來一瓶“響”18年:“先開個胃。”

太陽正在落下,天慢慢涼了,我也就沒要冰塊,純飲。在喧囂開始之前,單獨喝兩杯,也是難得。

“上次一起喝酒那個朋友你還記得嗎?”

“你說的男的女的?”

“你想問啥?”

“兩個都挺可愛的,有哪個是不讓碰的嗎?”

“我管不著,你想碰誰就碰誰。今晚我叫了那個男的。”

“哦哈哈哈哈,那個許仙,好的,謝謝哥!”

我被她的“許仙”這個形容逗樂了,還真的有點像,但是也不太像。

“那你是白蛇還是青蛇啊?”

“我是美杜莎啊,哈哈哈哈哈……”

魏林并不知道今天過生日的是上次見過的兩個中的哪個,他也沒問,但他看到主角是張亦琳的驚喜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哥們魏林,這是張亦琳。之前咱們一起喝過酒,但沒來得及介紹。”

“喲,你叫魏林,我叫張亦琳,咱倆豈不是很搭?我記得你。”

魏林還沒來得及反應如何回應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她下一句又來了“上一次喝一半就喝廢的就你對吧?”

真行,兩句話就把魏林噎在原地。他雖然多少有些書生氣,也是在商界歷練了幾年,但今天被張亦琳嗆得支支吾吾的,就真的有點像許仙了,我差點笑出來。

“別鬧,你以為都跟咱倆一樣是酒膩子?人家魏林是藤校學霸,是個好人。”

“我最喜歡好人了,來,好人,碰一個!”

“哪里哪里,林哥取笑我。上次是真喝趴下了,還是林哥給我送回去的。看你們這海量,我今天估計還得多。”

知道不逞強倒是好,但是今天可沒人送你,我心說。

張亦琳的客人陸陸續續來了。盡管已經認識了幾年,我還是有點驚嘆于她的交際圈:總共十來個客人,年齡從十八九到六十多,差不多能湊齊三輩人,從藝術家到商人都有,其中我倒是認識一小半。

外灘的燈還沒亮,船也就還沒啟航,眾人里頭一半外面一半的扎堆喝著酒。我一直陪著魏林,給他介紹各路大仙。

張亦琳過幾分鐘就過來調戲一下魏林

,一會是:“今晚的生日派對啥都齊全就是沒有男主角,你當我的一日男朋友吧?”一會是:“哎怎么你這杯酒還在啊?腎不好?那我單方面宣布我跟你分手了。”

來一次,胸前那雙卡通大眼睛就眨巴眨巴的晃一次,別說魏林了,我都有點眼暈。

她來一次,魏林就喝一大口,不一會的功夫兩杯就下去了。可能是酒精的作用,魏林變得和平時的溫文爾雅有點不一樣,張亦琳下次再過來的時候,他先開口了:“你讓我想到一首歌。”

我心說你什么路數啊,拿這種套路來撩樂評人?果然張亦琳不以為然的笑:“陽光彩虹小白馬嗎?”

“wheredidyoleepstnight”

我怔了一下,張亦琳也怔了一下,然后笑瞇瞇的說:“你應該問wherewillisleepthisnight”

魏林沒接話,反而哼起歌來:“shegotalotofprettyprettyboys,shecallsfriendshowtheydantheu?yard,sweetsursweat,daoreber,daet……”

我走神想到:果然是夫妻倆,都喜歡玩這種猜啞謎的游戲。而且看來我之前一直低估了這小子。我還想到電視劇《黑冰》里那句臺詞:“跟你們知識分子做愛真他媽麻煩!”

