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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談絮:“……”她就忍他這一次!
“好的,我這就出去,不礙你的眼。”
談絮心里苦,她等他睡著了進來也是一樣的。
門一開,撞上了端著水盆的店小二,對她嬉皮笑臉,眼神正往里瞅。
談絮沒心情和他周旋,冷著臉站在一旁,店小二得了眼色進去,老老實實地將浴桶倒滿了熱水,便出去。
洛免周聽到門合上上,起身走進隔間,脫下衣物,赤裸著身體踏進浴桶。
水霧不過一會兒就彌漫了狹小的隔間,男人闔上的雙眼忽然睜開,沉著臉起身,隨意搭了個外套,系上衣帶,掀開簾子,正對上開門而入的女子。
臉色蒼白,唇瓣看不出一點血色,不過出去一刻就弱成這個樣子。
洛免周絲毫不掩飾自身的嫌棄,瞥了一看,若無其事地走到一旁的床榻,拿起被子抖了一下,一個白玉色的胸罩掉了出來。
談絮臉一紅,眼睜睜地看著人提起來,仔仔細細上下打量一番。
下一秒,就見男人拿著她的貼身衣物,走過來視線似有似無的落在她的胸前。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白色物體朝她扔了過來,談絮眼疾手快地接住抱在懷里,緊接而來的還有被子。
談絮埋著臉不說話,他這是默認她不用出去了?
屋中一片靜謐,談絮抱著被子,找到一個角落,踏踏實實地睡了過去。
窗外夜雨不斷,占了床鋪的人卻睡不著。
閉上眼,眼前明明一片漆黑,卻還是露出了一抹白,紅著臉定定望著他的女人。
怪不得師父說女人可怕,洛免周想著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一早,談絮就感覺肚子疼的厲害,果不其然,白色衣裙上落了紅,異常顯眼。
心里瞬間松了口氣,欣喜的同時也免不得難受。
下山的時候為了省錢,就買了一套衣裙,剩下的便是那一套僧袍。
她是不可能穿,只能依稀求助還在睡夢中的人。
談絮艱難地移動著身體,一坐下,小腹的脹痛猶如尖刺席卷著她的下半身。
她伸手在人的肩膀上戳了戳,那人就像是死了一般,一動不動,呼吸聲輕得可以忽略不計。
“快醒醒。”談絮輕聲叫道,卻見這人額頭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緊蹙著眉,嘴里呢喃著什么。
她湊近一聽,“不要……死。”斷斷續續地模糊不清,談絮也被嚇了一跳。
對眼前這個人不抱有希望,正準備離開去叫店小二。
突然,一股力道扯住了頭發,談絮被迫停住了腳步,頭一歪靠在了床上。
“啊!”談絮受痛叫了一聲。
深在夢魘中的人也醒了過來,警惕地坐起身,就要拿一旁的劍。
談絮被扯的痛得直呼,洛免周也意識到,垂眸往下看,女人的頭發正被他緊緊拽在手中。
急忙松開了手,一股熱意由胸膛至脖頸出蔓延,語氣不清地說道:“對不起。”
談絮故作大方,抬起臉假笑著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洛免周一愣,抿動著唇!想說又不知說什么。
理智回過神,洛免周嗅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目光落在了談絮的身上。
驚訝道:“你受傷了?”
談絮扯了扯嘴角,眼眶不自覺地紅了。點點頭,準備站起身去找店小二。
床上的人叫住了她,她轉過身,就見男人不似昨日那般惡劣,主動起身抬手讓她坐下。
談絮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就見人匆匆忙忙地出去,不過一刻鐘又匆忙回來。
手里拿著一個包袱,一言不發地丟在她的旁邊。
談絮坐起身,打開包裹,里面的東西很全,想著他是找人去給她買的。
談絮抬眸時,屋中也只剩下她一個人,等她收拾妥當后,那人又恰好走了進來。
她合理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在窗外偷看她,但……好像又不太可能。
洛免周轉過頭,兩人視線相撞,談絮率先移開眼,悄聲說了一句:“我們去哪兒?”
洛免周站起身,風輕云淡地說了句:“捉妖!”
