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傍晚時分,一前來告知司馬離今日的羨城晚上有一場盛大的萬福節宴會,司馬離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問道,“這消息是……”
一彎下腰去,“是陳家派人來通知的。”
羨城的萬福節與帝京的元宵節很是類似,去萬福節的人臉上必須得帶一個面具,若是帶著相同面具的兩個男女有幸遇見,便是上天賜予他們的緣分。
如果兩人情投意合,可在萬福節上喜結良緣。
當然,姻緣只是萬福節的一個內容,塞北多寒冷,舉辦萬福節是希望上天能夠保佑塞北的人民在來年有個大豐收,所以萬福節上,人們還可以去城墻上放天燈,祈愿一家平平安安,美滿快樂。
司馬離去的時候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總之就是氣氛剛剛好,陳家和顧家兩家都在城樓上設了宴,雙方都派了人來請司馬離,但司馬離瞧了眼街頭的人頭,微微皺了皺眉。
一立刻知道司馬離覺得人潮擁擠,于是道,“公子,我之前看到還有一條通往城墻的小路,只是有些偏僻。”
司馬離的目光望過來,一立馬上前帶路。
小路果真如同一所說的一般,逼迫黯雜,但是好在旁邊就是渭河,河面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今夜月光皎潔,灑在冰面上竟隱隱帶著幾抹亮光。
司馬離看得有些出神,忽然想到若是令明卿看到后心中定是欣喜的,只是又仔細瞧了一眼,發現那冰面上怎么有人在走路,看樣子好像還是一名女子。
司馬離凝神望去,那女子低著頭,只能看到她裹著火紅的披風,別的卻是什么都看不到,那女子好似感受到不遠處投過來的目光,于是尋著視線望了過來。
四目對視的那一瞬間,兩人都有些訝異,這不是之前官道上碰到的那個發了燒的姑娘(這不是之前遇到的那個白衣男子)?
顧純熙看著他身披白色披風,站在小道上亭亭玉立,忽然覺得這個男子好似極為喜愛白色,初見他穿的是月白色衣衫,這次相遇他穿的又是白色披風。
她一步步走過去,只是腳下的速度卻很快,快靠近時,顧純熙聽到他說,“河面雖結了冰,但還是要小心些。”
顧純熙一笑,“不怕,這冰結得可厚。”
司馬離問道,“顧姑娘這是……”
顧純熙彎彎眉眼,笑道,“萬福節當然是要來祈福啦。”
司馬離笑道,“旁人祈福都是去城樓上放天燈,你可倒好,來河面上走一走便是祈福了?”
顧純熙道,“祈福只看人的心誠不誠,與人在哪里祈福有關系嗎?”
司馬離從沒見過這樣的說法,一時失笑。
兩人說了幾句話便四散著離開了,司馬離很快便到了城樓。城樓之上好不熱鬧,陳家與顧家共同合辦的宴席自然不會差到哪里去,司馬離坐到了右側的席位上。
顧家主抱歉道,“司馬大人來此,顧某因家中瑣事并未前去迎接,實在慚愧。”
司馬離淡淡“哦”了一聲,道,“顧家主不是派了下人來?”
顧家主臉上頓時有幾分尷尬,陳家主坐在席位間不說話,他之前早已領略到了司馬離的人狠話不多,眼下沒有陳家的事他自然不會強出頭。
司馬離坐在席間喝了幾杯薄酒,覺得有些沒意思,找了個借口便離開了。司馬離走在大街上,腦中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顧純熙,那個女子頗有些神秘,他們一共遇到了三次,但他卻除了名字之外,對她一無所知。
看起來性子有些冷,這點倒是和令明卿很像,長得好像也不賴,塞北的女子多豪放,她長得卻像江南女子般溫婉,眉眼間有些淡,好像不怎么愛說話。
想著想著,不知怎的忽然撞到了人,他抬眸望去,卻撞進了一雙透亮的眸子里,對面那女子言笑晏晏地打招呼。
“離公子,我們又見面啦。”
司馬離一笑,看著她臉上戴的面具,頗有些好玩,于是問道,“這面具可是哪里賣的嗎?”
他身后,一輕輕咳了兩聲,我的公子啊,這一路走來不都是賣面具的嗎?您是兩眼不看周邊物,一心只想心中人嗎?
顧純熙笑出聲來,司馬離向四周望去,這才看到街道兩邊都是賣面具的攤位,他倒也沒覺得尷尬,只上前挑了兩個面具出來。
戴上后,顧純熙由衷地感嘆道,“長得好看的人果然戴什么都好看。”
司馬離聞言,噎了一噎。
后來他們一同結伴去了城墻,那里好多人都在點天燈,司馬離難得的問道,“點天燈嗎?”
顧純熙無所謂地笑了笑,“都行啊,離公子可想點?”
這是司馬離第二次聽到她喚自己“離公子”,帝京這么多人,有人喊他“司馬大人”,有人叫他“司馬公子”,卻從未有人喊過他這個稱呼,一時間有些微愣。
“那便點一盞吧。”
顧純熙問,“離公子是想為何人祈福?”
司馬離想了想,道,“令明卿。”
顧純熙愣了愣,問道,“這是位……女子?”
司馬離笑了一笑,“是知己。”
令明卿沒想到還能第三次見到承棄之。彼時她正在抄寫經書,承棄之距離她十來米遠時她才感覺到。
承棄之依舊是之前的樣子,穿了一身青色的衣服,幾乎沒有戴什么配飾,只是臉色有些蒼白,他看到令明卿后笑道,“又見面了。”
令明卿挑挑眉,放下手中正在抄寫經書的筆,“穆王爺怎么來了?”
承棄之的目光閃爍了下,避而不答,反倒看著令明卿抄寫過的經書,笑道,“字寫得不錯,清雋秀麗中又帶著絲恣意瀟灑,很符合你的性子。”
令明卿看著他,只笑,“只是隨意抄抄,不登大雅之堂,難得穆王爺看得起。”
承棄之聞言,倒也沒有爭辯,只是打量著寺內,最終將目光落在了中間的兩個牌子上,“想不想聽個更有意思的故事。”
令明卿眼睫微微垂下,隨即笑道,“穆王爺不妨說來聽聽。”
承棄之的目光落在牌位上始終沒有離開,微微嘆了口氣道,“當年,你父親前去三國邊境抵擋他們的進攻,而你母親則被我那皇兄接進了宮內。”
令明卿看著他,臉上并沒有多少表情,“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