張亦琳倒挺吃這一套,我回過神來時,她已經換了個適合久站的姿勢跟魏林聊起來。

我不假裝這個場景的出現沒有我的因素,畢竟兩次見面都是我安排的結果,我的目的也只在于安排這樣一個時間這樣一個場合。我沒有刻意推動什么,但的確是預見了某些可能性而且是樂見其成的。但歸根結底,這是他們自己的命運。人總會在某一天和自己的命運迎頭撞上。我熱衷于看到人們在自己的軌道上掙扎卻無法逃脫最后只能一頭撞上的劇情,如果能比當事人更早一點看到故事的走向則更美妙——不僅對別人如此,對我自己也是如此。

現在,該是我去和我的命運見面了。

我跟認識的人一一碰杯,跟張亦琳還有魏林打了個招呼,說公司臨時有點狀況,我得去盯一下,讓他們玩得開心。時機剛剛好,魏林已經融進去,也沒提和我一起走,外灘的燈亮了起來,船也就要開去江心了,一去就至少得兩個多小時,時間夠用。

我打了個車,半小時就到了目的地,下車,進小區,輕車熟路的直奔3號樓。

“門開了。”

“你好像不意外我會來?”

“這不是你一貫的運籌帷幄嗎,林先生?”隔著門禁對話,我都能聽出來她語氣里的嘲諷,讓我有點被看穿的窘迫。

上到8樓,a室的門半開著,我直接推門進去,卻看不見人,燈也沒開。

“陶老師,你這么喜歡躲在黑暗中嗎?”

“林先生,你這么喜歡偷獵嗎?”她的聲音傳來,“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嚴重的入侵到我們家庭領域。”

偷獵,我喜歡這個詞。

“你想說的是,我采用的方式,侵犯了你的私人空間,或者說,你的安全范圍。”我的重心落在了“你的”上。

回答我的是一陣沉默。

我回想了一下我見到她以后發生的這些事,決定冒一冒險:“其實,你早就看到了一切故事會如何展開,從第一秒鐘你就知道,過去的,現在的,甚至未來的,也許不止這一種可能,但包括這一種可能,也許現實不是完全符合你的想象,但也沒有什么讓你意外之處。

重要的不是它會如何發生,而是它一定會發生,它不可能不發生,要么像此刻一樣,要么一次又一次的在你的腦海中。對嗎?”

繼續是一陣沉默,然后我聽到她的聲音,又遠又近,如吟唱一般:“欲念就在把它引發出來的人身上,要么根本就不存在。只要那么看一眼它就會出現,要么是它根本不存在。”

她問我:“你知道這段話出自哪里嗎?”

又是謎語,我不知道,只好搖頭。

一塊布蒙上了我的眼睛,一雙濕潤的唇堵上了我的唇,一條溫軟的舌頭伸進我的嘴里。第一次我看不到她的眼神,也是第一次她對我采取主動,也許這兩者之間有關系。我顧不上想更多,她的舌頭侵略性太強,不容置疑的把我的舌頭勾起來,和她交纏共舞。我突然明白了被我撬開嘴巴的女人的感受:無法抵抗,也不愿抵抗,只能是跟著那條舌頭打轉,一觸而回,再緊緊跟隨,抵死纏綿。她的嘴唇里帶著想要吸取我全部靈魂的力量,她的舌頭里帶著想要占領我所有生命的欲望。在她的疾風驟雨之下,我快樂得要窒息。

良久,我們的嘴唇分開時,我已經不知不覺跪在了地上,我猜她也一樣。我陷入了黑暗和沉默之中,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聽不見。我不知道她是閉著眼睛還是端詳著我,我猜是后者。

然后她又吻了上來,這一次溫柔繾綣。兩個靈魂都飛到了各自的唇間,通過兩條濕漉漉的舌頭緊緊的擁抱,糾纏在一起,不留

絲毫縫隙的貼著對方,在兩雙唇圍成的舞池里迷醉的旋轉。我們幾乎是同時伸出手捧住了對方的臉。相比前兩次充滿變態欲念的方式,今天的吻如此深情,像初戀的愛人一樣。

我的手向下摸,到她的下巴,脖子,接下來就到了我從未觸碰的領域,她的鎖骨和肩膀。我沒有遇到一點點阻礙,這才意識到她可能是渾身赤裸的,我的眼睛被蒙住,只能用雙手來驗證。我的心跳竟然在加速,我的手穩健溫柔,但在我的感覺中它們幾乎是顫抖著一路摸到她的肩膀。她的肩膀線條圓潤但只有薄薄的一層,而她的皮膚如此的柔嫩細膩,也許是因為看不見,我的手指對此體會得格外真切。

