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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后,璉官臉色沉了沉。
這時候的師妹看著很可怕,裴元眼觀鼻鼻觀心,瑟縮著環抱自己的長衫:“師妹,你也辛苦一天了。這不夜深了,你早點回去休息罷?明早再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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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訓誡堂,璉官才發覺外邊飄雪。
月望峰本就安靜,雪夜更多了幾分死寂。
裴元這事歸結起來,就是剪不斷理還亂,而且他也沒有幾句實話。
璉官招守門的小童上前吩咐幾句,準備回住處月崖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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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道時,一聲急促的鳥兒展翅聲自璉官頭頂上方傳來。
下雪的冬日晚上,人都受不住,何況是鳥?
那鳥聲越來越近,璉官下意識地避到邊上。
鳥一擊不中,就打著旋飛走了。
璉官愣了下,沒聽見其他動靜,便繼續走。
還沒走幾步,一支紅尾箭羽卻自她的斜后方處射出,目標明確。
璉官避讓的速度更快——
當她在一處積雪中穩穩落地,已經徹底察覺出手人的所在位置。
她準備動身揪出那人之際,不料落地處的積雪突然間下陷。
天旋地轉的一瞬——一張網將她整個罩住吊到半空。
網一緊,人就被團成一個球。
人球在半空里晃蕩,因為沒什么重量,晃地極厲害。
被蕩地七葷八素的璉官咬牙回過神,知道自己是徹底落入別人精心設置的陷阱中了。
她的手順著腰間的位置摸去,直到匕首到手,她正要去割網,路邊大石后也閃出一個人。
來人玉面含俏,眸眼帶冰:“我道是哪個不長眼,原來是璉官師妹。”
臉湊近了捕網,璉官認出她:“海棠師姐。”
玉海棠人如其名,她很美。
只需簡單站在人前,別人的視線就不能從她那里移開。
二十來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比青澀的小姑娘更為誘人。
修仙門派從來不缺美人,可大多端莊自持,死氣沉沉。
裴元便是在訓誡堂里被折磨地死去活來,也沒后悔與玉海棠好過。
因為她脾氣大,美地灼人心,讓人難忘。
門中多少弟子暗戀苦戀海棠師姐,那些大膽告白者,她從不給好臉色,嘲諷嬉笑一點不落下。
可恁是如此,也多的是人愛她,要為她生為她死。
她是玄和長老座下的愛徒,從來不缺奇遇,不缺修煉之法,家世不凡。
她卻應了裴元,跟他好。
不過她無意與裴元長久,很快就厭煩了。
美人說不愛就不愛,再是喜歡,裴元也只能放下。
分開時并無爭執,很是和平。
可出了美人圖的事,兩人就無法和平了。
玩歸玩,玉海棠對名聲卻很愛惜,更不能忍受其他弟子對她的畫像隨意褻瀆。
“說,與他共謀的人是誰?”玉海棠不認為裴元會親自動手,他有幫兇。
璉官拿著匕首,專心致志弄那韌勁極好的捕網:“不知。”
“不知?你審他這些天,就回我一句不知。璉官,我好糊弄不成?”
璉官沒想糊弄她,實話道:“他說他冤枉……”
她這是火上澆油,玉海棠忍著的氣漲地心口發疼:“冤枉?我不信。你們同個師父,自然一個鼻孔出氣。這事總歸是有動手的人,我再怎么細想,都是他嫌疑最大。”
璉官點頭:“師姐這樣以為,我也沒什么好說的。”
“你是無話可說吧。你要包庇他,那就在這里吊著。”玉海棠看著漫山的雪,冷笑道,“我的捕網花了好些靈石買的,輕易可割不斷。璉官師妹,你好好反省。作為訓誡堂掌罰,偏向與裴元,你說等掌門出山了,會不會判你個徇私?”
“怎么會……我毫無偏袒。”璉官端肅了些,回想這幾天,裴元被她揍地氣息奄奄的,偏袒又從何說起。
外邊太冷了,玉海棠不跟她扯:“既無偏袒,師妹今晚就在這里替我多想想。”
說完,她頭也不回,甩手就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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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的風無處不在,凍得人瑟瑟發抖。
璉官倒霉透了,碰上守株待兔的玉海棠。
捕網里兜著她,沒辦法直接下來,風一吹,她就只能在半空中來回晃蕩。
攥緊手中的匕首,她認命一般嘆了口氣,又開始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