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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大人。”梁瑞興奮地說道。
順利將梁瑞這件事解決,梁薪也挺高興。下午的時候梁薪讓府中的廚子做了一桌好菜,梁薪喚來林沖、白乘風、曹元正、印江林以及新加入的梁瑞一起吃了一頓飯。
梁薪沒有對林沖他們隱瞞自己救梁瑞的事。這種事情一旦捅出去梁薪就得面臨殺頭大罪,但是林沖他們現在既是梁薪最好的兄弟,同時又和梁薪是利益共同體。如果沒有梁薪,他們現在每個人或許都還處于窮困潦倒被人欺負的境況之中。
席間吃飯的時候,梁薪簡單地說了一下下一步的安排。當前最重要自然是三件事,一是正式接手步軍司。二是開始調查山東賑災事件中參與貪污賑災款項的人有哪些。三就是趕赴山東賑災。
三件事情之中,調查山東賑災款貪墨一案梁薪早就讓西廠著手處理。他將目光投向曹元正問:“元正。山東賑災款貪墨案你可有查到頭緒?”
曹元正點點頭道:“自從山東叛亂爆發以來,我們西廠就開始調查了一下山東賑災款的去向。最后我們發現參與這次賑災款貪墨的人一共有十三個。”
“十三個?”梁薪微微一驚,他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
“嗯。”曹元正點頭:“這十三個是貪墨的比較多人的,其余那些底下的官員們過手掐油層層克扣,這些我沒過多的去計較。”
“嗯。那你說說那十三個人都是哪些人。”梁薪問。
曹元正從懷中取出一張名單道:“這十三個人分別是戶部司衣糧案的判官、孔目官、都勾押官、勾覆官。另外就是度支司掌結案、錢帛案兩案中的判官、孔目官、都勾押官和勾覆官。另外還有一人就是樞密院院事蔡絳。”
“蔡絳?”梁薪想了想,他一開始還沒想起此人是誰,只是覺得曹元正單獨將他列出來肯定是別有用意。略一思慮后梁薪這才想起來:“蔡京的次子?”
“對。正是他。”曹元正回答道。
梁薪心中一凜,表情有些冷然地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
蔡絳參與到山東賑災款貪墨案中讓梁薪想通了很多事。為什么梁薪捷報傳到汴京他就慫恿馬朝云說自己的捷報是假的?原因就是蔡京害怕自己真把山東叛軍打敗,然后皇上就會徹查山東賑災款的去向,最后就會追查到他兒子蔡絳的身上。
“此人不好動啊。”曹元正微微嘆口氣道。
梁薪低著頭思慮片刻,最后輕輕一笑道:“誰說我要動他了。這回我就給他來個敲山震虎。元正,你下去之后將除去這十三人外,其余任何向賑災款伸手的人都給統計上來。我們先從那些小蝦米身上動手,到最后蔡絳這條大鱷魚自然會坐不住要主動找上門來。”
梁薪的話音一落,裝扮成管家模樣的王詩音突然跑進屋來。看見梁薪后王詩音說道:“老爺不好了。門房那邊來報西廠王寶生找您,據說好像是步軍司聽聞要改易主帥此時正在嘩亂。一些步軍司的士兵已經將軍服和營帳燒了……”
“什么?”梁薪微微一驚,繼而冷笑一聲。他長身而起,哼聲說道:“以往老聽人說慈不掌兵,現在看看,這句話是真理。”
☆、第八十六章 慈不掌兵,整頓軍隊
禁衛軍。負責拱衛汴京皇城的安全,屬于皇家近衛,原則應該是軍紀嚴明令行禁止的精銳之師。但是北宋的禁軍卻并非如此,自北宋初到北宋末,禁軍從一開始的王牌軍團到如今已經淪落為連農民叛軍這種烏合之眾都打不過的垃圾。
聽聞步軍司嘩亂。梁薪穿上西廠掌印提督的蟒袍,腰間別著一把寶劍,手中拿著樞密院開出的任命書以及帥印出了門。
梁薪并沒有直接往步軍司的軍營趕去,而是先去了西廠。西廠兩千余精銳鐵騎在林沖的帶領下跟著梁薪出發。印江林隨護在梁薪身旁,由于梁瑞剛剛被救還不能出來招搖,所以他就暫時留在梁府沒有出門。
梁薪一行人騎馬跑出西城門。步軍司的軍營在這西城門外靠近皇家狩獵園的地方。剛出城門梁薪就看見步軍司的方向黑煙繚繞,火紅的火光正熊熊燃燒著。
梁薪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來到步軍司軍營前,梁薪二話沒說直接對林沖下令:“擊響戰鼓,立刻呼叫集合。”
“是!”林沖鐵青著臉下馬取出鼓捶擂響戰鼓,聽聞戰鼓的聲音。那些“嗚喔”亂叫的士兵們愣了愣,其中有一部分人愣了愣后跑到軍營中那個巨大的cāo場中間集合,另外一部份人則冷笑著聚在一起,看著梁薪一臉鄙夷一動不動。
梁薪抽出手中長劍,臉色平靜如水。長劍一指,梁薪沉聲下令:“本侯乃新任都護指揮使,負責統領步軍司。爾等聽聞三通鼓卻不到cāo場集合,不遵軍令,該殺!”