我已經像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樣堅硬如鐵,恨不得立馬就把她給怎么樣一下。但我又像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樣,不敢輕動,生怕打破這一刻的靜謐。這便是最美妙的感覺。我的手從她的肩膀開始緩緩落下,所觸之處越來越柔軟,要把我的手指陷進去的那種柔軟。我甚至不忍立刻直接觸及她的乳頭,下意識的從兩側繞下,從底部托住,又緩緩握住。我從未見過她赤裸的樣子,哪怕今天也沒有,雙手握住時才發現她得體的衣著下有如此飽滿的乳房。

我小心翼翼的用四根手指彈動她們,僅用觸覺感受她們的飽脹和流動。隨著我的動作,她發出哼聲,在我嘴里的舌頭也變得綿軟無力,趴在我的舌頭上。

我的手指一圈圈地向中間靠近,她的胸膛隨著我的動作節奏起伏。她的身體如此敏感,我想到她慣常的寡淡表情,情欲更甚,手上的動作依舊緩慢,卻不由得加大了力度,于是她的起伏也更劇烈一些,幾乎是用胸膛主動的迎著我的雙手。我終于接近了她翹起的乳頭,卻仍舊沒有觸碰,而是松開她的唇,向她的右乳吻去。她身子一顫,然后整個身體僵住,只是在微微顫抖。我的右手拇指和中指在同一時間捏住了她左邊的乳頭,食指輕點。她的乳頭小巧玲瓏,在我的唇舌和手指之間,有點楚楚可憐。我再一次同時升起憐愛和凌虐之心,一邊用舌頭輕柔愛撫,一邊用手指冷酷的揉捏,幾秒鐘之后,又改為用牙齒輕輕啃嚙和手指溫柔撫摸。

她在我冰火不容的兩種刺激下不住顫抖,嚶嚀聲已經消失,只是在寂靜中顫抖。我又換成親吻她的左乳和揉捏她的右乳,同樣的交替著溫柔和冷酷,這一下,她的聲音被釋放出來,從嚶嚀變成了呻吟。

呻吟聲喚起了我對她更深的渴望,我用雙手握住她的雙乳,而嘴唇從她的胸口離開,一路親吻到腹部。她的腹部如膏脂般滑膩,我在那里停留了一陣,把她舔得濕了一片。我的唇繼續向下,越過肚臍,到了小腹,同時雙手繞到背后,攬住她的腰。這一切都在黑暗中摸索完成,我是一艘夜航的船,游弋在無邊無際的海洋上,想要在港灣停靠,又舍不得拋下這一陣陣的波浪。只好隨波逐流吧,我的舌頭就在這方寸之地流浪,時而被吸入北邊的漩渦,時而卷動南邊的海草。海浪聲與航船的節律共鳴,時而高聳入云,時而嗚咽低語。

我雙手所觸,是挺拔的腰身,中間是一條縱向的溝壑。腰肢的熱力從我的掌心傳入,把我的手融化,和柔滑的皮膚融為一體。我的撫摸像奶油一樣淌下去,順著她的背溝,滴到尾椎上。上次在這個客廳里,我就體會到了她尾椎的敏感,今天同樣如此。我的指尖還在靠近,她就預先開始加劇顫抖,在我用中指勾住尾椎時,她的身體掀起狂風駭浪,浪聲呼嘯而來,快要把那艘孤舟打翻。她本能的要逃離,但身前身后都是我,無處可逃,只能在情欲的包圍中越陷越深。

小船終于是被從海上甩出來了,在潮濕的海草中擱淺一陣以后,駛入港灣。那甚至不像是船駛入港灣,而像在廣袤無垠的太空中流浪了幾個世紀的飛船終于回到母星,帶著久別的眷戀,欣喜的直奔而去。母星張開懷抱擁抱了它,用涌動的潮水和柔軟的包裹表達了她同樣的喜悅。

