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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棄之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因為他從見到你母親的第一面起,便深深愛上了你母親,可是你母親與三皇子情投意合,他只好將這份感情藏在心底。現在仔細想想,他借此將你母親接進宮是想干什么已經不言而喻了吧,或者我們再仔細往深處想想,宣國那么多大將軍,他為何獨獨派了你父親去呢?”
令明卿心中一驚,忽然想起那日言煜的成親宴上聽到的,皇帝差點封自家母親為辰妃,可是后來被太醫檢查出來有了身孕才放棄,這樣說來,十幾年前的事情竟都是一場陰謀?
想到這里,令明卿驚出了一場冷汗。
她忽然抬起頭,緊緊盯著承棄之,一字一句地問道,“那么我們一向深居簡出的穆王爺在這其中又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呢?”
承棄之驚嘆于她的聰慧,忍不住拍了拍手笑道,“也許很快你便會知道了。”
寺內不知從何處突然涌現出了一群黑衣人,這群黑衣人臉上都蒙著布,只露出一雙透亮的眼睛,人人手中拿著把短刀,刀柄上刻著的,竟是一朵紅薔薇。
令明卿瞇起眼,終于極其認真地打量了眼承棄之,隨即緩緩笑了,“我竟不知穆王爺竟如何厲害,連江湖中暗血閣都是其手中的利劍,是我眼拙了。”
承棄之哈哈一笑,竟對她伸出了手,緩緩道,“請吧,令姑娘。”
燕家舉辦的那場宴會最后以燕裴勝的臉色鐵青落下了帷幕,他沉著臉去見了燕星野,他到的時候,燕星野正在練字。
燕裴勝面色極為那看,燕星野忍不住淡聲問道,“燕婉兒怎么了?”
燕裴勝沉著聲道,“你的好姐姐,今日竟罔顧我的命令,與言煜勾結在了一起。”
燕星野看著他,挑了挑眉,“勾結?這不是好事嗎?我們之前的計劃不就是讓她去套取言煜的兵符,再趁機殺了言煜嗎?”
燕裴勝猛地拍了拍桌子,道,“看來她是不在乎你的性命了。”
燕星野聞言,不禁愣了一下,是啊,燕婉兒為他做了那么多,若是一早便知曉這只是場陰謀,會不會崩潰過去?
想了想,又問道,“現在你打算怎么辦?”
燕裴勝臉上閃過一絲狠意,“既然她不識抬舉,我就讓她知道背叛的代價。”
燕星野拿起了剛剛放下去的筆,重新開始練字,再沒有多說一句。
宴席散后,燕婉兒并未回文秀閣,轉而跟著言煜去了營帳,營帳是很早之前便搭好的,為了以備不時之需,也為日后的突發事件做準備。
在去營帳的路上,言煜淡聲道,“想必今夜會不太安穩,燕裴勝那邊怕是會提前動作,你做好準備了嗎?”
燕婉兒自信一笑,“這是自然,我無時無刻不想了結了他。”
言煜點點頭,道,“那便好。”
走到一半,燕婉兒忽然問,“你的心上人是令明卿?”
聽到“令明卿”三個字,言煜轉過身來道,“怎么?”
燕婉兒笑了一下,“沒什么,只是忽然覺得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你。”
言煜默了默,隨即道,“你錯了,從來都只有我配不配的上她。”
聽到這話,燕婉兒一下了楞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恍然道,“原來真心相愛是這樣的意思。”
她嗤笑了一下,神色帶著幾分落寞。
夜半時,文秀閣不知怎么忽然失了水,燕家上下全部都被驚醒,唯有家主院沒有絲毫動靜。
文秀閣內人人驚慌不已,唯有房內一角落處,燕婉兒吃著果心,指揮歡喜把火放得更大一些,歡喜這邊點完那邊點,忙得團團轉。
百忙之中還抽出時間去問,“小姐,咱這真的要把文秀閣都燒了啊,全燒了怪可惜的。”
燕婉兒吐出一口果子皮,漫不經心地道,“不僅要把文秀閣全燒完,最好還能波及到周圍的院落,可惜這火是燕裴勝親自下令點的,他的人下手肯定很穩,仔細想想還有些小失落。”
歡喜又問道,“小姐,那我們燒完文秀閣后住哪兒啊?”
燕婉兒大手一揮,“等搞死裴燕生,本小姐就闖江湖去嘍。”
歡喜的聲音再次傳來,“小姐小姐,那你還帶歡喜嗎?”
燕婉兒道,“當然帶啊,不帶你誰來給我洗衣做飯,化妝描眉啊?”
歡喜的聲音有些飄遠,“啊?原來我的作用就只是這些嗎?”
燕婉兒哈哈一笑,“不然呢?”
那一夜,火燒得極旺,據后人說,那一場火燒死了燕家的嫡出小姐——燕婉兒,但這火又燒得極為邪門,只燒了文秀閣,別的院落都沒有涉及。
為此,后世有人為此編排出了不少話本子,說的是那位小姐的各種版本。
當然,燕婉兒本人此刻躺在言煜為她安排的賬房內,好不放松,歡喜在一旁為她清洗葡萄,小日子過得很是紅火。
歡喜問道,“小姐,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啊?”
燕婉兒笑道,“接下來嘛,怎么能讓燕家亂起來就怎么樣來,我打聽到燕裴勝可是私藏了好些小金庫,若是能拿到就好了。”
歡喜輕笑出聲,“我早就想這么干了。”
漸到凌晨之時,言煜來找燕婉兒,“準備好了嗎?”
燕婉兒兩眼亮晶晶地問道,“我們要怎么做?”
言煜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濰城內,語氣沉穩且淡定,“我想讓你帶兵回去,最好能攪翻整個燕家。”
聽到這話,燕婉兒興奮地問道,“現在嗎?”
青龍進來,對著言煜耳語了幾句,言煜笑道,“等旭日初升后,我們便去取燕裴勝的狗命。”
此時,營帳外的風烈烈作響,像是在呼應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