西廠鐵騎聽聞梁薪“殺!”字一出,立刻齊刷刷的抽出腰間的長刀。長刀雪亮,馬蹄嘶鳴。鐵騎如同洪流一般沖入那群站在原地沒有集合的士兵群中。
“哧哧……”當西廠鐵騎無情地斬殺了幾十個人時,步軍司的人終于相信了梁薪這是要殺他們。
“啊!!!不要啊,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一群士兵跪在地上不斷磕頭,一群士兵則直接往cāo場跑去。另外還有一群士兵大聲嚷嚷道:“我們是高太尉的人,你要是殺了我們高太尉不會放過你的。”
梁薪冷哼一聲。他根本沒發出任何指令,只是輕輕抬了抬下巴。西廠鐵騎便一下沖殺過去將那群嚷嚷的士兵全部斬殺。
提著還在滴血的刀,帶著近乎凝固的殺意。梁薪與西廠鐵騎一起走到cāo場,站在cāo場之上。梁薪淡淡地發出指令:“本侯給你們五十息的時間,五十息的時間內沒有穿好軍服拿好兵器在cāo場集合者,一律軍棍五十。現在手中還拿著兵器,身上還穿著軍服者,一律官升一級,賞銀十貫。”
梁薪話音一落,那些剛剛把軍服兵器扔掉燒了的士兵們趕緊去找軍服和兵器。五十息的時間,只有那么三五個人將軍服找到。剩余的人只能夠顫顫驚驚地跑回來,等待著那預想中的五十軍棍。
軍棍還沒有到。反而是兩大車馬車先到了,每輛馬車上拖著三大口箱子,緩緩走到cāo場上。
梁薪看了看cāo場中的士兵,見識過十萬人集合的陣仗,再看這幾萬人梁薪倒也沒覺得有多么震撼。他揮了揮手,兩輛馬車上的六大口箱子打開。白花花的銀子堆滿了整個箱子,強烈的折射光讓人覺得有些晃眼。
看見這么銀子,前幾排的士兵眼睛都直了,后面的士兵也慢慢知道前方發生了什么事。梁薪抬腳踩在一口箱子上說道:“本侯說話,言出必行。凡是剛才集合時身穿軍服,腰挎兵刃者,依次上來領取白銀十兩!”
“嘩!”梁薪此言一出頓時引起所有士兵的討論。長久以來的經驗讓他們對長官說的話從不當真。長官說帶頭沖鋒者賞銀百兩,最后沖鋒那人死了,他家里卻一個銅錢的撫恤金都沒有拿到。長官說步軍司的兵每月軍餉兩貫,事后證明軍餉只有一貫,并且還經常拖欠。
聽見梁薪說排隊上來領銀子,所有的人都愣了愣,沒一個人敢上前去領。他們都在猜測這會不會梁薪玩兒的什么貓膩。
梁薪淡淡一笑道:“怎么?嫌少了嗎?怎么還不過來領。”梁薪掃了下面的士兵一眼,然后隨意指出一個穿著軍服,挎著軍刀的人道:“來!你先來領。”
那士兵試探著走出來,梁薪親手拿出十貫白銀交給他。士兵領到銀子后顫抖著雙手,眼淚一下從眼眶里掉出來。他跪倒在地上道:“謝謝大人。我家老母親生病了,原本還想等著這月把拖欠了三月的軍餉給領了再去給老母親治病,沒想到大人你……”
梁薪笑著點點頭將這士兵扶起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然伯母生病了,那這點錢算是本侯的一點心意,替我祝伯母早ri康復。”說完,梁薪又從箱子里取了十貫白銀遞給那士兵。
那士兵聽見梁薪的話音,拿著梁薪塞在他手中的銀子頓時崩潰了。他跪倒地上對著梁薪不斷地磕頭道:“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來世必當做牛做馬好好報答你。”
“好了好了。男子漢大丈夫哭什么,起來吧。”梁薪一把將他拉起來,替他整理了一下軍服后讓他回到隊列之中。
有了人開頭,接下來的就是爭先恐后的去領錢。梁薪虎著臉大吼一聲:“急什么?一個個的來,只要該領到錢的,就絕不落空。”
十貫銀子而已。梁薪目測一下之前沒有參與嘩亂的頂多不足一萬人。拿出十萬貫銀子發放都頂天了。現在的西廠可不要太有錢,鋪設在整個大宋境內的客棧、茶肆、酒樓、ji院已經開始源源不斷的回流銀子回來。梁薪也不怎么去關心自己現在有多少銀子,只知道匯通錢莊之中他至少已經存入了百萬貫銀子在里面。
錢慢慢的發放下去。沒有領到錢的士兵們腸子都悔青了,他們心里想不通自己為什么一開始要參與嘩亂。十貫白銀啊,那可是他們辛苦一年才能得到的錢啊。
發完錢后。梁薪沉聲下令:“西廠鐵騎,去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沒有穿戴軍服。凡是未穿戴軍服者,一律由西廠鐵騎執行軍法。”