她的身體向后癱倒,把我留在她背后的雙手壓在臀下,我也被她帶倒,趴在她的腿間。我什么都看不見,但從雙手和唇舌的感受中能體會到她的松軟。我的舌頭不需要眼睛的指引,在黑暗中自覺的尋找著它的佳肴:蒸得熟而不爛的豌豆,用鵝肝裹著的蠔肉,澆上了鮮美的湯汁,湯汁似乎是加了海鮮的雞湯,還有些許蜂蜜的味道,我品了品,是茉莉花的蜜。

舌頭的舔舐把這份佳肴攪得一片狼藉,汁水四溢,于是便宜了嘴唇,一個勁的吸吮,咽下。這是大補元氣之物,喝下去以后我的小腹像有一團火在燒,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在體內左沖右突,想要破體而出。可是我動彈不得,因為她的雙腿,那雙白皙光潔的腿,搭上了我的肩膀,擁抱了我的背。我成了被鎖在她腿間的奴隸,除了極力取悅她的陰唇,別無所能。但奴隸也會反抗,反抗的方式就是舌頭如簧跳動,待她的顫抖快要失控時,驟然停下,換成用嘴唇和她綻放的唇相吻,吻得她再次熱起,湯汁溢出時,再將那粒豌豆含入唇中,用柔軟的唇碾磨,繼而是吸吮,再是邊吸吮邊用舌尖挑逗,如此一遍又一遍。

她的回應是雙腿纏得更緊了,我猜她應該跳舞,不然雙腿怎么會如此有力。她的腿鎖住我的背

,我的肩膀,我的脖子,把我的頭按向她腿間,像要把我吞噬。我順從的把舌頭伸長,探進她的陰道,無法填滿,只好上下前后左右的擺動,照顧她的每一處皺褶。然后我就不僅看不見,而且也聽不清了,因為她的大腿根貼住了我的耳朵,隔絕了空氣。她的呼喊只能順著她的血液她的皮膚傳來,含糊不清,無比遙遠。我所剩的只有觸感,于是舌頭成了我的本體,其他一切都成了累贅,包括胯下充滿嫉妒的那東西。

我的靈魂全部附著在舌頭上,在那個溫暖潮濕黑暗的洞穴里,被包裹得越來越緊密,直到毫無縫隙,然而它還在兀自掙扎,試圖溯溪而上,尋找奧秘之源。這只是徒勞,越掙扎,只被束縛得越緊密,最終,一股熱流洶涌而來,將它淹沒,將它沖出,然后涌入我的口中。

她的雙腿高高舉起,然后落下,落在我的背上,滑落。我抬起身,扯下蒙住眼睛的布,那是一條白色的真絲睡裙。我看著她就那樣躺在地板上,全身赤裸,長發散開,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整個房間都在黑暗中,只有她的身體在發出淡淡的光,我跪在她身旁,看著她,不忍心再做任何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睫毛開始微微顫動,我便摸上她的腳踝、小腿、大腿、臀、腰,俯身擁抱住她。她睜開眼睛時,我正在她的眼前。她給了我一個前所未見的慵懶而甜美的微笑,我還給她一個溫柔而深情的吻。

她伸出雙臂,摟住了我的脖子,柔若無骨的上身靠了過來,聲音中帶著我沒聽見過的柔媚:“林先生,你真是個好獵手。”

“你也是。”

“我是你的獵物。”

“你布好了陷阱,靜靜的等著,看著我走進來,不是從這邊就是從那邊。你的存在就是陷阱。”

從她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我花的時間比想象的要多,如果魏林從游艇派對直接回家,應該會和我撞個正著。但是命運的軌跡在這個時點走向了另外一個分叉。

接下來的一周無比忙碌,我五天飛了七個城市,無暇想起陶若惠或是魏林。在周五傍晚回上海的航班上,窗外的太陽在云層后一點點被山體的陰影吞沒,我拿出手機拍下日落的過程,結果隨著飛機的移動,又看見夕陽從山尖的另一側一點點露出來。這奇妙的景象被攝像頭完整的記錄下來。

落地后我把視頻發在朋友圈,不一會,來了一堆贊,其中有張亦琳。

我想起來什么,給她發了條微信:“抱歉那天先走了,你們玩得還開心吧?”

