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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還好,越想,王秀蘭便越覺得這事可行。不過這事嘛,不能著急。因為她現在肚子里還揣著孩子。再怎么樣,那也得等孩子生下來了再說。
帶著這樣子的念頭,王秀蘭慢慢的睡著了過去。而此刻的齊瑞壓根一點都不知道,他娶回來的小媳婦,已經做好了打算,打算將來去殺豬來養家了。
跟往常一樣,他翻來覆去的折騰許久方才睡著過去。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消失了許久的劉春花叫/床/聲再一次在齊瑞那屋的窗口響起來了。
齊瑞蹭的一下子就坐了起來,抬頭看一下屋內,發現天都還沒亮全。
“快點起來了。”窗口,響起了劉春花嚴肅的聲音。
許是聽著屋子里半天沒動靜,劉春花便又道,“趕緊起來,大把的活等著你干呢!”
什么活啊,要這么早!齊瑞在心里腹誹了一句,眉頭緊緊的皺著,卻還是伸出手摸索著衣裳穿了起來。
起了床,出了門之后,齊瑞就被劉春花指揮著擔著一副空籮筐,去所謂的地窖了。
去地窖當然是為了撿紅薯。
大冷的天下水洗紅薯,一洗還洗那么多,齊瑞都快奔潰了。好不容易等到紅薯洗干凈了,十根手指頭紅的都跟那胡蘿卜似的了,全是冷的啊!
然而這還不算完,洗完之后還得削皮。
這年頭可還沒有什么刮皮的刮子,所謂的削皮,那就是拿著家里切菜的菜刀,對著紅薯慢慢的削。
不過這些活用不上齊瑞了,因為劉春花嫌棄他皮削的太厚,將肉全削沒了。
齊瑞樂的不用干這種活,將洗好的紅薯往劉春花面前一放,一溜煙的沖進灶屋里,繼續琢磨他的紅薯粉去了。
要說齊瑞這個人吧,這會子還真有點鉆牛角尖了。他端著一碗新調好的紅薯粉糊糊,頗有一種屢戰屢敗的架勢了。
“這回一定要成功啊!”齊瑞盯著碗,一臉的祈禱。
然而祈禱沒有用,照舊是失敗了。
齊瑞受挫的厲害,到了吃飯的時候,整個神情都還是蔫蔫的,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劉春花就見不得他這樣,這不,一等吃完早飯,見著齊瑞放下碗筷就要再次去折騰他的什么紅薯粉計劃的時候,劉春花含住了他。
“老三啊!”
熟悉的劉春花語調,齊瑞身子頓了一下,不動了。因為擱著往常的經驗來看,劉春花下一句話,便是指使他做事了。
果然,下一句劉春花就吩咐道,“去,把堂屋里的大鐵鍋拿來,擱灶上加水煮著。”
齊瑞按著劉春花的吩咐,在堂屋的一個角落,找到了她說的大鐵鍋。
這種被稱之為大鐵鍋的鍋,是真的大。就是將齊珠整個人丟進去,那都能一鍋煮了的那種。平日里這鍋能用上的機會不多,所以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擱在堂屋里收著。
這一回劉春花把它拿出來,是要用蒸紅薯條的。
鍋里加滿水,上頭橫著幾塊木頭,再將切好的紅薯條用竹筐裝好放上去蒸。直到紅薯條蒸熟了,再換另一鍋。
這一蒸,就整整蒸了三大筐的紅薯條。可以說,一上午的時間,齊瑞就在燒著火蒸紅薯條的事情中打發過去了。
齊瑞遺憾著一上午的時間就這么過去了,沒能發展他的粉條事業。可齊家其他的人,卻都歡喜的不行。
因為飯桌上,終于沒了那道所謂的紅薯粉的菜了啊!
要說紅薯粉這菜吧,不難吃。加之劉春花也好,方秀蘭也罷,就是最小的齊珠,炒起菜來水平都差不到哪里去。
可就是再好吃的菜,那也擱不住天天吃,餐餐有啊!
再說回來了,劉春花這個人,許是以前的苦日子過的多了。即便是現在因著齊瑞種出來蘑菇,家里小賺了一段時間的錢了,那也沒能把她多年養成的性子給改了。
她那性子,說好聽了的,叫節儉。可要是說難聽了,那就是摳!
因著齊瑞最近這段時間琢磨紅薯粉條的事情,家里的紅薯粉失敗品太多了,她就頓頓做。而做了紅薯粉這個菜呢,自然就要少一個其他的菜。
一頓也就那么三四個菜頂天了,再添一個紅薯粉為主的主菜,可想而知,齊家最近過的那叫一個什么日子了。
這不,見著桌子上終于沒了那菜了,方美珍飯也吃的香了,當然,她那話匣子就這么的,又給打開了。
只見方美珍一邊扒拉著飯,一邊高高興興的對著齊瑞道,“阿瑞啊,你早該想開了啊!”
想開什么啊?正心不在焉吃著飯,還在琢磨著紅薯粉條事情的齊瑞,一臉茫然的抬起頭看著方美珍。
方美珍這人算不得多聰明,也算不得多會看人臉色。比如說這會,她就沒注意看到齊瑞的不對勁。
吧嗒吧嗒她的那張嘴,就將這段時間憋在心里頭想說的都給說了,“阿瑞啊,你早該放棄你那什么什么紅薯粉條的事情了。要我說啊,那根本就是白費功夫!”
怎么能叫白費功夫呢!
齊瑞聽到這,不樂意了。他只不過是還沒有琢磨透徹,可一旦琢磨出來,齊瑞可以保證,這玩意指定賺錢!
想當初啊,酸辣紅薯粉在現代,那可是人人皆知的小吃,別提有多受歡迎了。
齊瑞想反駁方美珍說的話,可沒等他開口,那邊方美珍吧嗒著嘴,又是一大串的話搶在了他的前頭先說出來了,“我還忘記說了,你那什么紅薯粉,我活了幾十年了,見都沒見過,鬼知道這東西能不能做出來啊!”
能,怎么不能呢!齊瑞想說,你沒見過,不代表我沒見過啊!
可惜這話不能說出口,因為一旦說出口了,齊瑞上哪解釋自己在哪見到的啊!只能硬生生的憋在心里頭,看著方美珍在那里吧嗒吧嗒的說著,還一個一個的問,“當家的,你見過沒?”
齊富老實的搖頭。
方美珍又問齊滿糧,“公爹,你見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