談絮一聽,眼眶不經落下了眼淚,她抬手抹去,走到他的身旁。
眼神炙熱,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洛免周視線一轉,面無表情地說道:“你也要去。”
談絮心里巴不得,她得想個辦法讓這人去就知念。
路上,兩人穿過竹林,跟著一團黑氣進入了一個山洞。
談絮躲在山洞門口,神色緊繃地看著兩人的交手。
對面是一只狐妖,化形也并不像里寫的那般貌美如花,嫵媚多情,可見她修行不夠,臉一分二,一半人臉一半狐臉。
她還沒看到面具人怎么出手,狐妖就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自不量力!!”話落,一道藍光劃過,
狐妖慘叫不停,痛的縮成一團,抬眸直愣愣地盯向她這邊。
談絮躲到洛免周后面,狐喘著最后一口氣,發出嬰兒般的哭聲,惡狠狠地說道:“你殺了這么多妖,終有一天會死在妖的手里!!!”
說完,那狐妖又看了她一眼。
談絮:“……”她又不是妖。
洛免周抬腳踢了踢,確定死絕了,收回劍準備離開。
談絮見他又要走,忍不住說:“不能飛嗎?”
有妖必有仙,他應是修仙的,這走來走去的,她會累死的。
洛免周額角抽搐,他這是撿了一個千金大小姐,轉過身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若是不想走,可以在這里與狐妖作伴,我也不介意你會說出去。”
談絮不吃他這一套,慢悠悠地說道:“你們修仙之人不是都會飛嗎?”
洛免周確實不會,他在宗門里什么都可以學得很快,但御劍飛行好似和他八字不合。
他也不掩飾,抱著手,輕笑一聲。
妥協又無奈,全然沒有被拆穿的惱怒。
“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不會。”
說罷,就真的走了,走得很快,只能看見殘影。
談絮發現,來的路上,他真的是遷就自己,這不是人應該有的速度。
她怎么就嘴欠呢!
“仙君,你等等我啊,我是說笑的。”
“仙君,仙君!!!”
“仙君,你們修行之人的指責是不是降妖除魔呀?”
談絮走在一旁問道。
“是,也不是。”
洛免周站定,眉峰微挑,疑惑問道:“你是看見了什么?”
談絮搖搖頭,又點點頭。
洛免周不解,有些好笑地說道:“你說說看,興許我覺得有趣,真的會幫你。”
談絮話鋒一轉,嘆了口氣,失落地說道:“只是一出家人被一個男妖精強娶的故事。”
“哦?斷袖之癖。”
他捉過不少妖,也從未見過男妖精看上只會吃齋念佛的和尚。
“是呀?那人還是我剛出家的表哥,家中父母請了好幾個道士,都不成。”
洛免周一聽,原來是給他下套。
他默不作聲,看她如何表演,就見人突然一個下跪抱大腿。
訴說著苦楚:“我是家中庶女,不受待見,讓我去嫁給我剛出家的表哥,二話不說就把我扔寺里,讓我同他生米煮成熟飯,好為他家留下一個子嗣。”
“誰知,就在好上的那一晚,他被一個男妖精擄走了。”
洛免周聽得迷迷糊糊,宗門里的八卦還是沒有外面來得亂。
等等,她和他表哥快要好上?!
他急忙跳開,拍了拍不存在的衣服,好似沾上了什么灰塵。
談絮垂眸,藏在衣擺下的手攥成個拳頭,衣角皺得不成樣。
她可以不要命,立刻!馬上將眼前這個人揍得他媽都不認識。
洛免周回過神來,見地上的人久坐不起,以為是傷心過度,不堪重負。
邁步走去,伸出手,一臉不情愿。這世間的男女情愛,沒有一個好東西。
談絮自然是看不見他的神情,醞釀好情緒,淚水含在眼眶要掉不掉時,抬眸望向他。
眼淚掉了下來,洛免周心一梗,瞥過眼不看。
談絮搭著他的手起身時,就聽見他說。
“我可以幫你,但有一個條件。”
談絮故作哽咽,說道:“什……什么條件?”
“從今以后,你就待在我身邊吧,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丫鬟?不可能!!
她當然會答應,只是不是以這個身份,她必須要活下去,只有……
“絮兒愿意拜仙君為師,請受徒兒一拜!”
談絮說著,兩手高舉于頭,鄭重的磕了個頭。
話音剛落,就見人嚇得離她幾米遠,不知從哪兒拿來的扇子掩面,清桑咳嗽道:“我可沒有說要收你為徒。”
他一個宗門混子,竟然要收徒,且看這丫頭看著資質很一般,師徒意味著什么,責任!!
談絮一臉茫然,流下兩行清淚,哭得惹人憐愛,蹙眉拂袖。
一言不發,不舍地看了看一臉抵觸她的人,起身就要離開。
“站住!誰允許你走了?”
談絮嘴角緩緩上揚,抬頭一臉癡漢相就朝人跑去,敞開雙手就要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