她回復我:“你想問的是許仙吧?”

“哦?問他什么?”

“哥,你有意思嗎?”

“好好好,你們怎么樣?”

對話框上顯示了一會兒“對方正在輸入……”,最后發來三個字:“見面說”

周末我照例要陪家人,周一是例會日,見到張亦琳已經是周二晚上了。她找了家牛排館,但不是餐廳。老板是做食材進口的,順便搞了個廚房招待朋友。

“林哥,你想干嘛?”

“怎么了?啥意思?”

“你以前可沒這么關心過我,給我送男人,有啥企圖?”

“你的男人們我見過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我不是一直挺你的嗎?”

“不一樣。你那是隔岸觀火。但是許仙,我是說魏林,是你送我嘴邊的。”

“什么叫我送你嘴邊?怎么,你把他給吃了啊?”

張亦琳不說話了,一副“你還跟我裝”的表情看著我。

我一臉無辜的看回去。

她懶得跟我玩這套“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的游戲了,直截了當的說:“他下周要去香港出差,約我一起去,我還沒答應。你說我去不去?”

我知道,她不是在問我的意見,而是在跟我談條件。不管我希望她去還是希望她不去,我都得跟她說實話,才有建議權。

我沒回答她,反問:“你們打算去幾天?”似乎已經默認他們要去一樣。

“可以是三天,也可以是五天。不過我如果不去,他可能也不去了。”

看起來,她已經從上周游艇之夜猜出了我想支開魏林的意圖,盡管她還不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要問:“你覺得他怎么樣?”

聽到這個問題,張亦琳泛起微笑,用叉子撥弄了一下盤子里的牛排:“五分熟,剛剛好,有點嚼勁又不硌牙,也不會太生澀。”

我被她的比喻搞得一口水噴出來。

不過,我對人的直覺再一次發揮了作用,果然他們倆頻道是對的,雖然我還想不明白怎么會對。

投桃報李,我給張亦琳講了那個買個買錯單的故事。她聽得津津有味,但又不以為然:“我說你,就是不嫌麻煩,挺簡單一個事,非得給自己加戲繞好幾圈。就跟前幾年那個什么分子料理一樣,非得把番茄打成沫,再重新捏成西紅柿形狀的點心。”

我反問:“要不然呢?你的策略是什么樣的?”

張亦琳得意

洋洋的說:“反正那天晚上,許仙還想跟我聊音樂呢,我一臉崇拜的聽他講完,然后問他:我一個靠寫樂評為生的,聽你聊一晚上我工作領域的事,你知道我為什么愿意聽下去嗎?”

“他肯定被你問愣住了吧。”

“那當然,直接不說話了。然后我就告訴他:‘我沒聽見你在說什么,但是我喜歡你嘴唇和舌頭動起來的樣子,看起來就靈活而柔軟。,”

“我操!”我聽她這么轉述,都有點代入進去被撩到,“然后他就全身都軟了吧?”

“滾!你撩妹子才會人家全身都軟了,他是男的,是硬了才對。”

“對對對,然后呢?”

“然后我就喂他吃櫻桃呀。”她眼睛一轉,夸張的作出一個嫵媚的表情。

“哪顆?”

“好幾顆行了吧!別問細節!”

這姑娘腦子比誰都明白,搞清楚我計劃的原委,就沒有擔心了。我們沒有達成什么口頭協議,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周四,她給我發來一張機票訂單截圖,是下個周二上海飛香港的。

我算了一下時間,離游艇之夜已經過去兩周半了。想了想,我打了幾個電話,作了一些安排。

k醫院的公關部經理打來電話:“林總好!彭副院長交待我邀請您下周如果方便,來我們院指導指導工作,他有一些具體的想法跟您面談一下。您看什么時間合適?定下來了日期我把邀請函給您發過去。另外我們還想邀請陶女士一起來參加會議,也想跟您溝通一下,是否方便。”

“我下周時間都可以,你們定好了告訴我,我調整別的安排就行。陶女士那邊你直接給她打電話邀請就好,看她的時間。”

“好的,那我給陶女士打個電話問問再跟您確認,好嗎?”

