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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眼正好撞進了正笑吟吟地望著他的謝鉑的眼睛里,謝鉑的眼睛狹長,不笑時和他的兄長謝鋒很相像,正經嚴肅,然而他一旦笑起來,眼睛斜挑,就有了點調笑勾人的意味。
下面該寫我的求婚了,明熙,我可記得,你回答說我那么喜歡你,當然答應啦,這句一定要記上。
明熙臉有些紅,指責他,你乘人之危!
是嗎?
謝鉑忽然靠近他,雙臂撐在明熙坐著的椅子扶手上,正好把明熙虛虛的摟在懷里,沒關系,聲音低下來,溫熱的氣息噴到了明熙的臉上,癢癢的,我可以再求一次,你也可以再回答一次。
明熙扭過臉去,推了推他,我還沒寫完呢。
等會兒再寫,謝鉑親了親他,我們結婚吧,從諸神的禁地回來后我們就結婚吧。
那、那個,鼻尖對著鼻尖,距離太近,明熙屏住呼吸太久了,以至于大腦有些缺氧,反應有點不及,你、你這就求婚啦?
或者你來求?
明熙移開了視線,讓我再想想。
再想想?謝鉑順勢和他擠到了一張椅子上,明熙,讓我猜猜你的顧慮,我人品沒問題,我們心意相通,問題不能出在我們本身。那你是擔心去除不掉系統,終有一天變成夙歌花樹,就像秘境里的那個?
明熙不出聲,默認了。兩個人靠的太近,謝鉑雙臂把明熙圈了起來,聲音淡淡的,在陳述什么顯而易見的事實一般,我們本就是天生一對,你是人我們為人結婚,你變成樹,我就為鳥陪你。深海底的那個自卑自大,你變不成他,秘境的那個沒能走到最后,你不會是他。前路本就漫漫濱彩紛呈,不要顧慮那么多。
他的聲音淡然,卻比任何情話都要動聽,明熙眼有點熱,耳朵有點紅,卻還是克制住了,我再想一想,好好地想一想。
謝鉑挑眉,逼迫他,你還要想什么?現在就想,我幫你參考參考。
明熙推了推他,我要寫總結呢。
謝鉑迤迤然起身,你寫。
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人的臉上,目光神情里還帶著點戲謔。明熙裝模作樣的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終于還是寫不動了。寫什么寫啊摔,明熙拽過謝鉑,咬牙切齒道,我的禮物呢?
謝鉑的聲音低的像是氣音,寶貝兒,把我自己送給你要不要?
厚顏無恥不過如此!明熙磨了磨牙,沒有禮物還要求婚?
謝鉑彎腰,把明熙圈進懷里,手順勢滑入了他的口袋里,落下了一個小物件,他忽然開口,正經而深情,明熙,我心悅你。
你,你怎么忽然說這個,明熙你了兩聲,火燒云漫上了臉,把聲音都給燒沒了。
我是不是沒和你說過,我愛慕你,我鐘情你,我喜歡你,我愛你
情話把明熙淹沒了,他有些飄,漫天空都是閃爍的星子。
你的擔心一點都沒道理,按照你的邏輯,該擔心的是我。自父親失蹤后,我和謝鋒追蹤了近二十年,路程走的越多,越覺得撲朔迷離。我和你說過,我身上都沒有人類的血脈,我們設想過萬分之一的可能是鸑鷟的血脈太過霸道,在覺醒的那一刻把人類的血脈吞噬了,所以謝鋒第一次變回本體時刻意的驗證了一下,不是,我們確實沒有人類的血脈。我們父親失蹤不見,和諸神的禁地扯上了關系。
我們的父親是被強制帶走的,我和你說過,他是個很厲害的人,他的實力完全壓制明。大牙沒有把他帶走的本事,甚至是我們見到的無垠真人都可能比不過他。你說,一個比神更強大的人,什么人能無聲無息的強制性的帶走他?你說,如果真相如無垠真人透漏的一般,我們是諸神都忌憚的那人的血脈,他會如何對待偷走了他血脈傳承之人?我和謝鋒站到帝國的頂端,名聲傳遍大陸的角角落落,如果父親自由,他很輕而易舉的就能找到我們,如果他不自由是誰讓他不自由的?
箭頭離開一年,我在小世界發布了消息,箭頭的哥哥加里做出了回應,箭頭的改造很成功,一年期結束后體質變回來,以后不會再被本世界排斥在外了。還記得嗎,當初收你入隊時,箭頭美人大晴大牙都是被原始世界排斥在外,成了被放逐的人,現在箭頭找回了哥哥,大牙叛變,確實是神的仆人,美人結婚了,大晴,大晴的過去也隨著時間的逝去而告別,這一切也算是告了一個段落。明熙,你是福星,我們多少年沒有做到的事,你來了,就有結果了。
諸神以分離世界為樂,天地運行自有天道規則,這些神僅僅是打破了規則就導致了放逐者的出現和偷獵者堂而皇之的鉆空子把生意鋪陳起來,那么天道已被斬殺的世界呢?天地攥于一人之手,世界的規則取決他個人心情你能想象嗎?諸神的禁地吉兇難測,你可以毫不猶豫的陪我去,那你為何不肯和我結婚,不信任我?
明熙正認真的聽著謝鉑的分析,神情凝重,被帶到了疑問里,做出假設否定,忽然被謝鉑的最后一句閃了一下,什么鬼東西亂入了好像。
明熙撲到謝鉑懷里,咬住他的嘴唇磨了磨牙,結婚!明天就回家!回家就結婚!
正準備敲門進來的大白剛好聽見這最后一句,整個人徹底僵化了。在明熙生日這一天,大白本想著唯有自己這一個家人陪伴著小熙,這是多么重大的使命,陌生的世界,可不能讓他感覺離開家會有蕭索和不受重視之感。然后,它石化了,出離的憤怒了謝鉑這個卑鄙大兇獸,趁它不在和小熙灌輸了什么!我是誰我在哪里我來干什么,為什么忽然間就要結婚了,都沒有問過他老人家的意見,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