“好的,沒問題。下班前告訴我時間就可以了。”

下午三點,電話再次打來:“林總,我們跟陶女士初步預訂下周三上午10點在無錫總院,您看這個時間方便嗎?”

“沒問題,我周二提前過來。”

“好的,那我就按這個時間給您和陶女士發邀請函了。我也去跟彭院匯報一下。”

“好的,辛苦了。”

不一會,我被拉進一個群,醫院的公關經理在群里說:“林總好!陶女士好!咱們的會議定于11月16日周三上午10:00開始,地點在無錫總院住院部七樓會議室。已經為兩位預訂了11月15日周二下榻凱賓斯基酒店,到時候憑身份證辦理入住即可。周三早上09:30我會到酒店大堂接兩位到醫院。兩位如果高鐵訂好了可以告訴我車次,我安排車去接。”

“多謝!不用麻煩接站了,我自己打車就好。周三早上見。”

到無錫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我到酒店辦好入住,房卡只能刷到房間所在樓層,陶若惠的房間還要再高兩層,我從消防通道走上去,敲敲門:“rooservice”

門沒有動靜。我站在門外有點忐忑:距離上次見面,我消失了兩周半,然后以這種陰謀詭計的方式出現,侵略感十足。更何況,之前的肌膚之親都是因為我把她逼到墻角退無可退,這次創造了個自由的時空,卻也剝奪了她給自己的借口。

前兩次我都在最后關頭剎住車,就是因為我不想輕易放過她,不允許她輕易的從罪中解脫,我要和她共同墜落谷底,而不是伸出雙手托住她的沉淪。

她會開門嗎?如果開門了,又會給我出什么題呢?

沒等太久,門打開了,我看到的卻是一片春光。她身穿一條乳白的真絲睡裙,半披著罩袍,露出一邊肩膀,偏偏長發都攏到露出肩膀的那邊,又擋住了一大半。睡裙長到膝蓋,但從小腹開始就是漸變的半透明,越往下越透,大腿的肌膚清晰可見。而且睡裙在小腹處緊緊貼著皮膚,一個神秘的y字形讓我的眼神不時被吸過去。

她光著腳,倚在門框上,笑盈盈的看著我:“林先生,服務這么周到啊?”

言罷,她緩緩向后退去,一步一搖,長發從肩膀上飄開,露出一道新月般的潔白弧線。

我眼前的畫面像經過了電影鏡頭的過濾,除了她以外的一切都被虛化了,只有一個夢幻中的美人在散發著光芒。

我快步上前,一把摟住她的腰。她雙手環上我的脖子,吻住了我。

我向前傾,兩個人一起倒在床上。她的胳膊貼著我的脖子,雙腿纏住了我的腿,整個人緊緊貼在我身上。

意料之外的溫柔讓我渾身熾熱。我硬挺挺的抵住她,原始地聳動著,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她的柔軟。她輕微的顫抖,松開我的嘴巴,發出呻吟,頭向后仰去,露出一段柔嫩的脖頸。我把嘴巴湊上去噬咬吸吮。她在我身下不住扭動,幾乎要融化。

我順著她的脖子一路吻下去,在她的鎖骨流連了一陣,然后攀上了乳峰。這條路已經是第二次走,不再陌生,但仍舊充滿神秘的吸引力。唇舌生香,我的臉埋在她的肌膚中,沉醉于她的體香,不知今夕何夕。她的手也分別從我的

衣領和下擺伸進去,扣住我的背,甚至順著我的脊柱向下撫摸到我的臀部,把我攬向她的身體。是因為換了個陌生的時空嗎,今天的她如此溫柔而熱切,如此主動。

她的睡袍已經褪落,里面的吊帶睡裙也凌亂了。偶爾從她身上抬起頭時,第一次如此清楚的看見她的身體,眼中她半裸的身子像古希臘的純白色大理石雕塑一般,讓我只想欣賞崇拜,但圣潔身姿的妖嬈扭動和她的喘息呻吟,又催動著我征伐毀壞的欲念。

我抓住她的手腕,注視著她。她面色潮紅,濕潤的嘴唇微微顫抖,眼睛半開半閉的看著我,雖有千言萬語但一言不發。她意韻無盡的沉默對我來說如同呼喚,我三下五除二脫掉褲子,雙手托住她的臀,不顧一切的準備長驅直入。

她卻在最后關頭伸手撐住我的胸口,盯著我的眼睛,搖了搖頭。

我反應過來,又把褲子拎起來,在褲兜里翻出一盒岡本,抬頭時卻看到她微笑著看向我,還是搖了搖頭。

“今天不行,我不方便。”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我操!!!

原來她今天放縱自己的溫柔,是因為有一道安全閥鎖在那里。一瞬間,我覺得自己的自作聰明顯得特別愚蠢。

她直起身,笑著摟住我的脖子:“林先生,好像有點失望?”

我無話可說。從任何角度來說我都沒有資格失望,但是我的確有一點失落。

不過,她摟著我的感覺,讓我的失落沖淡了很多。這比一晌之歡更珍貴。

我摟住她的腰,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問她:“這次你不怪我的偷獵行為侵犯你的安全邊界了?”

“怪不怪,你不都早已經進來了。而且,”她貼近我的耳朵,在我的耳邊呢喃:“你為我費這么多心,我是喜歡的。”

我的感覺是真實的,她今晚的溫柔不是故意戲弄的陷阱,而是有了安全閥以后內心情感的釋放。我大大感動,摟住她的手緊了緊。

兩人又吻到一起。

她身處被動位置時像湖水一樣柔弱平靜,令我總想攪亂她,采取主動時又如火山噴發,熾熱的巖漿要把我整個人覆蓋住。她的舌頭像蛇一樣鉆進我的嘴里,纏住我的舌頭。而她的手,貼著我的胸膛不疾不徐的向下劃過,在經過腰部時換了個方向,手指向下,順著腹股溝探到了大腿根部。

我劇烈的彈跳著,渴望她的觸摸。我急切的雙手,一只握住了她的乳房,手指向乳尖聚攏,卻不管她如何用扭動和呻吟哀求都不碰到她,另一只手從她的腰向下探,中指停留在她尾椎,然后把她按向我。尾椎是她的敏感部位,她的呼吸一下重了起來,順從地貼上來,雙手也不再耽誤,一手從底部向上托住了我的睪丸,另一手直接握住了我的陰莖。

細膩柔軟而微涼的手握上來,已經充滿血的我又不知從哪來的能量,暴脹了一圈,龜頭頂在她的小腹上。

她整個人都癱軟在我身上,任我褻玩,只有握住我的那雙手還保持著自己的意識,一手溫柔地撫摸著,一手前后上下的套弄。

我也按捺不住,在她身后的那只手順著尾椎就滑進她的臀溝揉搓,在乳房上的那只手,用拇指和中指捏住了她飽滿的乳頭,然后用食指在上面輕撫、彈擊。

醞釀許久的快感一下匯集到兩個頂點,她承受不住,啊了一聲,身體垮了下去,跪到了地上。我的陰莖從她手里彈出來,猛地一揚,正好打在她的臉上,在她光潔的臉頰上留下幾滴透明的液體,閃著淫靡的光。

她沒有起來,只是跪直了身子,雙手扶在自己的大腿上,抬起頭幽幽地看著我。在這個高度,我恰好像一把匕首抵住她的咽喉,這個意象讓我興奮,于是我又向前頂了一下,匕首的刀尖向里扎了半寸,壓得她咽部最柔軟的地方凹陷下去。她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怨和順從,似乎在帶著自我獻祭的覺悟說,“來吧,捅進來,讓我就這樣死在你的手下。”

我繼續用龜頭抵著她的咽喉,沒有松開,反而微微向前加大了壓迫。

她閉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顫抖,胸膛也不住起伏,殷紅的乳尖沒有規律的顫動著。但她沒有躲閃,還是仰起頭對著我,把她的脖頸暴露在我的威脅之下。每一次緊張的吞咽,喉嚨的滾動都給我帶來一股神經電流。

我低頭,雙手的拇指輕輕撫摸她的眼瞼和鼻梁,其他的手指撩起她的鬢角,捧住她的臉。

她慢慢平靜下來,享受這妖異淫靡的窒息快感,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額頭上泛起細微的汗珠。

她的順從卻沒有讓我平靜下來。她無助之中的無畏,對我有神秘的吸引力,像一個深淵對另一個深淵,像一個黑洞對另一個黑洞。

我的右手沒有經過大腦的指令,就已經順著她的耳朵伸到腦后,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頭皮突然收緊的疼痛讓她全身一凜。我又拽著她的頭發向后一拉,讓她的臉和我的身體稍微離開一點距離,這樣一來,我便不再是指著她的咽喉,而是她的嘴唇,相距只有毫厘。

她沒有睜

開眼睛,但一定能感覺到,睫毛又開始顫抖起來。

我們都靜止在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我在等待。

她猶疑著伸出舌尖,輕輕的從下往上舔了舔頂端,然后繞著它轉了一圈,停住不動了。我略微放松了一點抓住她頭發的手,她向前探頭,吻了一下,然后雙唇輕輕張開,包裹住我的龜頭。她的動作輕柔緩慢,竟然讓我想起她在人前的嫻雅,而這更讓我心念澎湃。我推著她的頭向前進,動作緩慢,因為我不想匆忙浪費每一個瞬間的感受。隨著她柔軟的嘴唇一毫一毫的蓋過我,我也越來越真切的感受到溫熱和濕潤。這不是強烈的神經刺激,而是無比的舒適,像午后躺在露天的溫泉中,昏昏然入夢。就連不時碰到的牙齒,也沒有破壞這種舒適,反而更加的親切和真實。

我發覺她經驗可能不多,不想讓太難受,但也想看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于是越往后就越慢,一邊推進一邊觀察著她的表情。到進入三分之二時,我就感覺前端有酥麻的觸感,再向前推她就好像要咳嗽了。我就保持在這個尺度之內,緩緩的推進抽出。我的右手繼續提著她的頭發,控制著她配合我的節奏,似乎我們倆都很享受這樣,而我的左手再次溫柔的撫摸上她的臉。她的手也從我的小腿開始逐漸向上,抱住了我的大腿。

慢慢的,我手上的動作越來越輕,主動權轉到了她那里。她按照我此前控制的節奏吞吐了一會以后開始了自己發揮,快一陣慢一陣,還不時的用舌頭裹住我轉圈舔動。隨著她的動作越來越嫻熟,我驚奇的發現她能容納的也越來越多。她也發現了這一點,于是試探著加深,最后竟然幾乎全部吞入,她的鼻尖都碰上了我的小腹。我和她默契地停了下來,我松開了抓住她頭發的手,雙手摟住了她的后脖,她摟著我的大腿,雙手放在我的臀部,我的陰莖被她含在嘴里,而她的臉埋在我的小腹,我們就以這個奇特的姿勢擁抱著,沉默著,相互陪伴著。

欲念沒有釋放,而是逐漸平息。我在她嘴里軟下來以后,兩人貼得更緊了。我的小腹感覺到一些濕潤,我詫異地從她嘴里抽出來,捧起她的臉,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面。我連忙低下身,面對面的看著她,用眼神詢問。

她回給我一個笑容:“別擔心,我沒事。我沒有地方可以哭,自己一個人也哭不出來。今天終于哭出來了,謝謝你。”

我不知道說什么,這時也不需要說什么,惟有用我的手臂和身體包裹住她,深深地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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